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王长海,赵登禹和秦阳坐了下来,赵登禹端详着地图,然后又看了看秦阳:“这次大战,我们有多大的把握!”
“不知道!”秦阳的回答十分干脆。
“哦,我也知道!”赵登禹没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地点了点头,用铅笔在地图上敲了敲,“从目前的敌我双方态势来看,日军已经把北平三面包围了,而且他们还扼守了丰台,再加上山海关也在他们手中,一但战争爆发,就可以从东北源源不断地调过部队来,不必担心兵源缺乏。
再看看我们呢,实际上是一支孤军,部队分散在各地,位于中央的37师虽然看起来是被万福麟等其他部队外围保护着,但实际上那些部队的战斗力极差,稍触即溃,起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一旦打起来,肯定是一场恶仗,后果难料啊!”
“是啊,二十九军现在能够寄以希望的支援,就是一旦战争爆发,中央军可以迅速从南方调过来地部队,如果到时候不能及时赶到地话,二十九军最终还是要被迫放弃平津!”秦阳敏锐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赵登禹仰天长叹,背着手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即使是没有把握,我们也要打,不然的话不光没办法向全军将士交代,更没办法向华北数以百万计地父老乡亲们交代!”
“既然没办法逃避,那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或许会有奇迹诞生呢!”秦阳反倒更看得开,开始劝解赵登禹。
传令兵从门外跑进来,告诉赵登禹部队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起程了。
“那好,命令部队立刻启程,务必于两日内赶到北平南苑!”赵登禹果断地下了命令;说完看了看秦阳,“咱们也走吧!”
秦阳点头,两个人并肩从师部中走出来,翻身上了战马,向操场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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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⒈第26章 阴云密布
“连长,你看,咱们的军马!”
张建德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日本军营,朝自己连长宋贵喊着。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日本军营中用栅栏圈起了一大块空地,在空地中放养着十几匹战马。
连长宋贵按照他指的方向看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钟爱的那匹梨花青,正被拴在栅栏边的木桩上,焦躁不安地来回打着转。
“妈了巴子的,这是咋回事,咱们的战马怎么跑到小鬼子的军营里去了?”连长宋贵那只独眼马上就瞪了起来,犀利的目光在身边跟的十几个战士身上扫过。十几个战士立刻都纷纷低下头去。
见没人说话,宋贵骂了一句,大踏步向日本鬼子的军营走去。
离日本军营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跟在宋贵身后的那几个战士望着军营门口柱子一样站立的日本兵手中那上着雪亮刺刀的三八大盖步枪,都有些犹豫了。张建德伸手偷偷扯了下宋贵的衣袖,小声地说道:“连长,算了吧,你看那鬼子那么凶,我们才这么几个人,还是不要去了,就算去也要回去多找些人一起啊!”
“窝囊废,老子当初在喜峰口,大刀劈死过十几个鬼子,难道还害怕了他们不成!”宋贵一把推开张建德,快步向日本军营走去。煮。煮立!”日本哨兵一眼就看到了向大门走来的宋贵他们,高声喝骂道,同时伸手举起步枪,喀喇一声拉动了枪栓。
虽然日语听不懂,但宋贵还是从日本兵脸上的神情和动作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即使是这样,宋贵依然没有停下来,大踏步向日本军营营门走去。
两名日本哨兵对视了一样,然后左边的那名士兵端起步枪瞄准宋贵脚头里一尺多远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三八大盖地清脆枪声响起。宋贵脚头里腾起一股烟雾。伴随着泥土四下飞溅。宋贵地布鞋上也落了薄薄地一层。
斜眼看了看地上地弹孔。宋贵轻蔑地一笑。脚下根本没有丝毫停留。依然向大门走去。
日本兵见第一枪没有效果。于是再次举起了步枪。这次打在了距离宋贵地脚不到半尺地地方。
宋贵脚下速度不减。等日本兵第三次端起步枪地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日本军营地门口。站在了两名哨兵地面前。
抬起头打量了一眼高悬在门侧地大日本帝国驻丰台守备队大牌子。又看了看军营门口地那两个日本哨兵。宋贵高声喝到:“进去通报你们当头地。就说二十九军37师110旅骑兵团有人过来。找他来要回我们地战马了!”
身后跟上来地人里。有人还粗通日语。磕磕巴巴地将宋贵地话翻译给了日本哨兵。没想到日本哨兵一听就火了。抡起手中步枪往外磉着众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不停。
宋贵被推的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定,他回过头来问那个懂日语的士兵:“小鬼子在说啥?”
