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是答应袁艺,不生气的吗?”袁艺嘟嘟着嘴巴,小声抱怨着。
孙策看到袁艺有些委屈的样子,方才真正冷静下来问道:“袁艺,你说的这个消息是哪里听来的?”
“主公,这个乃是街头巷尾、客栈凉亭甚至于往来商贾等到处都在传说,他们说,江东孙策秘密带人上长安,趁机掳走皇上,而后在被袁绍派到长安的使者以及董承大人发现的时候,孙策当场杀死了皇上、董承以及袁绍使者,并且强行掳走董承的女儿董婉,只有袁绍派出的使者团中的少数几个幸存下来,并且传书给袁绍,这消息乃是四世三公的袁绍传檄给各地诸侯,听说他还正准备继续组建联盟,讨伐江东……”袁艺见孙策冷静下来,并且说话变得比较温柔了,才敢把这些来龙去脉讲清楚。
“哈哈……”当孙策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让袁艺有些疑惑不解,莫非主公受到刺激,疯了?
“袁艺,我可问你。先前袁绍使者郭图掳夺天子,并且杀死了董承父女两人,甚至还欲杀我灭口,你告诉过我,当时你也隐藏在暗处,对不?”孙策大笑了一阵之后,总算把心中一股闷气给笑了出来,于是转头看向袁艺,像审讯犯人一般追问着。
“主公,是的,整个过程袁艺都是看在眼中的。”袁艺从小就被袁绍请人过来培训,身手敏捷等同刺客,意志坚定不下男儿,然后此刻面对着孙策那犀利的眼神,自己心中禁不住也有些打颤起来。
“那么,那个‘天子’是谁所杀?董婉、董承又是谁所杀?你可上亲眼所见。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我孙策所为!”
“可是主公!虽然我知道这些并非主公所为,甚至于整个江东主公的部将都不会怀疑主公,可天下人不知道,可天下诸侯不知道。主公以少年身份,短短数年迅速崛起于江东,早就让天下诸侯眼红,早就是一个让人闻名丧胆的敌人。在这些黑心的诸侯心中,人人都欲除掉主公而后快,他们恨不得能落石下井,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才是可怕之处。就算我知道事情真相又能如何?可以当见证人的董婉和董承也死了,剩下的人除了主公和我之外就是袁绍的人了。袁绍乃是名门望族,而主公只是后起英雄,虽如今主公的势力稳在江东发展,但是后起英雄始终是斗不过名门望族的。因为名门望族可是连皇上、宦官以及外戚等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主公你觉得我们有这个能力可以澄清事实吗?”袁艺此刻真的是完全站在孙策的立场上帮他分析这一切,都说女人心细如发,果然不假,更何况此女乃是真心爱上孙策的,面对自己的情郎,又怎么可能说假话欺骗。
其实也不怪孙策此刻有些急噪,事不关己,关心则乱,听完袁艺的话,孙策心中也已然默认了袁艺的话,舆论的可怕孙策早就在后世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也会有舆论。
“袁艺,其实,天子并没有死!你也知道我埋葬掉的乃是董承父女,并没有天子!”孙策见袁艺之前对这个并没有问,以为她不想问太多。其实他哪里知道,袁艺本就对谁当天子没有兴趣,所以当袁术要称帝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感觉不对的,甚至是袁术死后,她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公主身份没有了而遗憾,她只是想如何寻找到属于自己真正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而已。女人的愿望有时候其实很小,就是寻求一个家,一个如意郎君,至于是大富大贵还是一贫如洗却并不是太在意。
“虽然天子并没有死,但是如今天子在谁手上?又有谁能证明天子没有死呢?袁家势力强大是天下皆知的,即使袁家出了个大逆称帝的袁术,可袁绍却还是可以最终夺取玉玺并且把袁术之事和他撇得清清楚楚,反倒更是赢得天下人的诚服。单单这一点,主公,我们就比不上袁绍。”袁艺仍旧对于这些信息产生的后果害怕不已,因为她在担心孙策。
孙策再听完袁艺的话后,竟然把她揽了过来,抱在怀中,轻声的说道:“好在我知道你并非是袁术亲身女儿,而且他虽然把你抚养长大,但是却也把你当作工具利用,而且你也曾经为他做了不少事。否则我一定会认为你乃是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人。”
“小气鬼,还在记恨当初人家骂你的话。人家是故意想要引起你的注意的,你以为人家真心骂你,人家才舍不得骂你!”袁艺见孙策把自己揽在怀抱,一开始楞了下,随即心中甜蜜蜜的,脸上马上就红彤彤起来。
古人不是经常出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然而袁艺刚才的表现以及之前的作为让孙策突然觉得欣慰,终于在心中也承认了她的地位:“艺儿,别担心!天子并没有死,而且我知道天子下落,只要我们把天子救出来,并且再把文武百官也救出来,这种舆论自然不攻自破,只是,我现在担心江东方面……”
第三十九章 河北群谋
袁绍接到秘密潜伏在长安的人员传书,马上召集一众文武道:“孙策大逆不道,竟然谋杀天子,还把朝廷重臣董承将军也杀死。wWW、虽然天子乃是逆贼董卓擅立,但始终是皇室子孙。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室子孙越来越没落,幽州牧刘虞一直不愿意登基称帝反被公孙瓒吞并而亡,扬州刺史刘繇已被孙策驱除且病死,益州牧刘璋昏聩不堪大任,惟独荆州牧刘表乃天下名士之楷模,众人以为如何?”
