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样,一阵低沉的喃喃自语在夜色中向四周飘荡开来。
终于,老北风带着几分不舍,又伸手抱起了瓷坛,从木材垛上站了起来。但就在他站起的瞬间,目光落在了木垛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人身上。
一个身材高大面孔黝黑的年轻人,正面色平静的负手而立,看着木垛上的老北风。
两个男人,一在木垛上,一个在下面,就这样遥遥相对,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老北风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几分鼓励、几分理解、还有无法掩饰的看透世事的沧桑,这一刻,他似乎读懂了一点这个年轻的神秘男人。
嘴角露出一个和他往常兵痞气完全不一样的憨厚笑容,老北风从木垛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秦阳的面前。
秦阳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说话,而是跟着老北风向原来的那棵小树下走去。
两个人默默的来到树下。老北风用手将那个土坑扩大了一些,接着把瓷坛又放了进去,然后把土盖在了上面,不久在上面就隆起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小土丘。
秦阳找来了一块木板,用万籁声送给他的那把短刀,将它削成了三尺多高的一块木牌,然后递给了老北风。
老北风感激地看了眼秦阳,伸手接过木排,拔出刺刀在上面刻上了几个字,然后插在了土丘前。这样。一座简陋到了极点的坟茔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右膝支地,老北风半蹲在坟茔前,望着木牌上自己亲手刻上的“爱子洛小龙之墓”几个字,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一滴浊泪顺着布满皱纹地老脸缓缓地滑落。
秦阳在老北风身后,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站起身向伐木场外面走去。将这最后的一段时光留给老北风父子。
老北风伸出颤抖的手,缓缓地落向木牌上,手指一点点的按在洛小龙三个字之上,细细的摩挲着,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掉落,很快就打湿了坟茔前的草地。
“孩子,爹来看看你,你还好吧!”老北风地声音跟他地身体一样颤抖的厉害。声音低沉的很,“爹要走了,要去杀鬼子给你报仇了。可能以后就不能再来看你,你给我好好的听话啊,别淘气,要不爹回来。可是要打你的屁股的!”
说到这里,老北风伏到了木牌上。发出了低沉的呜咽。这声音虽然低沉,却依然传出去老远。即使站在伐木场门口的秦阳都能够清晰地听到。
叹了口气,秦阳在大门口的一个树根上坐了下来。他没有再进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谁,说任何话都是没有用的,或许哭出来对老北风来说反而更好受一些。
伐木场中,老北风地呜咽依然在持续着,秦阳看着眼前那风中摇曳的荒草,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化作了一黄土,不知道谁会为自己哭泣呢?
闭上眼,秦阳静静的倾听着风儿轻吟、鸟儿鸣叫,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一阵脚步声传来,秦阳被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抬起头看去,见老北风大踏步从伐木场中走了出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不过已经恢复了那副兵痞的样子。
“走吧!”秦阳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朝伐木场所在地小树林外走去。在那里,拴着两
老北风马步跟了上来,走了几步突然开了口,“秦教官,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非要去探究别人不愿意提起地东西呢,更何况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不问你也会说出来的!”秦阳表情十分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其实那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是重要地呢?”老北风对秦阳说的这些话没有弄明白,感兴趣地问道。
秦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北风,“重要的是,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
说完,秦阳大步走向了树林边的两匹马那里。
老北风站在树林中,仔细回味着秦阳刚才说过的话,是啊,为了共同的目标汇聚在一起,有何必问别人身上究竟藏着哪些**呢?
抬起头看了眼已经翻身上马的秦阳,老北风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连忙奔出了树林,上了战马,跟着秦阳一溜烟的驰向五里店。
在路上奔驰着,秦阳就开始不停地跟老北风提着要求:
“回去,把衣服换了,别这么油渍麻花的,弄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下,你看你头发都擀毡了,胡子跟个刺猬一样!”人、伤人,不许随便开枪!”
“还有不许进窑子!”
十五分钟之后!
“你还要……”
“教官,我发觉你比八十岁的老太太还唠叨!”
“滚,给我听着,——我说到哪了?”
今天第一章到,竟然发现月票多了一张,凌天那个高兴啊,谢谢朋友们的支持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⒈⒈第102章 大锅炖肉,管够!
