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很认真,但是红姑还是不放心,白天和晚上不同,晚上所有的兵卒都困,人无精神,就很容易疏忽。但老薛一再的赶她回去休息,她盛情难却,想去睡会儿,再出来看看。
老薛坐在营房里,到了一定的时刻,有些犯困,用冷水洗了把脸,好些,再过一会儿,越发的困,索性出了营房,在外面走走,精神一些。走的累了,回去营房,又困,无奈,接着出来走。看见站岗的兵卒,也是打瞌睡,想想大概是三更过了,人都困倦。怎么办,怎样能不困?对啊,喝酒,喝酒提神。
他来到小木楼,这是简旭的住所,他走了,便空下。这原来是甘霖的地方,甘霖是头领,应该是吃的好,也就会有酒。
上了楼,手举火把照照,找了半天,果然在一个木柜了里发现了一坛,打开闻闻,顿觉神清气爽。这可真是宝贝,就坐在地上喝起。
此时红姑起来,想再巡视一番山寨,看站岗的和巡逻的兵士有无偷懒,却发现小木楼里有亮光。她从身后抽出双刀,慢慢的往小木楼靠近,先在楼下侧耳听听,里面有声音。
“哇真好喝。”
红姑听出是薛三好的声音,把双刀放好,噔噔的上了楼,进到里面一看,老薛正坐在地上喝酒呢。
“三爷,你不能喝酒,我们有任务的,当心喝酒误事。”红姑过去抢他的酒坛。
老薛不给她,嘻嘻的笑着,“丫头,我就喝一点点,你去睡,放心,什么事都没有,那江小郎此刻怕是都被主子打趴下了,现在谁还会来偷袭黑雾山。”
红姑道:“三爷,主子嘱咐你的话都忘了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还是要小心。”
老薛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水,道:“说了没事就没事,你看,这都几更天了,敌人也要睡觉的,去去,你回去。”
红姑说不了他,自己是晚辈,又不好训斥,只能无奈的出来,去检查站岗和巡逻的兵士,她走了一圈,逐个的嘱咐一遍,想再过来看看薛三好。此时就听“咚”的一声炮响,把暗夜炸开一般,山寨外喊声震天,“杀啊,把我们的山寨夺回来。”
红姑大惊失色,急忙奔瞭望的木搭过去,几步登到上面,往山寨外面看,火把闪烁,密密麻麻,看起来是很多人,正在撞击山寨大门,虽然不知是哪伙人,但红姑明白,有人要攻打山寨了。
她跳下木搭,告诉身边的兵士,去小木楼喊薛三爷,然后她自己,去集合队伍。
那兵士来到小木楼,上去一看,老薛正躺在地上,说是喝酒提神,酒喝多了,人更困,此时已经睡着,兵士去推他,“三爷,三爷醒醒,有人攻打山寨。”
老薛不醒,兵士再推,“三爷,三爷,你快醒醒。”
老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闹。”又睡着。
兵士无奈,只好出来去禀报红姑。
红姑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跟他生气,把山寨里有兵器的兵士全部集合,告诉大家,不要慌,敌人在外面,我们在里面,我们是居高临下之势,赶紧准备滚木礌石,砸下去。然后又吩咐另外一些没有兵器的兵士,去山寨的其他地方看看,有无攻打山寨的敌人,依旧准备滚木礌石。又告诉一些弓弩手,虽然那些箭上面已经没有箭头,但是弓箭还在,就在箭头绑上布帛,浸泡上灯油,点燃,然后去大门口放箭。
安排好,她抽出自己的双刀,用手一举,以助声威,喊了声:“兄弟们,跟我冲,守住山寨,首功一件,皇上回来,自会嘉奖各位。”
兵士随着红姑来到大门口,滚木礌石放下,砸的外面那些人哭爹喊娘,然后火箭射出,敌人的队伍人多密集,火箭射在那些人身上,他们的衣服顿时燃烧起来,一个撞到另一个,刹那间一片火海,别说哭爹喊娘,即使喊祖宗都晚了,不禁纷纷后退,去找水源,或是就地打滚,灭火。
山寨里的兵士,看敌人被打退,而且狼狈不堪,士气大振,皆夸赞红姑,“姑娘好机智。”
红姑心里略略放心下来,但是知道敌人不会如此罢休。告诉大家不要掉以轻心,继续严密注视对方的动向。她又跑去山寨的其他地方看看,都还好,反身又折回。
红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人多,宁可多死一些人,也要硬攻,那滚木礌石就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再说,滚木和礌石也会用完。她急忙命人,把山寨里所有的木头和石头,都集中到这里和山寨的其他防守之地,虽然滚木和礌石都有特殊的装置才能投下,但若是捉襟见肘之时,只好大家用手推下。
果然,敌人第二次攻击开始,虽然滚木礌石不停的投下,但那些人似乎不怕死,猛烈的冲。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背后有头领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大刀看着,谁后退就杀谁,反正后退也是死,那就只有往前冲,也许能保住一命。
