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尧硬着头皮出去jiāo涉,没多久便乖乖的回来,一五一十的将对方的话转述了一遍,原来这次来的是两个青帮大字辈,狮子大开口,要朱志尧赔礼道歉,将打人的凶手jiāo出去,并且赔偿一万两银子。
这次对方没有上来就动手,摆明是了是吃定了求新机器厂,朱志尧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摆平此事的,只能灰溜溜的回来请出李安生这尊大神。
李安生听了真是好笑,这南方的黑社会怎么这么的yīn险,一点都不给力,换做马匪胡子,直接打杀进来,想要什么,都自己取了再说。
这些人只不过是在玩心理战而已,恫吓恫吓,朱志尧乖乖的就范最好,不然的话,他们要硬打进来,厂子里数百个工人中必定有部分会tǐng身而出,他们自己也有损伤,帮众的汤yào费还要他们来掏腰包。
这一万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能卡着朱志尧的脖子,要是金额太多,危及到厂子的运转,工人们怕丢了饭碗,铁定是要拼上一场的,说不定今日就要损失惨重,这是青帮大佬绝不愿意看到的;要是要的赔偿金少了,他们这番兴师动众就不值得,不然的话,以后出去办类似的事,就不能形成规矩。
看样子,这些当老大的,都不是武力非凡的人物,而是头脑算计厉害的狡诈之辈。
李安生让洪老六出去喊了一嗓子,“要钱没有,有本事自己来拿,看今日谁死谁亡。”
这话一出,顿时让双方都变了sè。
朱志尧脸sè一变,但总算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他怕的是李安生在这里出了事情,那样的话他可就百死莫赎了。
外头的两名青帮大佬勃然变sè,即便如此,仍然没有发动,其中一名上前喊道:“里头的兄弟,是什么路数?我是青帮大字辈莫大荣,可听清楚了。”
洪老六心下生厌,这什么狗屎青帮,有什么,动刀子来干便是,反反复复的说些道上的黑话,想要攀什么关系么?
他确实不知,上海等地的黑社会的确如此,仗势欺人是最厉害的,经常遇到两帮人火并,半天不动手,七嘴八舌的攀起了关系,找出一个共同的认识的道上人物,然后找出来喝上一顿酒,便算是不打不相识,此类场景常常发生,致使青帮的规模是越来越大,帮众是越来越多,可真要指望他们办什么事,是不顶用的。
“什么莫大荣,母大虫的,我管你妈是在哪接客的,有卵子的便来jiāojiāo手。什么青帮大字辈,我打得你哭着去抱你老子的墓碑。”
胖叮当实在不耐烦起来,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如此含情脉脉的黑社会,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始终搞不明白,马匪胡子跟地痞流氓不是一国的,行事风格也是迥异,他跟一大帮的马匪胡子厮hún了几年,哪里看得惯这帮上海黑社会。
这莫大荣瞠目结舌,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如此不上道的货sè,实在是不可救yào,“弟兄们,给我上,这银子,还得靠自己抢。”
本来这青帮是没胆量公然光天化日之下对求新机器厂这样的大厂子动刀动枪的,可是汇丰银行jiāo代下来,一切都有洋鬼子在背后撑腰,怕个鸟。
一群上海滩的地痞流氓们冲向了求新机器厂的大mén,用斧头乒乒砰砰的砸起mén来。
当大mén给砸下的时候,莫大荣放肆的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进了他的口袋。
不过,他的嘴巴张大着,却再也合不起来,他惊恐的看到,冲进厂子里的弟兄只不过冲了几步路,就给一排子弹打倒在地。
二十余个大汉双手持着盒子炮迎面而来,一枪一个,屠杀。
莫大荣从来就没有见过这阵仗,这可是在杀人啊,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三五十个帮众倒了下去,这些都是人命啊。
当啷啷,刀子斧头掉了一地,妈呀,不少帮众掉头就跑,跑的比兔子还快,他们只是来敲诈勒索的,却遇到了无常来索命,不跑还愣着干嘛。
第二百五十三章 汇丰银行董事团
第二百五十三章汇丰银行董事团
凶残,这也太凶残了。
莫大荣这才看清,原来这些凶神并没有痛下杀手,还是手下留情的,倒地的帮众都是tuǐ上中了枪,但是这个发现让他更加máo骨悚然,这么一帮枪法了得的高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回他算是栽了,踢到了铁板上。
他双tuǐ颤抖着,丝毫迈不开tuǐ,仿佛有千钧重,大脑一片空白。
另一名青帮大字辈刘某也是脸如死灰,手足无措。
看这些如狼似虎的汉子,都是以一挡百的货sè,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惹得起的。
胖叮当冲过去冲着莫大荣狂喷口水,“母大虫,你们想要造反不成。立即给我们赔礼道歉,赔偿我们一万两银子。”
莫大荣几乎恨不得立即死去,让他赔偿一万两银子,那还不是要他的命,更何况还有数十名给打断了tuǐ的帮众需要就医,汤yào费又是老大一笔银子。亏了,这次真亏了,耶松船厂跟汇丰银行的那帮狗杂种,害人不浅。
给抓了起来的莫大荣立即见事情全部托出,原来耶松船厂的人前来请他们办事,说是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一点教训。
可谁知道,现在领受教训的人,可是在上海滩也有些名声的莫大荣。
“朱老板,这耶松船厂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的肆意妄为?”
