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铮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怒意,本少爷如此拉风的带着这么多小弟,而且还是奉的圣旨办事,第一次出马就遇到这么个情况,若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少爷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明日上朝那帮老东西暗地里还不笑话死我?
想了想,方铮一咬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今儿不管这狗屁妓院有什么后台,本少爷非得查他个底朝天,招惹到谁了,就把责任往户部刘侍郎身上推,反正这事儿是他引出来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跟我没关系。
思忖过后,方铮主意已定,朝龟公冷笑一声:“不交人是吧?行。”
方铮扭过头,朝四周肃立的士兵们大声吼道:“你们这群混蛋还楞着干什么?给老子冲进去抓人!把所有的人都给老子抓起来!抓到这里来!”
士兵们早就等着这句话,闻言齐声大喝一声“是”,接着便手执长矛如狼似虎般冲进了留香阁。
然后就听见留香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紧接着杯碟摔碎的声音,花瓶打烂的声音,还有房门被粗暴的砸开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
方铮站在门外,闭着眼满意的倾听着里面的喧闹,仿佛聆听天籁一般入神陶醉。
龟公却傻眼了,楞楞的看着士兵们冲了进去,片刻之后龟公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朝方铮跪下磕头道:“这位大人,高抬贵手啊,等会儿成吗?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出来,小的求您了……”
方铮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朝一旁站着的士兵一努嘴,士兵会意,立马将龟公拎到了一边,远远的站着。
抓人行动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经过一番激烈的打砸之后,留香阁内已经一片狼藉,一位身着红色丝裙,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急匆匆的跑出来,尖声大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眼睛一瞟看见门外只有方铮一人穿着五品官服,半老徐娘掂着脚跑到方铮面前,脸色惊怒不定,拿着腔调尖声道:“这位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留香阁可从没招惹过您呀。”
方铮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摇摇头,嗯,太老,不合本少爷胃口。
“你是这儿的老板?贵姓呀?”方铮笑得如天官赐福般和善。
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军士们,半老徐娘忍着怒气低声道:“奴家姓潘,客人都叫奴家潘妈妈。”
方铮高兴的大笑:“原来姓潘呀,幸会幸会,潘妈妈,莫非你是吏部潘尚书的妹妹?”
如果真是那就太可乐了,一个是当朝一品,一个却是娼门掌柜,干的都是毁人不倦的工作呀。
潘妈妈脸上闪过几分怒意,板着脸道:“奴家与潘尚书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同姓而已。”
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潘妈妈道:“不知大人今日兴师动众,所为何事?我留香阁可有得罪大人之处?”
方铮笑眯眯的道:“没事没事,找几个人而已,本官又不耐烦一个个去叫,就叫弟兄们把他们都带出来了。”
潘妈妈阴沉着脸道:“大人,奴家斗胆提醒您一句,这留香阁名义上是奴家当家,可后面的人物,恐怕大人惹不起。奴家劝大人还是三思而行为好。”
方铮笑眯眯的道:“我也不想呀,可惜户部的刘侍郎哭得死去活来,要给他的犬子报仇,皇上只好派我来整顿一下你们娱乐市场了,有什么意见,你们找刘侍郎去。”
两人说话的功夫,士兵们已经打砸完毕,从里面押出一大群人来,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衣不蔽体,看来都是在办事时被这群不解风情的士兵生生打断了。
方铮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吩咐道:“都给本官站好,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老板和龟公站中间……”
接着方铮脸色一变,淫笑道:“头牌姑娘站到我这儿来……”
“……”
坦然的迎着众人鄙夷的目光,方大少爷开始了审讯工作。
由于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很多女子来不及穿好衣服,大部分都只穿着亵裤肚兜儿,一时间芳香阵阵,脂粉香靡,肥乳丰臀,肉色成堆,喜得方铮一圈又一圈的在这群姑娘中间绕着圈子,闻闻这个,又下着暗手摸摸那个。姑娘们做这行已久,羞耻之心早已渐去,袒胸露乳站在外面也不觉得有多难为情,面对方铮的豆腐手,姑娘们嘻嘻娇笑,不时还朝他抛出几个销魂的媚眼。
自从穿越以来,方大少爷何曾经过如此阵仗?此刻的他感觉一阵幸福的晕眩,再一次忘记了要执行的公务,色眯眯的朝着众位姑娘淫笑道:“有谁会唱十八摸?大爷我有赏!”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流咸湿小郎君