秦阳和老北风朝着五里店赶去的时候,在五里店二十九军的营地中,正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
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每口大锅的口径都有一米开外。大锅的下面堆着大瓣劈柴,呼呼啦啦烧得正旺。大锅里面,则是不断飘出来诱人的香味,让周围的独立团战士们嘴里的口水不断地溢了出来,咕噜咕噜咽唾沫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在大锅前,是一片长宽都有二百多米的操场,看上去十分平整,现在二十九军和独立团的士兵们就围在操场上,看着不远处一片空地上的比赛。
空地中一名二十九军的战士正跟一名独立团的士兵在进行着摔跤比赛。
双臂抓在一起,两个人不停地转着圈子,时不时的用力的拽对方一下,又或者突然出脚,给对方个绊子,意图把对方放倒在地上。
实力势均力敌,他们已经僵持了一会,看来暂时还分不出胜负来。
汤二狗赤着个膀子,坐在一群二十九军士兵的人群中,瞪着眼大声的喊着号子,给两边的士兵鼓着劲。
看得出来,他非常高兴,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他这个喜欢凑热闹的家伙怎么会参
那么事情又是怎么发生的
原来,独立团在四名特战队员的率领下,离开伐木场赶往五里店二十九军地驻地。一路上十分顺利。没有一点麻烦的赶到了二十九军阵地。
宽大地营房,干净的环境。还有那崭新的军装,让独立团的战士们对这个新家充满了好感,但问题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一个独立团地士兵跟汤二狗营地一个士兵争执了起来。
当兵地。一般都争强好胜。往往会为了自己和自己部队地尊严争个面红耳赤。独立团地战士们也一样。虽然他们现在对独立团还没什么归属感。但一当有人说他们独立团不行。立刻就不满意了。
于是两个人话越说越多。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竟然动起了手来。
这一下子。可热闹了。原本是两个人开打。到了后来参与地人越来越多。最后演变成了数百人地大斗殴。
当有人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汤二狗之后。他一下子乐了。马上赶到了现场。
现场地场面实在壮观。数百人滚在一起。拳头巴掌乱飞。甚至时不时地还有一两只臭鞋从人群中飞了出来。落到了汤二狗地面前。
“六子,你小子干啥那。小心他的腿!”
“张德生,猴子偷桃是那么用的吗。你真是笨死子气死啊。人家二百斤,你那小体格背口袋背得动吗?”
“对。就是那么办,踢他肚子,揪他耳朵,哎,这就对了!”
汤二狗叉着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的给自己地战士支支招。
见汤二狗来了,一名特战队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争斗,他们不是不想制止,只不过他们可没有秦阳或者老北风那么大的震慑力,劝解了半天也没人理会。
“汤营长,你来了就好了,赶紧让你的人停手吧,都是友军,这么打得不可开交,影响多不好啊!”特战队员朝汤二狗说道,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教官回来,看到这个情形怎么办。
汤二狗哈哈一笑,摆着手说道,“没事没事,当兵地打架天经地义,不打架那还叫爷们?再说了,他们打打也好,平时不练兵,上阵就稀松!这种实战可比那些死板的训练好多了!”就在这么说着地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打斗的双方。
“再这么打下去,教官回来看到,怎么办?”
汤二狗闻言一愣,似乎也想到这么打下去有点不妥,打架毕竟是打架,万一真有了伤亡怎么办?再说,让秦阳看到估计又要挨说了。
不过这样地场面他又不想就这么结束了,脑子中转悠了一下,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伏到特战队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特战队员犹豫的看了眼汤二狗,问道“这能行吗?”
“你就放心吧,我老汤想地办法没个不行,你就等着瞧好吧!”汤二狗信心满满的,他大步走到场边,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朝天就是两枪。
清脆的枪声顿时划破了天空,惊飞了一群晚归的飞鸟!
场地中,打得正热闹的众人听到枪声,顿时停了下来,纷纷扭过头来看向汤二狗。
将驳壳枪插回腰间的枪套中,汤二狗咧着个嘴大步走到人们的面前,看了看一个个气喘吁吁、衣帽歪斜的士兵,开口说道,“我看你们打的也累了,让你们停下来歇会!我呢,找人在这架起几口大行军锅,弄几头猪炖上。等你们歇过乏来,咱们进行一场友谊赛如何,谁要是赢了的话,大锅炖肉,管够!”
战士们一听,顿时欢呼了起来,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所以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二十九军士兵和独立团战士立刻都停了手,退回各自的地方开始休息了。
很快,十几口大锅架了起来,每口锅里炖着半片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