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善面色灰白,呓语般说道:“大王明鉴,大王明鉴,这东西方才真的不在这破烂堆里!要是在,小人定然会立刻报告大王啊!小人冤枉……再说,再说小人若是要做什么手脚,这里几十个人都在看着呢啊大王!”
陈懿咬牙道:“绑起来,把他和杨老头都绑起来!不查出个水落石出,不许放人!到底是谁在这里放肆!”
若说陈德带来的两枚剪纸来历还只能算是可疑,眼下出现的第三枚剪纸让厅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厅里这么多下人仆役,那简直是在众人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变出来的,其诡异可怖之处,更胜于言语的描述。陈懿本是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此时此刻,竟也头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他几乎希望这是陈阿善在装神弄鬼了,至少好过让无孔不入的怨灵步步紧逼。
几个健壮家丁当即上前,将陈阿善和杨老汉分别捆在了柱子上。陈懿看着自己一队队手下的面孔,忽然觉得谁都不能信任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敌人买通,做出这等扰乱人心之事。众仆从中,聪明的也想到了这点,左右看看,目光中都带着惊慌。
陈德却知道陈阿善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吃里扒外、算计老爷之事,想到三弟暴死的惨状,扑通一声跪下了,涕泪交流,含含混混地对天祷祝:“苍天在上,弟子这几年一直本分过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请佛祖高抬贵手,弟子知错了……我以后天天吃素,天天吃素,还请佛祖饶过弟子啊……”
陈懿心乱如麻,也就没心思再呵斥二弟,双手攥着佛珠,竟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几句佛。
陈德忽道:“大哥,你、你府上的茅厕在何处?兄弟……兄弟有点忍不住了……”
陈懿叹了口气,随手一指。陈德竟然不敢自己独去,非要拉着两个壮汉陪同。刚刚跛行着跨出侧门,他却好像被火烧了一样,惊叫着退了出来。
“有鬼!有鬼!!女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 恐怖片拍得怎么样?不记得“五虎大王”陈懿的,回去复习第二卷从21章开始~~现在先暂停哈,各位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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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情人节小剧场专辑,感谢 冷冷冷 cloudy 花花 路灯 Jane 出资赞助~
经常留言让我记住名字的小天使也拉来客串一下,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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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之夜,'M记'小食店刚刚重新装修,'高大上'的欧式门廊,两侧玫瑰花开,超级'马里奥'霓虹灯闪耀,五彩'路灯'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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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闺蜜'Grace'和'Jane'刚刚发了年终奖,正在吃火锅庆祝。此时过来一个萌萌哒十五六岁女孩子问:“对不起能拼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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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非常大度的表示可以。于是女孩坐下来,要了煎饼'果子'、青岛啤酒、下酒的炸'小鱼儿',自酌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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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璨钰'已经升为店长,'收'到了同事们的好多'红包',心情愉快,从'冷冷冷'牌冰柜里拿出又一瓶啤酒,推销道:“这位小姐,今天情人节,一切饮料第二瓶半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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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怔,哼了一声,结账走人了。出门的时候碰见卖花姑娘'月宝',捧着一束玫瑰'花花'说:“情人节快乐!买一枝花送男盆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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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哭道:“你们都欺负单身狗!”跑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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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面的'未晏斋'茶楼里,某大叔落寞的叫了壶雨前'雀舌',自言自语道:“好像上次和奉丫头就是喝的这个……这次可要看好菜单,别再被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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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菜单,已经换了,上面写着:情人节快乐,一切茶水第二壶半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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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欺负单身狗。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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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情人节快乐!明天继续恐怖片嘻嘻嘻
第176章 0142
————晋‘江独家发表,感谢支持正版(づ ̄ 3 ̄)づ————
“有鬼!有鬼!女鬼啊!”
陈德的尖叫声在厅中回响,引得几十个下人仆役一片惶然,几声尖叫此起彼伏,半数人两股战战。厅里面那三枚红色剪纸——一枚完好的,两枚揉皱的——俨然已经成了夺命的信号。
陈懿道:“乱说什么……”
可是陈德只是疯狂地乱喊乱叫:“白衣女鬼……饶命,饶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撕开自己衣衫,在厅中狂奔乱跑,却找不到大门。
突然他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喉间嗬嗬做声,扭了扭身子,便一动也不动了。一股恶臭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所有人直勾勾的盯着陈德的躯体,谁也不敢动弹。半晌,陈懿强打起精神,一步步地走过去,随即勃然变色。只见陈德双目圆睁,神情恐怖,竟是已经吓死了,屎尿流了一地。
陈懿叫道:“二弟!”又悲又怒,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恐惧,余光看到满厅的灯笼、鞭炮、桃符、门神像,红红火火的一大片,突然觉得都和那条纸蛇一样格外刺眼。他大吼一声,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扑到墙边,发泄似的将红色挂饰一件件扯下来,口中骂道:“蠢材!狗奴才!干看着干什么!都给我扯掉!把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都给我撤掉!二老爷没了!要这些劳什子干什么!”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喊,带着些许疯狂的回音,在梁间缭绕。一屋子下人除了听命,也不敢有别的举动,不多时,精心装饰好的陈府大厅就变回了光秃秃的一片。
陈懿茫然四顾,心中稍定。他不愧是盗匪出身,刀尖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大吼了两声,驱散了些许恐惧的情绪,大叫道:“把库房里藏着的大刀给老子拿出来!所有人抄家伙,在厅里集合!什么他娘的女鬼,老子把她砍成十七八块!”