到后来,红姑这方的滚木礌石全部用光,敌人依旧是不退,大家唯有把别的木头和石头合力推下,然后又射出一些火箭,过了一会儿,敌人退了。
红姑喘口气,心里还纳闷,怎么不冲了,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用,若是再冲,怕是抵挡不了多少时候,那就得打开寨门,去厮杀。
她坐下歇息,看着一边的兵士继续绑火箭,脑袋一震,敌人,不会也想用火攻?不好,若是那样,这山寨周围树木颇多,要是他们放火,不禁山寨不保,连这座山都危险,还有黑雾山附近的百姓。不行,若是那样,就冲出去,拼死一战。
正这样想呢,就见山寨几面,火光四起,红姑脑袋嗡的一下,喊了声:“打开寨门,跟我冲”
第一百四十八章老天长着眼睛
第一百四十八章老天长着眼睛
兵士拦住红姑:“姑娘,不能打开寨门,我们人少,出去即是送死。(”
红姑喝道:“不出去也是死,他们放火,不仅山寨,怕是这座山都得烧着,快开寨门。”
兵士道:“我们可以从上面往下倒水,浇灭火。”
红姑急的就想骂人,“什么叫杯水车薪,我们用木桶去汲水,再拎到这里,需要多久,你们看,火势越来越大,再不出去,就要连成片了,到时,我们都得烧死,还有附近那些可怜的百姓,还有山上这些鸟兽,都是因为我们而死,你让我,情何以堪,快打开寨门。”
那些兵士依旧犹豫,红姑嘡啷,把双刀一指,“打开寨门,我一个出去,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东西,改不了山贼的本色。”
兵士被她一骂,恼人,什么叫山贼的本色,我们现在是朝廷的军人,打开就打开,脑袋掉了又如何,早死早托生,吱嘎嘎,把寨门打开,刚刚开了一刀缝隙,忽然,一个兵士道:“姑娘,好像下雨了,不用我们去救火了。”
红姑怒道:“胡说,你就是不想出去,你们让开,我冲出去,杀了那些恶人,若是我死了,告诉皇上,红姑无能,没有保住山寨。”
她说着,就要从寨门的缝隙间钻出去,突然一声炸雷,一道闪电刺目,哗大雨倾盆而下。
这场雨毫无预兆,而且雨势猛烈,刹那间地上就起了泡泡,闪电晃过,如同白昼。
红姑是又惊又喜,惊喜到呆愣。
外面的敌人见寨门打开,轰过来往里挤,红姑急忙退回,高喊:“快把寨门关上”
众兵士得令,拼命去推寨门,外面的人也推,两下里较劲,幸好里面的人是居高临下,力量增加了不少,但是那些敌人依旧死命抵住,不让他们关上。
红姑大喊一声,“让开”她冲过去,双刀砍下,那些要挤进来的敌人啊啊的大叫,捂着脑袋的,抓着胳膊的,雨水冲刷着血水,那些人见红姑疯了一般,电闪雷鸣下,她一张俊俏的脸怒到变了型,异常的狰狞恐怖,敌兵纷纷而退,敌人的头领怒道:“我来”过来就战红姑,此时哐啷一声响,红姑和众兵士一起,把寨门已经重新关好。
雨越下越大,炸雷一个接一个,红姑带人,不敢离开,依旧守在那里。外面的敌军嗷嗷骂阵,红姑只要保住山寨,管你怎样骂,就是闭门不出。
外面的敌人,被雨浇的睁不开眼睛,更别说打仗,那个头领见这山寨实在是难以攻下,真是老天都不帮他,一声“撤”,敌兵便猖狂逃窜。
瞭望木搭上的兵士看见敌人撤退,高兴的告诉红姑:“姑娘,敌人撤退了”
红姑听了这一句,手里的双刀,嘡啷,掉在地上,她噗通,倒在雨水里。
兵士七手八脚的抬起她,往营房而去,迎面,薛三好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嘴里叨咕着:“下雨了,别在外面巡逻了,回去睡觉。”忽然发现兵士抬着一个人,也不能打火把,是以看不清是谁,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一个人,说道:“你们抬的谁?谁病了?”
众兵士有些气,看他依然有些醉意,也不理他,雨大,着急送红姑回屋。
老薛就火了,吼道:“你们这些狗东西,爷我问你们话呢。”
一个兵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三爷,是红姑,她昏倒了。”不喊听不到。
这句话,把老薛的酒弄醒了一半,“她怎么昏倒了,这样大的雨,为何让她出来。”
兵士道:“三爷,刚刚有敌人攻打山寨,姑娘是累的,不和你说了,先送她回去。”
这一句,把老薛的彻底弄醒酒了,什么,有敌人攻打山寨?愣住半天,回头去追那些兵士。
来到屋里,大家把红姑放在床上,山寨里除了红姑,再无其他女子,她的衣服湿透,却无法换下,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湿漉漉的乱发紧贴在额头,湿衣紧绷着她的身体,少女那娇美的体态玲珑毕现。
老薛闯进来,看了此景,把被子拉过,盖住红姑,然后怒视各位兵士,大眼珠子瞪的如铜铃,吼道:“打仗为何不叫我?”声音过大,身上的雨水噼啪的甩了满地。
兵士道:“三爷,我们去叫你了,可是你睡着,怎么叫也不醒,不信,你可以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