“这耶松船厂乃是英商所办,除了江南船坞能接到些招商局的订单,基本上海的船舶修造都给耶松船厂垄断。这家船厂两千余人,其中八成都是咱们华人,当初不过是找了几个同族乡亲来我船厂帮忙,这耶松船厂从此便视我为大敌。天可怜见,他们风生水起都是凭着这些华人技师工人的功劳,不知饮水思源,反而想着把持垄断。不让别的工厂去他们那里挖人便算了,还想方设法的要迫害我们这些工厂。”
李安生听得心头火起,这耶松船厂也的确是太不像话了,不过,一个重要信息还是让他捕捉到了,稀奇,这曾经给英国本土称呼为远东奇迹的耶松船厂,居然绝大多数用的都是华人。
他想要在长兴岛办江南造船厂,缺少大量的工人,尤其是技师与技工,有了这么一批技术骨干,立马能带出一大批的人手来。
“这耶松船厂就不必开下去了,至于那里头的工人,就都由江南船坞先接收了。”
朱志尧看李安生说的斩钉截铁,不由愣了愣,chā嘴道:“抚台大人,这可是英国资本家开的厂,不是说关就能关的。”
是啊,正如眼下莫大荣等人给擒下,却不好深究,为何,奈何不了洋人,这狗日的领事裁判权,李安生可不想去走什么司法程序,牵扯jīng力,费嘴皮子,索xìng不去追究。
但是不追究,不代表没有动作,他的报复很简单,那就是你耶松船厂别想开下去。
从今往后,修好的船会出各种意外,造出来的船也多半会沉,这航运最忌讳的就是沉,多沉上几条耶松船厂的船,看它怎么办。
李安生打定了主意要整垮耶松船厂,接收那将近两千的工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管他什么英国人法国人。
他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莫大荣等人,便放他们离开,不想跟这些腌臜货多废话。
跟朱志尧约好,让他带几个志同道合的爱国资本家过两日在江南制造局碰头,便带着洪老六等人离去。
这回他打算筛选些靠得住的爱国资本家加以扶持,通过吉祥银行的手来支持他们,这些人才是将来上海乃至江苏工业基础的未来。
朱志尧很是兴奋,忙不迭的去向往日里jiāo好的那些工厂资本家宣扬这个消息,让这些爱国资本家幸福无比。
有几家正在苦苦挣扎的机器公司更是喜出望外,本来他们正在争取汇丰银行的贷款,可现在不用了。
汇丰银行的资金一般是不借给中国民族资本办企业的,即使出借,利息很高,总要在八厘以上,而且借款条件十分苛刻,往往要有二倍或三倍以上的不动产抵押。它要数倍的不动产作抵押,目的在趁人之危,在等人到期不能偿还时就把这种不动产加以吞没。
过去汇丰银行没少干过bī得棉纺织企业破产的事情,使得英国棉纱棉布可以肆无忌惮的倾销。
这几家工厂的老板立即放弃了向汇丰银行这个吸血鬼申请贷款的努力,转而期待起吉祥银行的垂青。
只是还不知道真假,如同在梦里一般,让他们觉得不太真切。
李安生不停地打着喷嚏,哼,一定是这帮没出息的华人资本家在背后念叨,这有什么好议论的,还怕他是骗子不成。
丹皮尔从奉天发来电报,说是杰克已经坐船前来中国,算算日子,这两天也该到上海了。
杰克——xiǎo约翰?摩根,这次给jp摩根派到了中国来,让他考察中国的投资环境,其实是想要让他历练一下。
这让杰克兴奋不已,虽然三十多岁了,可他父亲似乎一直都没有重视过他,给过他任何的机会。
在父亲眼里,他一直是个xìng格内向能力不强的人,也曾经多次威胁过他,要将财产捐给慈善,甚至信任拉méng特那样的jiān人,将他这个儿子当成空气。
虽然许多人认为摩根将杰克派到中国来,是在变相的试探儿子,可是杰克很清楚,这是他的机会,不仅可以锻炼,而且还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来。
促成他中国之行的,归根结底还是李安生,这个他父亲也一直看不透的人物,jp摩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杰克跟着李安生好好的历练。
好吧,那就好好学学吧。
他本来想去东北看看的,看李安生到底将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可考虑再三,他还是直接到上海来,因为他跟了个xiǎo跟班。
“安琪,快,跟着我,这里的人太多了,该死。”
杰克让手下的工作人员保护着他们,争取不被人流冲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