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你,或是我,堂堂七尺男儿,你还是个未来的天子,咱不说是叱咤风云,吆五喝六,为所欲为的,也不能这样落魄,就是天将降大任,这苦难,也差不多了,说吧,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们再来合计一下,究竟以后该怎样做,我帮你,不是因为我长的像你,不是因为你说的缘分,而是因为天下的黎民苍生,哪怕是只吃糠咽菜,太平,平安,安宁,这就是最大的幸福。”简旭说完,把目光投向太子,没有嬉笑,非常严肃,很是认真。
太子也是严肃、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双拳抱拢,对着简旭长长一揖,说道:“谢谢!”
少少几日的相处,简旭了解他,平时很少言语,表情也不丰富,一本正经的,总有那么一股巍巍然不可侵犯,他的这一揖,若非是出自真心,若非是真正的感动,是轻易不会的。是附带着万语千言的,是承载着万千吨重的感情。简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个人四目交投,互相一笑。
太子说道:“我的故事很多很复杂,想来你也听闻不少,至于这个赏杀令,是我偶然知道的,据说江湖人若是想买哪个敌家的命,假如自己很难得手,就广洒赏杀令,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集众人之力,做起事来就会事半功倍,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被赏杀的人很难隐匿。那时,我在民间不久,却也无意间知道了很多事情,有关刁球的,有关尤国公主的,有关秦王的,本来不是特别在意,可是后来亲眼目睹了难民流离失所,官员枉顾律法,我懂了一个道理,某些人为了争夺自己的利益,制造事端,很多无辜的人会受牵连,唯有天下太平了,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百姓,人微言轻,势单力薄,这样肩负天下苍生的使命,非得是有权利有能力的人不可,想我生而为皇子,又继而为太子,这都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我怎能为了一己私怨,而有负天下苍生,所以,我决定要开始自己的计划,要铲除这些逆人,先,我要让他们从遁迹到显形,于是洒下赏杀令,是要看看,这重赏之下,有多少人能够坚持正义,有多少人是利欲熏心的,当时也就是好奇,完全没有料到会引起这样的轰动,一个完全没有根据的、凭空捏造的赏杀令,竟然应者云集,所有的人都争相恐后。”太子说道这里,不禁哑然失笑,长吁一声,又说道:“直到我看到了你,有了更好的计划。”
看他叹气,简旭说道:“怎么,可怜自己了,有那么多人为了钱财而想杀你,很伤心是吧,这都是正常的,这样你才会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所以,你才要反击,不能再逃避,虽然,我不知道你逃避的是什么,但我感觉得到,可你知道不知道,你在民间流浪,会给那些有所图谋之人有机可乘,他们会不停的制造事端,不停的喊打喊杀,江湖之乱,你是有责任的。”
太子侧目看看简旭,表情淡定,但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般,他说道:“我只是暂时,不想回宫里,所以,要你帮忙。”
简旭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一定帮你,不过,现在我要撒尿,你得帮我。”
太子扑哧笑了出来,自从遇到这个简旭,自己竟然笑了好几次,他是个能让人快乐起来的人。太子去扶简旭,可是洞太矮,站立不起,所以,他根本帮不上,简旭推开他,自己努力的朝洞口爬去,一下,两下,咬着牙,爬到洞口之时,太子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早已削好的拐杖。
几天下来,简旭一面吃药敷药,太子再试着用气功来给他调理,伤势渐渐好转,最后能拄着拐杖自己行走。
天气也好转起来,风止雪融,露出原有的山貌,苍松翠柏,悬崖陡壁,峰顶是皎皎白雪,谷底竟有绿草茵茵,简旭感叹道:好一派大好河山!突然想起自己滚落的事情,便叫太子带自己去看看那棵接住自己的树,太子带路,简旭拄拐,单腿跳着走,来到事地点,太子用手一指:“就是那棵树。”简旭抬头望去,不禁大呼出口:“我的妈呀!”眼神直,表情僵住,惊呆在那里。
那树距离谷底足有几十米,而且是孤单单的长在峭壁之上,那崖壁直立上去,无处可攀附,若非是神仙,谁能把人从那样的高度、那样难度的地方救下来。简旭回头看看太子,如果说他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帮他而冒险去救人,这个理由太牵强,也太冷血,弄不好人救不到,他自己也要粉身碎骨。
简旭双手抱拳,深深施礼:“谢谢!”这一句谢谢里,也包含着太深重的情感。
太子还礼道:“你那纵身一扑,翻滚下山坡,实在是让我钦佩。”
简旭自嘲道:“勇气可嘉,头脑愚蠢,那个劫持我的人,你不想知道是谁?”