“他,他说…………”那名士兵犹豫着要不要把日本兵的原话翻译过来,但看到连长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只得一字不拉地说了出来:“小鬼子说,你们这些又蠢又笨的支那猪,给他滚开,别弄脏了他们日本的军营!”
“妈的,小鬼子太欺负人了吧!”没等宋贵说话。其他士兵先火了,纷纷吵嚷着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前教训日本哨兵。
人们想不到的是,脾气火爆的宋贵连长反倒冷静了下来,他一把拦住正要上前的士兵们,沉声说道:“不能打,打了就给咱们二十九军带来了麻烦了!”
“连长,这小鬼子太嚣张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士兵们还是气不出。怂恿着宋贵,“连长,你刚不是说你在喜峰口就杀过鬼子吗,那你还怕这些小鬼子!”
“你懂个屁!”宋贵没好气的骂道,“我不是怕小鬼子,但这一动手,引来地麻烦就到大了,咱们就给二十九军招了事,回去营长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回去。告诉营长,让他再来交涉!”
士兵们一听连长这么说。也都没了脾气,转身跟在连长身边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一队日本兵突然打开营门,从里面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众人包围在了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宋贵冷着脸,从腰间拔出二十响驳壳枪,怒视着周围的日本兵,身后,十几名士兵们围成了一圈,步枪全都举了起来,对准了敌人。
一名日本军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你们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进入我大日本帝**营范围之内,所以我们要将你们拘禁,让你们的长官来交涉吧!”
“什么东西,你还真当成你们日本的领土了啊!”战士们脾气火暴的已经开口骂了起来,手中的步枪也慢慢就要扣动扳机。
“把枪放下,都给我把枪放下!”宋贵厉声喝道,命令战士们放下武器。
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连长为什么让他们放下武器,但宋贵地语气十分严厉,他们不情愿的将步枪放在了地上。
宋贵清楚,他们十几个人,在三十多个精锐的日本兵包围下,顽抗只能是白白牺牲。
见二十九军的战士们放下了武器,日本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战士们按倒在地上,用绳子捆起来,向日本军营中带去,最后只留下了刚满十四岁的张建德回去报信。
宋贵一边被推搡着往里面走,一边回过头来,朝张建德喊道:“小德子。回去告诉营长,让他赶紧想办法,咱们那十几匹好马可不能便宜了小鬼子!”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家伙还惦记着那十几匹马呢。
张建德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向丰台二十九军的驻地跑去。37师110旅骑兵团的一个营。二十九军的军营就在镇北地一个村庄中,本来位于丰台镇里地军营因为前两年地“第一次丰台事件”,而被日本兵给抢占去了。
村庄距离日本军营并不太远,张建德一路疾奔。就跑回了军营。
进了骑兵营地大门,张建德就看到营长郑大常正在院子里磨着他那把马刀,雪亮的马刀上一道血槽,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在太阳光下寒光闪闪。
张建德连滚带爬地跑到郑大常面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营长,出大事啦,俺们连长让人给抓去了!”
郑大常正欣赏着自己的马刀,就听到了张建德的汇报。他眼睛一瞪,一把拉起了张建德,“哭什么哭,跟个娘们似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要说有人抓了宋贵,他还真不太相信,宋贵那小子是个狗熊脾气。说翻就翻,一旦脾气上来,就是他这个营长都不一定买账。这么个混世魔王怎么会吃亏呢,更何况是把他抓起来。
张建德看出营长不相信,他于是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边,当说到宋贵为了弟兄们而甘愿放下武器被抓起来,郑大常一顿破口大骂;“混球,你小子平时的脾气哪去了。就是他妈地跟鬼子拼了,也不能当俘虏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郑大常还是点齐了两个连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向丰台镇里奔去。
日本军营已经遥遥可见了,郑大常勒住了战马,回头朝跟来的三连长和二连长喝到:“你们就给我呆在这,什么时候如果日本军营里传出枪声,你们就给我死命的往里冲,有敢拦阻的鬼子。全给我弄死。出了事我担着!”
“是!”两个连长齐声吼道。
安排好队伍之后,郑大常带着自己几个警卫员向日本军营而去。
到了日本军营门外。郑大常看了看大门口盛气凌人的日本哨兵,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然后翻身下马,大步向门里走去。
“站住!”日本兵伸出步枪拦住了郑大常和他的警卫们。
郑大常正色说道:“我是二十九军37师110旅骑兵1团三营营长郑大常,要见你们守备队长小野浩二,麻烦进去通报一下!”
“等着!”日本兵看了眼郑大常,然后快步跑到了大门口里的岗亭中,拨通了电话,朝里面嘀咕了几句,然后又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