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欢快的吃着糖果,欢声笑语,他们开心极了。
一开始他们都很畏惧,畏缩,双手背在身后,无论如何不敢接受安琪捧在手里的糖果。
盖瑞说,这就是中国人与西方世界的不同之处,他们的传统道德观念告诉他们,即便他们很想要糖果,为了显示他们的规矩,他们也会摇头拒绝。
这就是内敛含蓄的民族的表现,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顽固。
不过,当安琪剥出糖果,强行的塞到孩子们的嘴里的时候,他们终于还是接受了,因为美味,因为信息的传递,因为欢声笑语,因为笑容,他们开始主动的接受糖果。
这也是盖瑞说的,当中国人含蓄的表示拒绝的时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不想要,强迫他们去接受,或许也是个办法。
就像,数十年前,列强国家强行用巨舰大炮轰开了中国的国mén一样。
“我想,我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安琪竖起脑袋,认真的说道。
盖瑞点点头,他因为失去太多,有些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得到的更多,而想要得到,就要多付出。
他理解安琪的想法,他有时候出行,坐黄包车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多招呼几个推车的孩子,然后给钱他们,有时候他会多带些点心,分给这些孩子。
看着满街都是穿着破烂衣服的孩子在无忧无虑的luàn跑着,他始终有些心酸,当这些孩子长大了,就再也不能无忧无虑,他们或许只能悲惨的活着,屈辱的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着。
其实盖瑞并不清楚,这个时代对这些孩子以及同样穿着破烂衣服在大街上忙着营生的人们已经算是宽容的了,在后世中国,这些人都要给城镇管理者们毒打蹂躏,以国家的名义践踏他们,剥夺他们贫穷苟活的权利,既然他们不能贫贱的苟活下去,那么他们只有死亡,别无他途。
有时候盖瑞很同情这些中国人,又很气愤,怒其不幸哀其不争,他们可以没有人。权,没有自由,他们只需要有一口气活下去就好。
但他也很佩服这些中国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够活的很好,顽强的活着,生命力之强大,让人惊叹。
他曾经亲眼目睹一名中国人给汽车撞出去五六米远,流了好多血,依然艰难的爬了起来,几天之后,他看见那个中国人给包扎着,依然满大街luàn跑,健步如飞。
有一次,他更看到一名中国工人给切掉了两根手指,但是第二天,那名中国工人用破布包着手,少了两根指头,依然在欢快的干活,仿佛少掉指头的不是他一般,伤口也没有感染,也没有病变,时至今日,他依然会去找那名中国工人为饭店干些杂活。
不得不承认,这些中国人想要活着的愿望比任何人都强大,正因为失去太多,才懂得珍惜,正因为生命与尊严饱受践踏,他们才更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与尊严,不起来反抗,只是因为他们要xiǎo心的保护自己的生命与尊严,让自己存在,比什么都重要。
安琪的决定他很认同,这几年,他一直在默默的旁观这个城市,旁观这些人民,他想,似乎的确该做些什么。
“等到这次股票出手了,还了贷款,我将这间饭店改成博物馆,让孩子们来参观怎么样?”
安琪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他们需要的,是教育,是知识。只有文化知识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我很想每天都给他们糖果,每天都看到他们的笑容,可是,我更愿意给他们知识,一些能伴随他们一辈子,让他们终生受益的知识。”
“嘿,安琪,咱们成立一个慈善教育基金怎么样。杰克,怎样?”
杰克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应该找我的父亲谈谈。”
第二百七十二章 让他们畏罪自杀
第二百七十二章让他们畏罪自杀
李安生简直不敢相信,他让张士衡试制的几种样枪全部失败了,不是零件组装不上,就是炸膛,容易卡壳,保险打不开,之类的、máo病层出不穷。
照道理是不可能出现这些情况的,真是想不通啊。
张士衡也是郁闷非常,李安生jiāo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在对方的心目中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
其实,他也很快的就发现了问题,这是有人在捣鬼,底下连通一气,想要破坏这次样枪试制。
“我倒是以为他们能忍得下去,没想到还是在底下整些幺蛾子。他们要是聪明,就该乖乖的配合,我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去找他们的麻烦,哼,没想到,他们自己要找死。这倒是怪不得我,不辣手对付他们,还真以为是吃素的。”
李安生杀气腾腾,他本来想要好好的整顿一下江南制造局,清楚德顺等几个毒瘤,但给橡胶股票的事情给牵绊住,一时没顾得上下手。
要是德顺等人痛改前非,他也能宽宏大度,既往不咎,可是对方不知悔改,执意要跳出来与他为难,那他还真下的了手。
不杀人立威,大概不知道他的决心,这些人愚蠢无比,自以为能够挟持整个制造局,bī迫他来妥协,那也把他想的太无能了
“这件事情有多少人参与进去?”