“主公,不可!刘表虽是天下名士楷模,却非乱世之才!刘景升上任荆州多年,一开始还大刀阔斧的消灭宗贼。后来南边被张羡牵制,东边被孙策打得落花流水,西边还被刘璋堵死,如今北边的南阳又被张济突然袭击夺取。”逢纪首先发言。
“主公!废立之事,非三公莫敢轻言。今主公久居河北,天子之死,有颇多疑点,断不可轻信谣言!主公,如今我们应趁曹青州大灭黑山贼,趁胜一统北方,消灭公孙瓒才是!”田丰听完袁绍和逢纪之言,赶紧劝告着。
“主公,元皓所言甚是!授以为我们当务之急应该先灭公孙氏。本欲让曹操和张燕两败俱伤,岂料反助他成就威名、收服黑山贼众。不如此次我们再派曹操前往界桥和公孙大战,一来可以消灭公孙势力,二来又可以消耗曹操实力。”沮授赞同着田丰的发言。
“主公,元皓和公印(凝枫帮沮授取的字)之言虽然有理,但无风不起浪,谁知天子是否还在?主公,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倘若天子真已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元图之意甚是,刘景升非帝王之相。刘虞既不愿登基,而后又见害于公孙,其子刘和尚幼,不若主公扶其子登基,再续汉室香火。若天子并无驾崩,我等行此事,必然会遭到天下群雄声讨,不若我们先一统北方,然后再挥师南下,天下可定。”审配对于前面三位同僚之言并无反对,但是也无赞成之说,只是把两种情况都分析到了。
“主公,不可!图以为,天子之死不论是真是假,对我等都是一个机会!”郭图见众人都朝他看来,有些得意的继续说着:“汉室已名存实亡,如今天子不是病死就是被废,而今小皇上更是直接被谋杀,这更说明汉室将亡,而主公将兴。”
“郭图,不可说此无父无居之言!”田丰怒喝道,随即沮授和审配等人也出口阻止到。
“公则,你太大胆了!不许放肆!”袁绍听到底下吵成一片,赶紧出言喝道,当然了,他表面上大喝郭图,实际心中非常喜欢郭图所说,不过在大庭广众之前还是保持着忠于汉室的形象:“正南之言正合我意!公则今后切忌失言!”袁绍其实并非真心要立刘表为帝,他只不过想试试属下文武哪些还死忠汉室的,如今见自己手下还有这么多谋士仍旧对汉室不忘,心中甚是不爽。
“主公既然同意配之言!那么我们应该两面行动,一面派曹操火速赶往界桥,对付公孙瓒,自从麴义将军死后,公孙瓒骑兵经常骚扰冀州境界,如今他手下有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等大将,分五路兵马已和我军对峙三月有余。淳于琼、颜良、文丑、张郃、高览五位将军也已经分别前往讨伐,但并无捷报。若再加曹操兵马,幽州可平。另一面,我们不妨派人四处散播天子被江东孙策谋杀只谣言,无论真假,必然会造成江东以及其周边势力动荡不安。到时趁吕布、刘表等人与江东孙策混战得两败俱伤,主公再派人马收拾残局。无论天子在谁手中,亦起不了太大作用了。”审配见袁绍之言,继续把自己的观点扩大化,其实审配和田丰、沮授两人非常要好,而且三人都是正直不阿之性情。田丰博览多识,权略多奇;沮授少有大志,长于谋略;而审配以正直不得志于韩馥,却在袁绍得冀州后委于腹心之任,并总幕府。因此,审配可说是这些幕僚、谋士中的头头,他总是能总结并且把几种不同意见糅合在一起,若无审配,袁绍谋士群必然日日争吵。
“恩,就按正南之意来办!元图协助正南统管此事!此次议事就此结束。”说罢,袁绍就赶紧赶往后院,最近天气寒冷,自己的小儿子还在拉肚子呢。
郭图见自己意见又被审配等人压倒,眼角中闪着一丝恶毒,见田丰、沮授、审配三人又走在一起聊着什么,于是非常不屑的离开了。
郭图不是在孙策的面前自杀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个郭图,莫非上次那个郭图是假的?可惜孙策等人并不在这里,否则孙策和袁绍都会发现,自己两方都被人陷害了,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审配和田丰以及沮授三人一起离开议事厅,三人边走边聊着。
“元皓兄,在主公面前,今后你切莫太过于直接,主公近日心情不甚好!”
“正南兄,主公若连此直言都无法接受,日后又怎么能一统天下?”
“公印兄言之有理!正南兄,如今天下局势多变,主公非但不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