太子不假思索的说道:“江小郎,我当时先放他一马,救你要紧。”
简旭又施礼:“谢谢太子殿下。”
太子也笑,看着简旭有一阵,然后说道:“我和你,怎么会如此的像。”
简旭又来了顽皮劲,手托下巴,作罗丹的‘思想者’之状,然后说道:“回去问问你的父皇,我是不是他当年寄养在民间的。”
这个平时一贯面无表情,严肃又讷于言的太子,竟然随声附和道:“完全有可能。”
简旭心里暗笑,拉倒吧,那我真的成了妖精了,活到一千或是几千岁了。
太子看简旭的骨裂处无大碍,肿胀的地方已经消去,只剩下一片青黄,能够活动了,雪也融化了很多,山路好走一些,他决定带简旭出山,这样的环境与条件,不利于他身体的康复。
简旭也急,刚刚找到麻六他们,只说了几句话,然后自己就销声匿迹,伊风也不会丢了自己不管的,那些人定然是急的团团转,至少淳于凤是的。
两个人回到山洞,把计划又重新研究一番,看有没有什么纰漏,这样,假太子回京,一面牵引敌人的视线,一面去解决那个赏杀令,一面去稳定局面,真太子继续侦查下去。细节就忽略了,不知到时会生什么,唯有见机行事了。太子又给简旭讲了一些有关宫里的事情,某些人,某些规矩,某些旧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日,天气非常好,太子找了些藤条,把简旭背在身上,然后一圈圈的把简旭与自己缠在一起,固定住。从这里出山,路很难走,自己得腾出手来,去应对那些突事件。
简旭手里拎着拐杖,伏在太子的背后,两个人都是披头散,衣服脏的不堪入目,往山上一站,那架势,若说是神农架跑过来的野人,定有人信。
一切准备就绪,太子说了声:“我们启程。”
简旭回应:“好!”
两个人一会儿翻崖壁,一会儿下陡坡,一会儿钻林子,一会儿过乱石岗,太子怕简旭有个闪失,不敢像平时一样的飞驰,是以非常慢,走了能有小半天的功夫,终于遥遥的看到了落仙镇。
太子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把简旭慢慢放下来。
“我们,就到这里分别吧,还有一段路,需要你自己走回去,那些歹人四处隐藏,被他们现,就不妙了,从今而后,你就是太子,我,只是你的影子,你的机智,该怎样做,不用我教你,就像你言说的,为了天下的苍生。”
简旭说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但你也得答应我,等这一切都差不多了,回去宫里,当太子,就像你说的,那是你的使命。”
简旭伸出手去,太子伸出手来,跨越时空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黑乎乎的手,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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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秦王之子
从简旭站立的地方到落仙镇,也能有一里多的路程,太子离开后,简旭把拐杖架在腋窝下,依旧是单腿跳着走,跳了一段,累的呼呼直喘,稍稍歇息一会,再接着跳,费了好大的气力,总算跳到街上,却已经累得精疲力竭。此时正值中午,天气又好,街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简旭蓬头垢面,又拄着一根破拐棍,不禁引来行人注目。他心里祈祷,让我看见一个熟人,好歹把自己弄回去,刚刚祈祷完毕,一抬眼,果真看见了一个熟人,谁?沧州女子刘紫絮,她带着那几个侍女,刚从一家名为瑞祥的绸缎庄出来。
简旭先是一喜,老天听见我的祈祷了,真准,刚要喊,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囧样,不能在她面前出糗,忙闭嘴,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有些欢喜,也有些失望,又嘟囔道:“刚刚忘记附加一句,让我遇到一个男性熟人。”
这次又准,真的看到了一个男性熟人,谁?羊府的管家老魏。简旭心里后悔,刚刚祈祷时又忘了附加一句,让我看见一个男性的善良的熟人。虽然老魏身边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家丁,但是对付一个受伤的简旭,那可真是绰绰有余。简旭心里琢磨着怎么应付,把披散的头故意多弄些在面前,然后侧过脸去,想蒙混过关。
老魏也看见简旭,他这一副狼狈相,老魏起初还真没有认出来,想走过去却又觉得此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绕回来,仔细的打量一番,然后是高兴至极,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
“简旭,简公子,别来无恙啊,呦喂,这是如何,还拄着拐杖,几天不见,风华不再啊,你若是在羊府,吃香的喝辣的,多好,走吧,跟我回去,老爷正让我找你。”
简旭从来都不是一个莽撞冲动的人,前面的路过不去就迂回前进,知道遇到老魏不会那么很轻松,也报以哈哈大笑。
“魏管家,这都怪那个伊云,若不是他把我劫走,我现在正坐在羊府里喝小酒呢,不过,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你瞅瞅我这狼狈相,别把羊老爷吓着,我先去找个桑拿,蒸煮一会儿,然后亮堂的,多好。”
老魏突然冷了脸:“少废话,什么上拿下拿的,来人,架走。”
家丁过来就抓简旭,简旭心里大骂,爷爷也是九死一生过来的,没那么多好脾气,他单腿站立,抡起拐杖朝那些上来的家丁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