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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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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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烈微恼,握住她的右手指尖,将那皙白柔荑送到唇边——
  在她的皓腕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你你……脸呢?!”罗翠微赧然红脸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先是惊慌地回头看向偏厅门口,确定外头的侍者没有偷看,这才捏紧了拳头冲云烈鼻尖挥了挥。
  这种过于亲昵旖旎的举动,若只是二人私下里还好,可眼下随时可能有人会进来,她实在有些克服不了心中的羞赧窘迫。
  “我在军中听同袍说过,”云烈面上浮起赭色,却理直气壮地抬了下巴,“有了媳妇儿忘了脸!”
  罗翠微被噎住,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没好气地笑啐,“什么歪理。”
  见她似乎不想回答“晌午为什么突然不高兴”这个问题,云烈闷闷一叹,郑重低声道,“微微。”
  低沉醇嗓里是道不尽的缠绵与惆怅,惹得罗翠微心尖一颤,紧声应着,“嗯?”
  水汪汪的眸子貌似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账册,却一个字都看不明白。
  “若你委屈、难过,可以冲我发脾气的。”
  云烈顿了顿,接着又道,“在我面前,任你为所欲为。”
  “哦,”罗翠微觉得自己耳廓滚烫,心口一甜,转头便与他抬杠,“那我之前说了,待你回来时,要用府库里的金子砸你一脸,也可以吗?”
  云烈顿时面色大变。
  “呃,我说笑的,不会真的砸你。”罗翠微不知他为何忽然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恐,赶忙敛了调笑神色。
  “不是,你等等。”云烈倏地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扶额,来回踱了两步。
  沉吟片刻后,他猛地一个回头,险些把自己晃晕——
  “府库里……怎么会有金子?!”
  对于穷了近十年的昭王殿下来说,“被妻子用金子砸一脸”这件事,远没有“自家府库居然有金子”这件事来得震撼人心。
  罗翠微将手中的账本丢到旁边的桌上,捧腹哈哈笑。
  待她笑过,正要解释,陈总管已在外头着令侍者将云烈的下午茶歇送进来了。
  东西倒不多,只一盏滋补药茶和一盅汤羹,都是罗翠微午睡起身后就安排膳房准备的,此刻还热腾腾。
  罗翠微随口道,“趁热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待侍者将东西摆在云烈面前的桌上,再将茶盏与盅盖一一揭开,云烈觉得自己眩晕得更厉害了——
  当归黄芪茶。阿胶蜜枣炖鸡。
  此刻无需旁人说明,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不在家这三个月,府里那些混蛋小子沾着罗翠微的光,吃了多少好吃的!
  嫉妒到神魂分离的昭王殿下满脑子只剩扭曲,哪里还记得要追问府库中的那些金子从何而来。
  罗翠微看着他默默低头进食的模样,心想,若他知道昭王府如今不但府库里有钱有粮,名下还有田有产,他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
  她实在有些好奇。


第46章 
  府库里现成的金子其实并不多,只装满了一个约莫二尺高的楠木小箱,但对多年无积蓄的昭王府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在听说这箱金子是专程被留在府库中等自己回来眼见为实、并非昭王府目前全部财产时,云烈词穷了。
  从府库出来,罗翠微双手负于身后,悠哉哉漫步在回廊下,宛如一个山大王在巡视自己刚刚打下的山头。
  云烈与她并肩行于旁侧,深深吐了一口气,心中诸多愧疚。
  能在短短三个多月的光景,凭着宗正寺送来的月例银子和兵部补发临川军春季粮饷中的四成,就以小博大,不单将昭王府扯出拮据境地,府库中还有了大笔余钱积蓄……
  他虽不懂商事,也能想到罗翠微在这期间耗费了多少心力。
  “我没什么爱好,除了闲时看看话本子,就爱赚钱;看着账上利润滚起来,我就高兴,”似是察觉到他的歉疚,罗翠微侧过头觑向他,笑靥如春花初绽,“那些全都是用你的钱倒来倒去滚出来的,没从罗家拿。”
  她这份不着痕迹的体贴心意叫云烈心口烫得厉害,他缓了好半晌,才凝了眉眼纠正道,“那不是‘我的’钱。”
  罗翠微滞了一滞,旋即笑着改口:“咱们家的钱。”
  慧黠水眸笑成一双弯月,温柔甜美得叫人能醉死了去。
  云烈喉头滚了好几滚,伸手搭上她的肩头,猝不及防地倾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吮一记。
  倾身的动作撕痛了他的伤处,可那痛却被心中的甜与暖软软裹住。
  “往后,就全靠夫人赏饭吃了。”沉嗓微哑,轻颤。
  罗翠微做贼似地慌张四顾,见无人窥视,这才红着脸嗔瞪他一眼,“咱们立个规矩。”
  缓过那阵痛感与轻微的晕眩后,云烈噙笑站定,做洗耳恭听状。
  “往后不许、不许在寝殿之外胡乱动手动脚,”罗翠微看他的眼色就知他有鬼主意了,便立刻补充道,“动嘴也不行!寝殿里若有旁人在时,也不可以。”
  云烈未置可否地挑起眉梢,坏笑轻声,“若一时情不自禁犯了这规矩,会有什么惩处?”