张士衡知道亡羊补牢,早通过自己在制造局的亲信详细的mō清了底细。
“德顺等几个满人一吆喝,加上几个朝廷大员的关系户,半数的官员都直接卷了进来,另外也与许多官员背地里支持。几个厂子,除了船坞、炮厂与火yào厂的主管,其他的也都站在了德顺他们那边。”
李安生对张士衡的这种态度很是满意,总算是拿出了一点总掌大局的架子,要提拔他当总办,兼苏松太道道台,总也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行。
“这次许多人都是给他们煽动怂恿,造谣说金陵制造局大肆整顿,裁汰冗员,江南制造局想要效仿,两家合并,裁汰的只会更多。为了保住饭碗,他们只能选择跟随他们消极怠工,背后搞破坏。”
这其中也有许多的技术能手与老师傅,还有不少有作为的官员,都是给德顺等人méng蔽的,让张士衡很是惋惜。
“他们大概以为搞了串联,我就投鼠忌器,不敢拿办他们。哼哼,是啊,我要一动手,只怕制造局就得停工,朝廷怪罪下来,我吃罪不起。到时只能委曲求全,向他们妥协,闹了个老大没趣,今后也没脸来制造局摆架子。好的很呐,好的很。他们大概是自以为是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愚蠢之极。”
李安生立即下令清查,制造局除了没有参与进来的几家厂子其他全部停工,所有涉嫌叛国罪的人员一律接受审查,制造局对外封闭,即便是张士衡也不能出去。
制造局上下都给李安生的大手笔给惊呆了,就连张士衡都要接受审查,那不是要动真格的?
李安生的shì从护卫部队进驻制造局,将制造局全部控制起来,甚至还调动了上海道台衙mén的道标,将制造局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困。
道台衙mén有一个标的兵力配备,但实际上并不满额,加上吃空饷的惯例,也就一千多人的编制,其中半数都是长期驻扎在制造局的。
李安生这次不但要彻底清洗制造局,还要彻底清洗道标部队,将这股兵力合法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即便将来制造局整顿完毕,他也不打算归还,而是要裁汰老弱,挑选jīng壮补入,将之训练成一支jīng兵。
李安生也奏请程德全的同意,在上海建立一支税警部队,负责江苏范围的税收安保,加上李平书手中的商团武装,江南造船厂长兴新厂的保安部队,还有宝山钢铁厂将来筹办的保安部队,确保在江苏要有上万人的jīng兵在他的掌控之下。
狡兔三窟,虽然他的根基在东北,但是日俄凶残,朝廷忌惮,他也有必要多为自己经营一个后备基地,江苏作为财税大省,正合适此举。
即便是在云南,他也打算凭着云南白yào等大量中yào产业,培植起一支在云南的直属兵力,加上秘密的控制缅甸等地的鸦片种植基地,云南与缅甸同样是他的三窟之一。
德顺等人都意识到,李安生这次不仅是要整顿制造局,而且要整顿道标,野心勃勃,可是他们却无能为力。
他们组织煽动的道标驻制造局兵力起来反抗,结果被强行镇压,当场击毙五十八人,以叛国罪论处。
“李二愣,你这是在造反,造反,你才是叛国者。我们要上奏朝廷,你想要一手遮天,想得美。”
德顺等人被关押了起来,并且以待罪之身接受审讯。
“哼,我试制的新式步枪关系到强军强国的根本,你们被外敌所收买,蓄意yīn谋破坏,说,有没有将枪械图纸与技术泄lù出去,这可是叛国大罪。上奏朝廷?哼,尽管上奏,电报房mén开着,你们想要去拍电报,随时可以去。”
德顺叫嚣道:“李二愣,你别得意,等我等禀明庆亲王与摄政王,有你的好日子过。趁早给爷下跪认错,不然的话,哼,xiǎo心官位不保。我们的后台可是几位王爷,你这奴才,得罪的起么?”
李安生摇了摇头,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人,辱骂本官,掌嘴。你们的后台是天王老子,老子今天也要动动你们。这天下是中国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一族的天下。满狗,也不怕给你们知道,庆亲王在老子眼里,算个鸟啊。”
这话一出,连张士衡也石化当场,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诛心之言啊,难道这位巡抚大人要造反?
“放肆,狗奴才,你这是要造反,这天下都是我们大清的天下,你们永远是奴才,是狗奴才。”
德顺几乎要气疯了,他凭着载沣的关系,向来横行无忌,哪里想到给李安生如此羞辱。
洪老六也不废话,直接上前用戒尺掌嘴,一下就打断了戒尺,血huā四溅。见他还在怒骂咆哮,污言秽语,不耐烦起来,直接一拳打在太阳xùe上,打死了事。
李安生这些时日顾不上他们这些制造局的毒瘤,不代表洪老六的人放松对他们的监控,根据深入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