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第9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北狄文,我也不认识,”云烈眸中大寒,似有所悟地握掌成拳,“晚些让傅谦过来瞧瞧就知道了。”
  傅颖家那个不出老的哥哥傅谦,如今领着“临川州府官学司业”一职,是个极其博学之人,对北狄文字也颇有钻研。
  “我父亲怎么会……”罗翠微大惊。
  云烈摇了摇头,食指按着小小信纸的边缘,“这尺寸,应当是藏在信鸽脚上小竹管里的。”
  他推断,应当是有人截下了一只信鸽,又想法子偷偷将信送到罗家。
  “至于送信到罗家的人是谁,要等高展来确认之后才能定论。”
  一头雾水的高展来时,云烈并未解释其他,只将那枚玉色蜡封递过去。
  罗翠微不知云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在一旁看着没有吭声。
  “咦,我五哥有信来?”高展将那枚蜡封反复打量之后,对云烈摊出手,“信呢?”
  算一算,自打新年后到如今,他已有五六个月没收到过京中贺国公府的任何来信了。
  “没有信,只带了这蜡封,”云烈挥挥手,“拿回去睹物思乡吧。”
  高展皱眉想了片刻,恨恨嘀咕道,“像我五哥做得出来的事,除了他没谁这么闲得慌。”
  却很珍重地将那蜡封收进了腰间荷囊。
  如今的高展再不是当初那个闲散小公子,谢过云烈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等他走后,罗翠微才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信是高瑜给的?”
  高展的五哥是皇城司指挥使高瑜,云烈与高瑜虽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总归还是认识的。
  “那种玉色蜡封造价不菲,市面上不多见,寻常人买来也多为收藏,不会当真舍得用来封信函,”云烈解释道,“我依稀记得,仿佛高瑜有个习惯,每次封好信函后,都会用扳指边沿在蜡封上划一个小叉。”
  也是不太确定,才将高展唤来再确认的。
  ****
  罗翠微缓缓坐到云烈腿上,不停地以手指按揉着额角,“你的意思是,高瑜拦下了一只信鸽,现京中有人以北狄文朝外传讯;可他没有将信呈交陛下,却偷偷将它送到我家,让我家人转来临川?”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若我没料错,这信该是云焕那边的手笔。”云烈冷冷吐了一口气,抬眼见她愁得揪起眉,便伸手替下她,力道适宜地替她按着额穴。
  “贺国公府是站在云汐那头的。高瑜拿到云焕的把柄,却将这烫手山芋甩到临川来,显然是我皇妹要送我个人情,也顺便借我的手干掉云焕,呵。”
  罗翠微想了想,又问,“那唐家又是怎么回事?黄家又是怎么回事?哎我脑子怎么这么乱呢。”
  乍然许多事搅和乱麻,又牵涉了通敌与储位之争,罗翠微从前还未遇过水这么深的局面,一时不知该从何捋起。
  倒是云烈对这种事早习以为常,便耐心为她解惑,“当初的春猎名单,我主张用罗家替下黄家时,是云焕站出来和我杠的,想来唐家本是云焕的人。”
  “若罗翠贞的唐姓同窗就是出自那个唐家,那就是说,黄静茹他们家挤掉唐家,成为了云焕的爪牙?”罗翠微问。
  “应当不至于挤掉,毕竟云焕手中的筹码本来就少,唐家与黄家都能为他提供金源,若无意外他不会彻底将唐家丢掉,”云烈哼了哼,“小妹那位同窗抱怨的,大约是黄家夺取了云焕原本对唐家的重视。”
  “黄静茹手中有你什么把柄?”云烈手上一顿,认真地问。
  罗翠微想了想,“若真要说什么把柄,大约就是她猜到,当初我想找你借道临川,让罗家的商队从过防区走货。”
  新年之后,黄静茹不再公开露面。
  安王府私下频繁与言官御史走动。
  京中再无人与信能顺利走官道直达临川。
  给北狄的飞鸽传书。
  这些事串在一起,甚至都不必等到傅谦来认那张纸上的北狄文,都能约莫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罗翠微怒而拍腿,顺手恨恨掐了一把,“云焕这是要疯啊!”
  “他一直都是疯的,”云烈吃痛蹙眉,“这位姑娘,即便不是你的腿,也请你也别掐这么狠。”
  罗翠微回头本想瞪他,却忍不住直笑。
  “抱怨得跟撒娇似的,想腻死谁啊。”
  ****
  虽已对事情大概有谱,云烈还是谨慎地召来傅谦,请他辨认那些北狄文。
  傅谦仔细一目十行将那些密密麻麻的被地问看完后,神色震惊。
  “有人向北狄人通风报信,说咱们正在筹备向北狄开战。”
  且此人还在信中向北狄人谏言,说与其坐等挨打,不如先攻临川一个出其不意。
  “事已至此,那就看谁先打成这个攻其不备了。”云烈黑眸灼灼,如霜刃亮了锋芒。
  耐心等了这么久,云焕可算将自己的脖子伸出来待宰了。
  那就如他所愿,就此将于公于私的仇怨一并清算。
  罗翠微看着云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意思是,咱们要回京一趟?”