立刻便有十几个人听命而出,过了漫长的一盏茶工夫,捧了一柄大刀回来。回来的却只有五六个人,其余的却趁机溜走了、藏起来了。
大刀在手,陈懿才觉得胆子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方才陈德“见鬼”的那个侧门就在不远处,他犹豫着朝那里看了一眼,可那门已经让陈德带上了,只露着一道小缝,似乎是由于风的原因,极细微地摇晃着,发出细不可闻的吱呀响声。
陈懿喝令几个忠心的家丁护卫在自己左右,紧握刀柄,一步步地朝那侧门走过去,抬起手杖,咣当一声把门捅了开来。
门外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哪有什么女鬼?只有墙角一盆腊梅开得正盛。
陈懿心中一宽,突然想:“闻得不少鬼怪都是花草幻化而成,这盆梅花莫不是……”随即又想:“呸,就算是梅花精,也须得是一身红衣才对。二弟死前叫唤什么‘白衣女鬼’,可见和梅花没关系。”虽然这么想,可还是用大刀将那盆梅花劈个稀烂,见无异状,这才放心,冷笑道:“哪有什么女鬼?来人啊,去把全府上下都给我搜一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到底是谁在和老子作对!”
府上的家丁小厮大多是当年跟着五虎大王的小喽啰,有的是手段。可是直到夕阳西下,也没有搜到任何蛛丝马迹。全府上下除了多出一具僵硬的死尸、三张毒蛇剪纸,便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陈懿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他吁了口气,扶着一个小厮,满心戒备地回到自己的卧房,打算从头梳理一下这番变故。房间已经让人重重搜检,确保万无一失。
可敌明我暗,他还是不敢大意,紧紧攥着自己的大刀。
服侍的小厮战战兢兢地上去,问他要不要喝茶。
“来一壶……不,不必了。”谁知道茶水安全不安全,非常时刻,还是小心为妙。
突然,房间一个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陈懿“啊”的一声大叫,冷汗一下子涌了出来,定了定神,才发现那是一只过冬的飞蛾,扑棱棱飞了出来。
陈懿大怒,一脚将飞蛾踏死,叫道:“告诉你们要掘地三尺,严防外贼,一个个都是脓包!再给我检查一遍!衣柜、水缸、窗台、床底,一个活物都不能放过!”
直到整个府第又被第二次清理了一遍,连地毯也掀开来看了,陈懿才放心进门,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一双犀利的眼睛将周围扫视了一番。
他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却唯独没有注意到那条从房梁上垂下来的粗麻绳。
那麻绳末端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环,在空中移动着,突然无声无息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陈懿气息一滞,本能地伸手护住喉咙,那麻绳却越提越高,直将他勒得双脚离地,面色发青,一句话也喊不出来。他性命攸关之时,心思却还敏捷,突然想起手中还握着刀,竭力伸手过顶,想把麻绳割断。头顶上却飞来一小块碎木,不偏不倚打中了他的手腕,大刀掉到了床边的脚踏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在空中静悄悄的扭动、颤抖,感觉空气在摩擦着每一寸肌肤,难受到了极致,舌头往外凸,眼睛挤得要命,每一刻都在将死未死之间挣扎。
麻绳带着他的躯体慢慢上升,绳子另一端的人扳着柱子,借着陈懿的体重,慢慢降下地来。
模糊的声线从陈懿身后传来。
“大大王。”
很久没人叫过他这个称号了。陈懿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只分辨出这是个年轻的女声,娇嫩,清脆,但被刻意压得低沉。但她到底是谁,他也没有机会再询问了。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你也许早就不记得我了。但如果你还记得你们五虎大王在广东潮阳做下的孽、害过的百姓,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如果你还记得你们是怎样做了张弘范的带路汉奸,害得大宋文丞相兵败被执,就应该知道报应迟早会到。不然,你们兄弟几个又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安安分分地隐居了这么久?嘿嘿,要一个个的找到你们,还真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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