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怀彦收回自己的思绪,重新看向清溪,“所以,尤蕊儿之所以这样对你,是因为她嫉妒,她知道自己不如你,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打击你,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相信我,清溪,你以后站的高度绝对是尤蕊儿永远无法企及的,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在你面前,她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清溪轻轻点头,她想她有些明白了,让那些人闭嘴的办法,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
江子明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潮平斋找清溪,让她一个人呆着真的好吗?眼看着休息的时间就要结束了,江子明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朝着潮平斋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未等他走到潮平斋,半路上就已经遇到了清溪,但见此时的清溪面上神情轻松,已经不复之前心事重重的模样,江子明也放下心来。
“我正要去找你呢。”江子明开口道。
清溪上前拍了一下江子明的肩膀,笑着道:“担心我吧?我没事。不过,这个尤蕊儿还是要教训一下的,我刚想到一个主意,需要你配合我……”这个尤蕊儿不仅嘴臭,还把子明的脸给抓伤了,自己可没有放过她的道理。
尤蕊儿其实也是有些紧张的,鉴于上次书匣里被放蛇的经验,这一次她牢牢守着自己的书匣,不给清溪任何靠近的机会。
这样一直紧绷着直到下学,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尤蕊儿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许清溪这次是怕了,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了,算她还有些自知之明。
这么一想,尤蕊儿心中暗自有些懊恼,想来许清溪之前说的那些威胁自己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自己偏还真的就信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居然都没有再找她的麻烦,真是可惜了。
而此时她却没有注意到清溪和江子明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闪烁着恶作剧的意味。
尤蕊儿拎起自己的书匣就往外走,清溪和江子明也随后跟上,两人团起雪球打闹起来。
“好啊,江子明,你竟然下狠手,看招!”
清溪团起一个雪球扔在江子明的身上,同时眼睛瞥了一下前面的太平缸,示意江子明可以动手了。
这太平缸是为了以防万一起火的时候救火用的,几乎每个宅门大院里都有,明澜书院也不例外。这太平缸每隔不远就会放上一个,里面常年是注满了水的,尤其冬天的时候,为防它结冰还会每天换水。
江子明会意,一边道:“让你尝尝更厉害的。”一边向前面的太平缸快速跑去,只见他伸手拎起缸边放着的木桶,从太平缸里舀了小半桶水,便是对准了清溪,笑着威胁道:“怕了吧?”
“我才不怕呢。”清溪把手中的雪球扔向江子明。
尤蕊儿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打量江子明和清溪两个,有什么好玩儿的?白痴!
但是下一瞬清溪却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还对江子明挑衅道:“你来啊。”
尤蕊儿心生厌烦,他们就不能去别的地方打闹吗?正要开口发火,只觉身上猛地一凉,而旁边的人见状皆是不由惊呼出声。
却原来江子明手中的半桶水全都泼在了尤蕊儿的身上,冰凉刺骨的冷水迅速渗透她的冬衣,只冻得她全身打颤。
尤蕊儿被这情形给惊呆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清溪已经走上前来,语气轻柔地关怀道:“哎呀,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了吧,这要冻坏人的。”
此时正是冰天雪地,一桶凉水泼在身上,这滋味儿自然非寻常可比。
换衣服是肯定要的,但是谁也不会备着一套衣服来上课,侍女们那里肯定也不会有少爷、小姐们穿的衣服,没办法,只能找来了一套侍女的衣服先给尤蕊儿换上,偏这书院里所有的侍女身量都比尤蕊儿要高许多,勉强找来一套穿上,也是不伦不类的。
但是没办法,相比自己那已经湿透的衣服,她只能选择这一套侍女们穿的衣服,就算她再怎么嫌弃也没用。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惊动书院里的先生们,清溪和江子明自然也被叫过去了,不过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二人并不是故意的,而是在打闹之中不小心误伤了尤蕊儿。尤其清溪又是他们心爱的弟子,他们不忍心苛责,所以只是警告了他们几句,让他们以后不许再这般打闹,也就让他们离开了。
在往书院外走的时候,清溪和江子明再一次跟尤蕊儿碰上,这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走光了,路上就只有他们三个。见尤蕊儿瞪过来,清溪含笑道:“尤小姐穿这身衣服还挺合适的嘛。这么瞪着我干什么?尤小姐是还没尝够教训吗?我这儿还有许多整人的法子呢,你要不要一一试试?”