  她明白,云烈不是个冒失躁进的人,他会这么说,定是有一击必中的把握。
  经过这一年多下来,他们两人已有了足够的默契,从不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内指手画脚。
  “小圆子也该回京去认认门了。”云烈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来,眸中浅笑镇定。
  那样的神情,那样的气势,任谁看一眼都会相信,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护得下身后的整个天地。
  盛夏的夕阳在他周身勾勒出金边,此刻他手无刀兵,却像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罗翠微轻轻颔,笑眼中有无数的小星星争先恐后迸出来,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这就是那个曾在边境烽烟上扛鼎中军“云”字旗的人。
  这就是她心爱的好儿郎。


第82章 
  八月初五的清晨,朝阳才露了大半,燥热暑气便渐趋蒸腾。
  这样的天气本就易使人烦躁,而大清早就接连得到坏消息的安王殿下,火气旺得快要点了整座安王府。
  “一群废物!”
  云焕掀翻窗下的长条花几,俊美的面庞因怒意太盛而有些狰狞。
  他回身瞪向书房中瑟瑟抖的属下们,怒冲冲指着其中一人质问,“不是说给北狄人的信已顺利递出吗?为何临川军与北狄人至今还没有打起来?!”
  被质问的人缩着肩膀,垂下脸,讷讷低应,“年后就……就已放出飞鸽,前后至少放了三只,按理说,消息应当是到了。”
  “给本王解释解释,什么叫应当?!”云焕顺手抓过一只小香炉向那人砸去。
  铜制小香炉上有“仙人承露”的浮雕纹样,“仙人”支起的双手正好戳中那人的额角,很快就有了肿淤的印记。
  那人没敢呼痛,也不敢动弹,只是恭敬又应道,“请殿下宽心,这几个月来京中并无异常,据此可推断消息确是送出去了。只不知北狄那边……为何收到消息却不为所动。”
  北狄人不动手,谁也没法子按头让人家出兵啊。
  ****
  让临川军在无圣谕允准的情况下主动出兵攻打北狄,这是云焕计划干掉云烈的第一步。
  因显隆帝不愿在史书上留下“穷兵黩武”的名声,这些年来对临川军及沅城水师暗中被打压之事便佯装一无所知。
  说穿了,他就是不想让云烈或云沛有足以主动出兵的实力,只让他们能保持守势就足够了。
  云焕是早早看透这一点,心知只要临川主动挑起与北狄的争端,京中再有人煽动言官御史上奏弹劾,无论临川与北狄之战是成是败、原因为何,云烈都将不得翻身。
  为了激得云烈主动出兵,云焕这些年没少对临川军动手脚。
  可偏偏云烈出人意料地沉得住气,多年来临川军打的全是防御战,从无好大喜功、趁胜追击之举。
  去年云烈与罗翠微前往临川就藩后,为了挑起临川与北狄的战火,云焕命人隐秘辗转地向北狄人放出一个消息——
  “因有昭王妃的‘襄’字辅命相助,临川很快就会实力倍增,很快就会将北狄灭国”。
  原以为北狄人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即便不会贸然出兵攻打临川,至少也会对罗翠微痛下杀手。
  在云焕看来,罗翠微毕竟是昭王府的辅政殿下,若她遇刺身亡,不管云烈与她之间的感情是否真挚,就单只是为了颜面,云烈也定会不管不顾地向北狄兵。
  结果事情就坏在了“消息频繁辗转”上。
  正所谓三人成虎,那消息加油添醋被传到北狄时,已成了“昭王妃的命盘能辅旺国运,得之可得天下”。
  听到这样的消息,北狄人自然更愿得到一个“活着的昭王妃”,这才有了“罗翠微在临川新城内遇险、夏侯绫及暗卫相护”的那一出。
  那次之后,罗翠微无论走到哪里,十步之内必有云烈或夏侯绫这两人之一,还有整队轻易不露踪迹的暗卫;与此同时,云烈手下的人对出入临川的陌生人盘查也倍加严密,就再也寻不到对罗翠微下手的机会了。
  眼见从罗翠微这里起不了事端,云焕只能铤而走险,命人直接飞鸽传书北狄,声称临川已筹备攻打北狄,怂恿北狄方面率先出手,打临川一个措手不及。
  他盘算着,若是北狄突然出兵,云烈在仓促应对中必然无暇顾及向京中解释,届时他只需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言官御史们上书弹劾,咬死是临川先出兵,盛怒之下的显隆帝未必再有耐心等云烈回来辩驳。
  可向北狄飞鸽传书已有数月,北狄那头却迟迟没有动静;云烈一家倒是安然抵京,悠哉哉回到昭王府……
  所有的消息都在将云焕一点点推向疯狂的边缘。
  ****
  “……眼下非但没有传来临川与北狄开战的消息,云烈还带着罗翠微大摇大摆回京了!”
  怒不可遏的云焕已将书房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大半。
  “他的车马七月十八自临川启程,本王一得了消息,就立刻命你们派人在临川与泾河府官道界碑处设伏截杀,为何他们一家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