所以他就着急赶了过来。
那边李畜牲才走; 这边白锦瑟就哭的厉害,陆湛听了便是烦躁的不得了。
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白锦瑟当时听见陆湛的声音,整个身子都颤了两颤,简直是难以置信,这厢抽泣声都小了不少,僵着
身子坐在那,一动不敢动。
陆湛为什么会在这?
明明是叶沉鱼派人过来送消息,说是有些重要的事要同她说,让她在这等着她。
这厢还在慌张着,陆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样听着,是离她越来越近了。
“那李斛就是个畜牲,你看人的时候,能不能把眼睛擦亮点,就算找个草包也不能找畜牲啊。”
陆湛越说越气,顿了顿,又道:“还为了他哭。。。。。。真是。。。。。。”
白锦瑟听他说了这么一段,真是越听越不明白。
什么叫做。。。。。。为了他哭?
他在说什么啊,她为什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方才她就是在这坐了一会儿,闻见桌子上头的糕点味便是反胃,捂着胸口,便觉那苦水往外冒。
都说女子怀孕会有孕吐,这她是真真体验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苦,肚子饿得不行却是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又想起自己现下的景况,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陆湛,你――”白锦瑟回过头,一看见他,有恐惧有慌张,但更多的是气愤,当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出那些混账事,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说些不着厘头的话,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还说畜牲,陆湛你扪心自问,这个世上有谁比你更畜牲,真是恶心透了!”白锦瑟这么一个温和的人,只有在陆湛面前,才会说些荒唐不符身份的话来。
“白锦瑟你能不能把眼睛擦亮点!”陆湛听白锦瑟一回头就是骂他,当时更愤怒了,瞪着眼睛看她,那模样,真是凶狠极了。
白锦瑟倒是第一次看陆湛这个模样,原本心里头就是极其憋闷,这一下就更委屈了,还包在眼眶里的泪水便是忍不住了,鼻子一吸,就细细的抽泣了起来。
“我就是自个儿傻,擦不亮眼睛,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的,陆湛你随便怎么乱混都可以,但能不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白锦瑟说着,哭的越来越厉害了。
“关我什么事!”陆湛听她扯到他身上,不由觉得这女人好笑,不可理喻真是!
可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她哭,陆湛话刚说完,神色也慌张了起来,心里头打着鼓,有些担心害怕。。。。。。
“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白锦瑟虽然是气上头了,但是还存了那么一丝的理智在,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猛然间,那股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白锦瑟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打了好几个干呕。
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了?”陆湛看她忽然就这样,心头一惊,上前去问,想探查一番她的状况。
“还不都是你,也不想想自己那天晚上做了些什么混账事!”白锦瑟说完这话,站起身来,抬腿就往外走,也不管身后的陆湛如何。
陆湛被她最后剜过来那个极其怨恨的眼神给吓到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待有意识的时候,人早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白锦瑟这是怎么了?
说他做了混账事,那天晚上。。。。。。什么时候?
陆湛在脑子里使劲搜索,猛然间有几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可是很快消失,又同许多乱糟糟的场面混在一起。
让他看不清楚。
霎时间,眸子猛然睁大!
难道是。。。。。。
陆湛手上一抖,差点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抖了下来,当时想起什么,猛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
待两人都离开之后,隔壁隔间的帘子掀开,沉鱼从里头走出来,投了目光过去,看着楼下,陆湛匆匆离开的背影。
似乎和她猜测的没太大差别。
诚然陆湛是关心白锦瑟的,只是这关心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便不得而知。
其实她很心疼白锦瑟。
她说到底太单纯了,又是未出阁的,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天塌下来般的打击,她如今能保持这般模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能帮的地方,便能尽量的帮她才是。
但这件事的重点,还是在陆湛身上。
“走吧。”沉鱼给山茶使了个眼色,就抬腿,往下走了。
山茶疑惑的往旁边隔间看了一眼,想起方才听到白小姐和陆公子的那些话,倒是一阵云里雾里的,看着自家夫人,就更疑惑了。
“夫人,接下来是回府吗?”