  他的娇妻在某些事上脸皮薄,为了纠正他随时不顾场合的亲昵举止,已不惜祭出“利诱”……
  他能体谅她娇羞的小别扭,也很乐意惯着她,配合她这与众不同的“夫妻情趣”。
  “临川军还欠着咱们府里帐呢!”罗翠微笑哼一声,红脸凶巴巴,“春日里兵部补来的钱粮,我可只扣下四成销账。”
  云烈清空自家府库贴补临川军已有六、七年,且十次里有九次是没记得在事后将垫付的钱收回来的,这回她只从一季的粮饷中扣下四成来销了一笔,临川军对昭王府依然负债累累。
  “你若是‘情不自禁’一回,我下次就多扣五车粮的钱,”罗翠微睨着他,“成交吗?”
  云烈极缓慢地点了点头,正色谈判,“那,若是你偏要对我‘动手动脚’、‘这样那样’,那就抵回五车粮的钱,成交吗?”
  “我才不会任意对你动手动脚,”罗翠微赧然抿了抿唇,倔强哼道,“若、若是我坏了这规矩,犯一次我就补你十车粮。”
  “成交,”云烈淡声浅笑,“反正我眼下尚未全然恢复元气,本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想来也不算太吃亏。”
  罗翠微“呿”了一声,好笑地嘀咕,“你才真是个奸商的好苗子呢。”
  ****
  是夜,为了“在大婚之前是否同榻而眠”这件事,两人展开了第一回合的“较量”。
  “你有谕令护身,怕什么?”云烈满口诚恳地激将,步步逼近。
  罗翠微毕竟也看过些“不那么正经的话本子”,虽她信云烈并不会当真“胡来到底”,可她也知道,夫妻之间的胡来,在“到底”之前,其实是还有许多羞人“余地”的。
  她严肃地顶着酡红双颊垂死挣扎,“你身上有伤,我怕睡梦中不小心碰着你。”
  “不会,昨夜和今日午歇时不都好好的?”云烈看穿了她的心思,闷笑着徐徐走近。
  “若你同意大婚之前分房睡,下一季我可以倒送十车粮的钱,”罗翠微想了想,又伸出两只手指,改口道,“不,二十车。”
  云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重金利诱”。
  其实抛开他伤势未愈不说,在大婚之前,他再怎么也会忍下心中野望的。
  毕竟他已委屈罗翠微许多,“在大婚之前不行合床礼”这份尊重,他必须给她。
  但他总要给自己讨一些小小甜头与福利,望梅止渴才行啊。
  “你若实在不放心,咱们可以再加一条规矩,我若在大婚之前做了什么你觉得‘不妥’的事,你每回可以再扣我五车粮。”云烈提议道。
  罗翠微眼珠滴溜溜一转,“十车粮,再加五十金!”
  她怕五车粮的罚太轻飘飘,当即加重了惩处力度。
  “你个奸商,”云烈气笑,咬着牙根伸出手去,“成交。”
  “这时候可还在外头呢啊、,”罗翠微贼兮兮笑着威胁他,“在寝殿外头动手动脚要扣五车粮哦!”
  云烈倏地缩回手,痛苦扶额。
  初战告捷的罗翠微士气高涨,有恃无恐地笑着走在前头。
  沐浴过后披散在身后的如缎长发甩来荡去,漾起勾人心痒的毒媚幽香。
  跟在她身后的云烈满心煎熬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两手,默默告诫自己:要克制。
  反正大婚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这样那样”。
  所以,少府的人到底在拖沓什么?!
  筹备大婚仪程都三个多月了,这进度实在慢得天怒人怨!
  ****
  坐在床沿边时,云烈眸心一闪,计上心来。
  待罗翠微走过来打算脱鞋上榻时,他假作不经意地长腿一伸,不轻不重地踢上了她的脚尖。
  罗翠微全没防备,整个人就扑到了他的怀中。
  他忍着伤处蔓延的痛感,顺势拥着她倒向床榻,略略将脸偏了偏,薄唇非常“无辜”地被那柔软红唇压住了。
  云烈扣住她的腰身,闭了闭眼,待缓过伤处那阵遽痛后,薄唇贴着她的唇畔,偷偷扬起一个狡诈的弧度,“这可是你先动的‘口’。”
  “这是意外……”罗翠微一时有些发懵,又担心自己撞到他的伤口,便轻轻挣扎着想要起来。
  可一个天旋地转之后,场面就变成她被压在床榻上了。
  云烈双手分别撑在她的身侧,徐徐压下的英朗俊脸在她眼中投下越来越清晰的倒影。
  罗翠微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他像个偷嘴的慵懒猛兽一般,缓缓低头将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于轻柔怜爱的辗转吮舐间,只听他断续含糊地笑道,“你强压上我……我无力抵挡……所以,十车粮,多谢。”
  “你这……”罗翠微想要辩驳。
  可她这一开口,便就让那“贼喊做贼”的狡诈敌方趁虚而入了。
  灼热濡湿的纠缠很快就让她丢盔弃甲。
  一个“无奸不商”,另一个却“兵不厌诈”,说来还真是……棋逢对手啊。
  ****
  六月十八,少府属官依约前来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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