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毛病,叫做,婚前恐惧症,就如你的奈丝。”
“婚前恐惧症?”他咀嚼着这几个词,待明白过来,不由得抚额叹息。迅速思考一番该如何应对,他终于恢复了冷静。随后,他挑眉问道,“殿下如何知道这个毛病?”
被抓包的公爵殿下假装咳嗽两声,搪塞地回答:“我只是在为我的未来做准备,顺便帮到你,庆幸吧,卢修斯。”
“那,真是万分感谢。”他回答,然后转身重新走入房间。
“在哪里,在哪里?”蕾纳斯翻着那件屋子里壁炉周围的所有地方,甚至恨不得把地板掀起来。“究竟在哪里?飞来咒怎么不管用……”
卢修斯斜靠在屋子边,看着她翻箱倒柜的模样,等待一会儿,平静问道:“你在找什么?”
“飞路粉。”蕾纳斯心不在焉地回答。待反应过来刚刚那是谁的声音后,她僵在原地。“呃……我……”
“有什么对我解释的吗?”他问。
蕾纳斯转过身,视死如归的回答:“有。”
“可我不想听。”
蕾纳斯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忍得直想翻白眼。
“换上你的礼服,奈丝,”他指着放在床边的衣服,“否则,你更想让我帮你吗?”
“不。”
卢修斯微笑,他当然知道害羞的蕾纳斯会怎么回答。于是他接着说道:“你这么说,我真遗憾,如果你一定要,那么就自己乖乖把它换好,五分钟后我来接你。”
“唔……”蕾纳斯似乎还想说什么。
“幻影移形就不用考虑了,这间屋子拒绝任何幻影移形。至于壁炉,我已经把庄园所有的飞路粉全部毁掉了。”他掩上门,最后说道。
蕾纳斯挫败。
当蕾纳斯顶着被化妆师摧残了许久的一张脸走出房门见到阳光的时候,她几乎想哭泣。如果这只是订婚……那么结婚会怎么样……
令人不敢想象的恐怖。
她咽了咽口水。
终于,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教父身上,她环视一圈,找到阴森森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的教父大人,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教父。”蕾纳斯扁扁嘴,在他袍子边蹭蹭,然后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撒娇着说,“教父,教父,我想我想以后一直陪着你嘛~~”
轻软的语气听得西斯立刻酥了。
“好好好,宝贝说什么都好。”西斯笑眯眯地抱着他亲爱的教女。
“那那……”蕾纳斯把脸凑到他跟前,“我可不可以推迟订婚?”
西斯低下头看着她,心里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和心酸,他一直知道,奈丝是个好孩子,他当初曾经担心过是不是只是马尔福家的混蛋骗了他的教女,现在看来,并没有那回事,奈丝,终究对他有感情。他可以放心了。
至于他心里那点不忿和心酸。
哼哼,不要忘了,这只是订婚,马尔福家那个铂金色的混蛋,咱们还有过招的时间,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奈丝……”教父大人蹭着她的额头,“不可以哟,不可以失信呐。”
蕾纳斯终于垮下脸:“可是,我害怕。”
西斯好奇地询问,“害怕什么?他还能欺负你不成?”安抚地抚着她的脑袋,“乖,如果他敢欺负你,哼。”西斯冷哼一声,表情非常令人惊悚。
蕾纳斯摇着脑袋:“不是,不是,就是,就是纠结……纠结成一团似的。”
西斯也开始茫然了。
他并不擅长这种纯粹的心理问题,好在以前蕾纳斯根本没有让他在这方面费过心,但是这次,他也开始抓瞎,“只是订婚,不是结婚,你也不用担心挺着大肚子去参加毕业典礼,害怕什么?”