方铮此话一出,姑娘们像闻了腥的猫儿似的,一齐涌上前来,将方铮围在中间,一个个摇着粉臀,挺着酥胸,媚眼抛得满世界乱飞,口中纷纷娇呼道:“大爷,奴家会唱……”“大爷,奴家不但会唱,而且会做……”
方铮乐得哈哈大笑,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尝到做一个古代人的乐趣。
左边环一个,右边搂一个,方铮的双手不规矩的四处乱摸着,围着他的姑娘太多,他的手摸来摸去,触手尽是一团又一团的温软,却又不知摸的是谁,方铮不管不顾的闭着眼享受,一时间惊呼声娇笑声此起彼伏,场面端的热闹非常。
“方大人,……方大人!”冯仇刀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嗯?啊!……”方铮终于从陶醉中清醒过来了。四下一扫,见潘妈妈正铁青着脸,恨恨的盯着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了,而旁边被抓的一干寻芳的嫖客们则或嫉或羡的看着他,眼中神色很是复杂。
方铮放开了搂着姑娘纤腰的色手,万分艰难的从脂粉堆中挤了出来,朝冯仇刀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脸。
随即方铮板着脸,对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嫖客们沉声喝道:“你们这些败类!华朝的耻辱,社会的渣滓,人类的寄生虫!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家里有老婆还不知足,跑到外面来睡姑娘,你们贱不贱呐?……”
有几个嫖客不服气的抬起头来,想说大人你刚刚那德性比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可一见这群手执长矛杀气腾腾的士兵们,鼓足的勇气又蔫了,悻悻的将头缩了回去。
方铮口沫横飞的教训了半天才住了嘴,用充满鄙夷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到姑娘们面前,神奇而飞速的变换出一副笑脸,“姑娘们为淫民服务辛苦了哈,夜里有点冷,你们穿这么少,小心着了凉……哇!这位姐姐你好白呀,白得直晃我的眼睛,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呀?我建议你用如玉斋新出的防晒美白系列,如玉斋的东西价格不贵,量又足,你可以试试的……”
“哇,这位姐姐身材很正点呀,小弟我最喜欢长腿美眉了,不知姐姐的赎身价几何呀?……”
“……”
“……”
方铮一个挨一个的调戏过去,虽说没有动手动脚了,可言语挑逗却比动手动脚杀伤力更大,一轮调戏下来,竟有好几个姑娘对其暗生了情愫,方大少爷的魅力无敌,实在令人叹服。
冯仇刀无力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懒得再管眼下这摊烂事了,心中隐隐有些后悔,直接把兵给他派来便是,好端端的我跟着来干嘛?
等到方铮一个个“训话”完毕,客客气气将姑娘们请了回去歇息,此时夜色早已深沉,不少嫖客开始百无聊赖的打起了呵欠。
方铮鄙夷的扫了他们一眼,口中冷冷喝道:“叫你们不学好!一群无耻败类!滚回去吧!”
嫖客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朝方铮拱了拱手,连衣服也不要,忙不迭的分头跑了。
潘妈妈走上前来冷冷的道:“这位大人,您训也训了,人也放了,不知还有何指教?要不要把奴家抓起来扔进大牢?”
方铮笑道:“那倒不必,就是想问问潘妈妈,以前看场子的打手们,今儿怎么一个都不见?莫非妈妈把他们当小白脸养着,全都藏起来了?”
潘妈妈冷笑道:“我这留香阁养什么人,藏什么人,那可都由着奴家做主,难道犯王法了吗?”
方铮笑道:“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本官只是随便问问……”
潘妈妈道:“这位大人应该姓方吧?方大人,奴家斗胆说句得罪话,您今日这番作为,可是很不明智呀。这留香阁真正主事的,可并不是奴家,今日方大人将留香阁弄得面目全非,恐怕大人以后在朝中会举步维艰,大人自己小心为好。”
方铮伸长脖子探头瞧了瞧,见留香阁里面确实被砸得乱七八糟,狼藉一片。心下不由暗怪这帮当兵的大老粗太没素质,自己抓人训话都说得过去,可砸人店铺却委实太过理亏。
方铮讪笑道:“潘妈妈,本官也是皇命在身,迫不得已,把你的留香阁砸成这样,本官实在过意不去,主要是第一次干这抄店的买卖,经验难免不足,下次我会抄得更完美一些。……这样,本官以私人名义赔你一点银子,算是歉意,这事儿咱们就都不提了吧。”
说着方铮暗暗塞了一张银票在潘妈妈手中。
潘妈妈见方铮主动提出赔偿,顿时觉得此人还不算太不讲理,于是脸色不由稍霁,正待打开手里的银票细看分明,方铮却赶紧拦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现在别看,呵呵,拜托了,给本官在兄弟们面前留点儿面子……”
潘妈妈眼波溢彩,会意的点点头,此时总算是真心的朝方铮露出了个笑脸,朝方铮盈盈一福道:“此事看来也许是个误会,大人及各位兵爷辛苦了。”
方铮哈哈一笑:“潘妈妈,今儿得罪了,啥都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说着朝潘妈妈眨了眨眼,然后大手一挥,像个得胜的将军般大声喝道:“收兵回营!”
众士兵迅速排好队列,方大人和冯仇刀一马当先,一千多人缓缓消失在夜幕之中。
待得方铮走得不见人影了,潘妈妈朝着他远去的方向冷冷一笑,伸手掏出方铮暗中塞给她的银票,凝目一看,潘妈妈顿时变了脸色,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