尤蕊儿闻言脸上不由露出惊恐之色,不再理会清溪和江子明,立刻加快了脚步迅速远离他们二人。
江子明忍不住哈哈大笑,“清溪,你看到她那狼狈的样子了吗?简直太大快人心了。”
等候在书院门口的宋云深看到一身火红的清溪走出来,连忙迎上前去,语带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第36章 愿意嫁吗?
清溪闻言,冲着宋云深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告别江子明之后,清溪和宋云深一起上了马车,清溪刚坐稳,就注意到宋云柔眼睛红红的,里面的水雾还未完全散去,显然刚刚才哭过,再看她跟宋云深之间别扭的样子,心中暗自猜测着,在自己来之前,他们二人之间想必是发生了什么。
“尤蕊儿今天又找你麻烦的事情,等回去之后,我会跟祖父和祖母说的。”宋云深看着清溪开口道。
原来云深表哥也知道了这件事,清溪连忙开口道:“还是不必了,我不是也教训过她了吗?”
“那也不行,今天她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是该让她的父母好好教训教训她了。”说着这话,宋云深还特意看了宋云柔一眼,神情之中带着些怒气,他自然是埋怨宋云柔当时并没有站出来帮清溪说话。
他知道自己妹妹自打入学考之后,对清溪表妹就有些排斥,他也能理解自己妹妹的心情,毕竟之前家里最受宠的是她,如今突然有了这样的变化,她一时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今天尤蕊儿说那话的时候,云柔只要站出来帮清溪说一句话,就不会让清溪那般难堪,可是云柔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冷眼旁观着。
清溪看到宋云深瞥向宋云柔的那个眼神,心里便明白了,原来宋云柔就是因为这个哭,云深表哥肯定已经说过她了。
“还是不要了。”清溪并不想惊动家里的长辈,给他们添麻烦,“若是说了,他们肯定都猜到那桶凉水是我故意设计泼在尤蕊儿身上的,尤家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还会把江子明给扯进来。”
“清溪,这件事无论我们说不说,家里人都会知道的,而且我猜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上次尤蕊儿在你的茶叶上泼马尿的事情你忘了?”
清溪闻言心中一紧,她倒不是怕自己故意泼尤蕊儿冷水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她怕的是娘亲知道自己在书院里受了委屈,她肯定比自己更难受。
这么一想,清溪的心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在回去的这一路上,清溪都在想着要怎么跟娘亲解释这件事,才能让她不担心、不自责。
但是回到宋府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的这些都多余了。
马车在宋府的门前停稳,清溪刚掀开厚重的车帘,就发现这里停着另外一辆马车,而马车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江世叔吗?
看这样子,江世叔本来是打算上马车离开的,看到他们回来了这才停了下来。
“江世叔。”已经下了马车的宋云深上前去见礼,清溪亦是随后跟上。
“你们回来了?”江鹤轩冲他们笑了笑,可是神情之中却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想别的事情。
却见江鹤轩走到清溪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盯着她看了片刻,却什么话都没说。
宋云深和清溪都是不明所以,心想,今天江世叔好奇怪啊。
“你们进去吧,我走了。”江鹤轩终于收回自己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进到宋府之后,才发现不止是江世叔,今天府里的气氛也很奇怪,大家尤其沉默,在这种气氛下,宋云深也不敢开口说什么了。
让清溪松一口气的是,没有任何人提起今天在书院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每天墨守成规的一家人饭后闲谈都免了,一吃完晚饭,外公就吩咐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了。
清溪有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紫苏苑的书房之中,宋云深也有些心不在焉,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大人之间气氛的不同寻常,但是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开口提起这个。也许是因为他们都猜到,大人们的沉默是因为这件事并不能拿出来说。
宋云深离开之后,清溪便去沐浴更衣,准备睡觉。只是在上床之前,她却突然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着自己娘亲的房间走去。
宋素绮正靠在床头发呆,清溪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意外,“怎么了?”
“我想跟娘亲睡。”清溪撒娇道。
宋素绮闻言,浅浅勾起了嘴角,朝着清溪伸出手来,“来吧。”
清溪在宋素绮的身边躺下,宋素绮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哄她入睡,但是清溪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娘亲有心事。她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问。
……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清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是天亮了吗?她仔细听了听,这不是舅舅的声音吗?
困意让清溪不想睁开眼睛,但是舅舅的声音却不断传入耳中,让她无法入睡。
却听得娘亲的声音传来,“小声一点,清溪在里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