听了自家教父大人的安慰,蕾纳斯皱皱眉头,更加纠结了。
“奈丝。”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一边响起,蕾纳斯从教父怀里抬起头一看,看到穿着一身洁白礼服的卢修斯,他耀眼的铂金色头发散在身后,偶尔从走廊升起的风吹过,可以看到他两鬓间浮动的碎发,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示意她过来。
蕾纳斯往教父怀里蹭蹭。
西斯挑衅地看着那边那个华丽的铂金色头发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松开自家教女,拍拍她的脑袋:“过去吧,宝贝,以后路长着呢,如果看他不顺眼,咱们再悔婚就是。”
她茫然地点点头。
卢修斯挑起眉毛,哪家教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怪不得养出蕾纳斯这么一只天然呆。
蕾纳斯走近,把手放到他的手里,似乎像在放置一个承诺。
昏头涨脑的闪光灯,无孔不入的记者,以及善意的祝福,恶意的诅咒。
这是蕾纳斯对于这个订婚典礼最深刻的印象。
但总有一双牵着她的手,步步小心的把她护在身边,很温暖,她纷乱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蕾纳斯偏过头看着他,突发奇想的,她第一次不顾忌地想用一个特殊的词,认真幸福模样的卢修斯,很诱人,让人胃口大开。
所以,她在他低下头吻她的时候,伸出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闭着眼睛回应他,顺应自己的节奏,舔舐着他的唇线,舌头伸入,引逗着他的舌尖……
卢修斯的胸口起伏越来越迅速,但终于在变身前理智回归,他抱紧她,喘了几口粗气,待平静下来,他附在她耳朵前说:“如果你想,典礼结束,我们再继续。”
然而,早已意识到自己究竟干出什么事情的蕾纳斯,脸颊已经噌地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能从头顶冒出烟来。
订婚戒指牢牢地套在她的手指上,卢修斯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笑容也愈发地魅力四射,年轻的女巫们忍不住尖叫连连。
鼓掌声,闪光灯,红酒香槟的气息,女人的香水味,男士的烟味,谈笑声。
一个面貌精致的贵族小少爷正捧着圆润的红苹果犹豫该从哪里下嘴,她的妈妈在和一圈的女人们说话。
到场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又起了争执,很快演变成械斗,有眨眼间被镇压。
老蜜蜂在往嘴里塞着蛋糕,公爵殿下鄙夷着看着他,优雅地低头轻啜一口红酒。
教授大人百无聊赖地逗着格兰芬多的大黑狗。
远处有碧色的青草,在魔法的作用下保留着它们最有生机的颜色,邓布利多的凤凰在隐隐约约的鸣叫着,非常动听。
卢修斯弯下腰,及腰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下,散落在肩头,他抬起她的手浅浅烙下一吻。
“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他说。“有我。”
蕾纳斯抬起头,灿烂一笑。阳光得像初夏的向日葵。
青草和阳光的香味浅浅得弥漫开来,幸福啊,就这么垂在心尖。
End
69。 番外之铂金小包子的出场
“妈咪~~~”洛伊拽着自家妈妈的领子,前后摇晃着撒娇,“妈咪~~我要回家啦~~~”
他的妈妈用额头撞了撞他的小脑袋瓜:“我和你爹地吵架了,要回家只能你自己回去。明白吗?小白熊~~”
洛伊立刻闭嘴不言了,即使只有四岁,作为识时务的马尔福,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趋利避害。
父亲,让他单独面对知道妈妈离家后暴怒的父亲,他很有可能被送去和老家伙西斯呆在法国作伴,法国对于那个色鬼西斯来说充满了美女和浪漫,对他来说,只有女人那让他透不过气的胸脯和此起彼伏的尖叫。
“妈咪,你为什么和父亲吵架?”洛伊依旧摇晃着自家妈妈的脖子,嘟着粉嫩的小嘴唇好奇地问。两只银蓝色的眼睛睁地圆溜溜,看起来干净纯粹。他穿着银白色小小的巫师袍,散碎的铂金色头发垂在额头上,刘海太长直到眼睫,他伸出胖乎乎的爪子揉着眼睫,还不停地眨着眼睛。
蕾纳斯当即被萌到了,她把儿子放在地上,拼命地蹂躏他白嫩可爱的脸颊,直到捏得出来了一层红印,她才在上面亲了一口表示罢休。
洛伊抿着嘴唇忍住拒绝的声音,因为他明白,与其被母亲大人扔回家陪伴盛怒的父亲,不如被他家妈妈揉捏一会儿。可是……他看看来来往往眼冒红心的行人……忍住抚额叹息的冲动。妈咪,在这里太丢人了啦!
蕾纳斯接着抱着儿子去了一趟翻倒巷。
她戴着兜帽,时不时把儿子探头探脑的脑袋按回怀里,然后对越来越重的小家伙加了一个漂浮咒。
“妈咪,放下我,我会走!”洛伊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蕾纳斯揉乱他铂金色的头发:“好啦好啦,如果把你丢在这里,你爹地肯定和我拼命。”
洛伊黑线。
他觉得,如果他累到妈妈,父亲大人跟他拼命的可能性才更大……他不由的回忆起上次由于玩水的时候跌进家里的喷泉池中不敢告诉家人,结果第二天感冒地厉害。妈妈担心地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亲自熬制好魔药,半夜醒来往他房间里给他盖被子。
但是父亲……父亲在妈妈面前扮演着一副担心的样子,背后却……
“洛伊·马尔福,如果只是跌进水中你就能大病这么一场,我真该对你的体质作出新的估算。”
“从明天起,每天早上绕着庄园跑两圈。”
“你需要锻炼,我正在考虑是不是提前对你进行家族训练,你介意吗?”
介意,他非常介意。但是父亲凌厉的银蓝色眼眸中根本没有给他一丝介意的机会。他只是转身抱起在他床头睡着的妈妈出了房门。
然后,蒙着脑袋的洛伊听到父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奈丝,不要担心他,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不,我当然关心他,他可是我的儿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当然是我的亲生儿子。”
“亲爱的,闭嘴,如果你再因为那个臭小子和我怄气,我就把他给你的教父送去。而且——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多多关心你的丈夫。”
“是的,是的,你只是全心全意照顾你的儿子,你似乎完全忘记你还有丈夫。”
“飞醋,开玩笑,我没有吃飞醋,我完全不介意你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