今日世子爷不在,说是有事情要办,起码得等晚上才会回来。
沉鱼本来想回叶府看看,可是转头思虑到自己回去也没什么大用处,或许还会添了麻烦,所是着,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正想说准备回府,这时,却有人从楼梯走上来,步子轻巧,完全让人没有半点察觉,直是到了人面前,才将将的注意到。
此人一身白衣,儒雅万分,书卷气息,显得十分厚重。
“世子夫人,可真巧。”
第89章 阴险
大抵今日就是个注定命运多舛的。
沉鱼先是设计骗了白锦瑟和陆湛; 这会子自个儿又碰上了实在不该碰上的人。
她出门的事; 没有同裴笙说。
但是他定然是会知道的。
本来没发生什么事也就算了,可是这下遇上这人。。。。。。只怕是裴笙知道了之后; 他会生气。
“既然正好遇上了,那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陈遇之倒是没有走近; 在一个恰当合适的距离站定了; 然后,唇角轻扬,便是他一贯有的笑容。
不熟悉的人看了这副模样的陈遇之; 会觉得十分的和蔼可亲,温顺的完全没有任何逆鳞。
沉鱼虽然同他不熟悉,但是裴笙告诉过她,这个人不好惹;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极其可怖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
“不了,我今日没有时间; 要先回去了。”
沉鱼尽量用了自己最为疏离的语气,眼神也是淡漠的; 至少,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来。
“夫人等等; 何必如此着急。”陈遇之依旧不慌不忙,唇角的笑意依旧是那个弧度,半点儿没带改变。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把自己内心藏的极深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上回去国公府; 倒是没能见到,实在遗憾,在下陈遇之,说起来,夫人还要唤我一声表哥呢。”
表哥什么表哥呀,沉鱼只知道,要是真喊她表哥了,裴笙会弄死她。
于是她没有说话。
“在下同张太医有点交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多少知道一点,不知道世子夫人,想不想知道呢?”
陈遇之说完,朝着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鱼听到“张太医”三个字,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霎时有联想起什么,但是对于陈遇之说的话,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的。
“我不想知道。”沉鱼说完,立马转身,抬腿就要往下走。
当时她在想,最重要的,就是要装作一点儿都不理会的样子,可不能让他陈遇之得逞了去。
“老夫人一直都想抱孙子,但在下觉得可惜,裴家的孙子,怕是不能从世子夫人这样美貌倾城的人肚子里出来了。”
在沉鱼已经往下走了两步之后,陈遇之才是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来,语气淡然,但是却让听的人心里一阵发慌。
一脚踏下去,身子一晃,差点踩空。
脚步也是不可抑制的停住了。
山茶急忙是将她扶住。
沉鱼将将站稳了之后,脑子里便一直回荡着陈遇之说的话,虽然想到了他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无论是有还是没有,有些事情,都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
“这事好像还归不上您管吧,不从我肚子里出来,难道能从陈公子肚子里出来不成?”
沉鱼分外冷静的说完这些,字字凌厉,好似底气十足,然后,再不做半点的停留,抬腿就往楼下走了。
陈遇之倒也没再说话,就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猛然间便笑出了声,相较之前,说话语气都多了几分轻松的玩味。
这叶沉鱼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她不过就是光张着一张好看的脸罢了,现在看来不仅是如此,不然,怎么会叫他那么挑剔的表弟都如此喜欢呢。
看来是有可取之处的啊。。。。。。
“她倒是挺信誓旦旦的。”陈遇之低低的出声,而后,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问道:“那要是,裴家的孙子,从你的肚子里出来呢?”
后边的人,听到这话,身子猛然一抖。
他身后是跟着一个人的,穿着小厮的衣裳,低着头,正因此番的情景,才让人看不太清楚容貌。
可是只要稍多的注意一些,便会发现,这人的身形比一般的小厮要肥硕许多,也要矮一些,只是沉鱼先前完全都没有往这边看,所是,半点儿都没有注意到。
站在陈遇之身后的这个人,是陶氏。
“当初不能攀上靖国公,你一直挺懊悔的吧,那他儿子也不错不是?至少,指不定过些年,他就是靖国公了呢。”
陈遇之缓缓的说着,话语中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直蹭着人的脚底往上冒。
陶氏低着头,不敢答话。
当年的事,说起来是个实实在在的意外,当年她是给国公爷下了药,本来一切都是安排的好好的,可是谁晓得,第二日早晨醒来,发现躺在身边的不是靖国公,而是府里的那位表少爷。
彼时陈遇之才十五岁,同她相差了有十多岁的年纪,她虽然是想爬上富贵人的床,也不择手段,可是说到底同陈遇之这种事,还是她从未想过的。
可是事后,那表少爷却拿着刀架在她脖子旁边的威胁她,说是这事情不允许她说出去,否则就要了她的性命。
她实在惜命的很,一时害怕,便是应下了。
后来还有过几次。
她其实是惧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