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老弟!”
“是那个混蛋!”
冯仇刀和长平闻言欣喜的同时叫道。
冯仇刀当即大喝道:“收!”
数千士兵动作一致的将手中的长枪和弓箭收了起来,杀气腾腾的战场气氛顿时为之一缓。
只见方铮走在十余丈外,明知士兵已将兵器收了起来,不作防备,他仍跟刚走出来时一样,走一步便左右瞄几眼,像只在狼窝边找草吃的兔子一样,一旦发现情况不对,马上便掉头落荒而逃。这十余丈路走得令外面的数千龙武军将士揪心不已,直恨不得一脚狠狠踹上他的屁股,将他踹飞过来。
“噗嗤!”长平板着的俏脸却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声后,随即又恨恨的咬牙道:“这个混蛋还是一副贪生怕死的德性!也不知他是怎样为父皇立下那泼天的功劳!老天真是不长眼!”
一旁的冯仇刀和女侍卫统领也展颜笑了,这才是他们所熟悉的方铮方大少爷,油腔滑调,贪生怕死,好财恋色,贼眉鼠眼……总之,凡人该有的毛病他好象一样不缺,全体现在他身上了,可他却天生有一种令人感到亲切安全的舒服感,让人一见之下便忍不住与之亲近,明知他一身的毛病,却也不知不觉与他相交至深。
女侍卫统领笑过之后,忽然疑惑的盯着不远处方铮手里举着的白色布状物体,不解的道:“驸马爷为何举着那面东西?到底什么意思呀?而且……那面东西好丑……不知是何物……”
长平凝目望去,细细打量之后,随即俏面变得血红,也不知是羞愤还是气怒。
“这个……这个不要脸至极的混蛋!”长平咬牙切齿的怒声骂道。
“怎么了?”侍卫统领好奇的问道。
长平羞红着脸,恨恨的盯着不远处的方铮,咬着下唇,轻声道:“他……他手里举的,是……亵裤,也就是大裤衩儿,这个该死的混蛋,太不要脸了!”
女侍卫统领闻言也立马羞红了脸,讷讷道:“是……是驸马爷自己的……那个?”
长平点了点头,“还是本宫亲自找宫里的尚衣监师傅给他量身做的,我自然认得……这个无耻的人,把贴身的裤衩儿脱下来,当着数千人的面四处招展,他到底在干什么?”
方铮此刻穿着一身粗布长衫,山风一吹,衣衫的下摆撩起,露出长衫内毛茸茸的两条光大腿,女侍卫俏目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方铮的下身,红着脸轻笑道:“那驸马爷现在里面岂不是……岂不是……”
长平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混蛋!大冷天的光着屁股蛋子,也不怕冻着……哈哈!”
方铮现在却是有苦说不出,两军阵前,刀箭无眼,冯仇刀和长平认得他,可别的士兵却不一定认得他,万一他有什么剧烈的动作,士兵们一紧张,岂不是会将他射在……地上?
他只好学着前世的经验,打面白旗出来,以表示他没有敌意。可找来找去,找不着一样白色的物事,时间又不等人,士兵们随时有可能会冲杀进来。无奈之下,方铮只好脱下自己身上唯一一件白色的物事,——大裤衩儿,以充白旗。不然还能怎么办?罗月娘也许穿着白色的肚兜儿,可方铮敢要她脱下来吗?估计她不答应。
现在山风一吹,冷风凉飕飕的从长衫的下摆灌了进来,吹得方铮光滑细腻的屁股蛋子上起了一层颗粒状的鸡皮疙瘩。方铮一边走一边打冷战,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以后行走江湖,身上除了必备的春药,蒙汗药,石灰粉以外,还得再加一块白布,方便自己随时投降,不然万一下次我穿着红裤衩儿该怎么办?谁能相信我投降的诚意呢?
方铮已快走到空地中间了,长平终于克制不住对他多日的想念,不顾侍卫的阻拦,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隔着方铮数步之远,定定的,出神的望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混蛋,看着他那永远带着笑意的双眼,充满阳刚气又有些调皮的往上挑着的眉毛,还有那挺直的鼻梁,时刻抹上一层油光蜜糖似的薄唇……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为自己挑选的如意郎君,她的夫君并不是盖世英雄,也不是出类拔萃的圣人智者,他有着普通人同样的毛病,好财好色怕死小气……那又如何?这是自己的夫君,不管他对别人如何,只要他待自己好,那便足够。女人的幸福,不是看你如何英雄盖世,也不是看你为国为民如何操心,女人要的幸福很简单,粗茶淡饭都不嫌弃,只要男人的眼睛望着自己时,有那么几许化之不去的深情,此生便不虚为郎披嫁衣。
多日的思念,多日的担忧,多日的咒骂,还有多日为他流的眼泪。此刻已不重要了。
我的男人就站在面前,我还等什么?
长平咬着下唇,俏目溢满了晶莹的泪水,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混蛋将手中的裤衩儿白旗杆朝地上一插,朝长平眨了眨眼,随即张开双手,笑道:“大老婆,多日不见,你漂亮了许多呀,来,老公抱抱……”
长平欢叫一声,然后冲上前一个虎扑,娇小的身躯便落入方铮宽广的怀抱中,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小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眼泪夺眶而出,湿透了他的前襟。
“混蛋!你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混蛋!”长平哽咽着,不甘心的狠狠捶打着方铮的胸膛。
“是是是,我是混蛋……”方铮苦着脸,爱怜的抚摸着长平的一头秀发。
两军阵前,这一对离别多日的夫妻,当着数千官兵和几百土匪的面,肆意的,毫无顾忌的抱在了一起,谁说大丈夫当沙场建功?我有此妻,便已强过立那劳什子泼天的军功!
数千士兵就这样眼含羡慕的瞧着场内抱在一起的二人,没有一个人喧哗,大家都生怕打扰了这对夫妻的团聚。
山寨大门后,一双幽怨至极的美目,怔怔的看着方铮和长平拥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迷茫,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方小五,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女人,又是什么人?
山风拂过,吹起几片枯黄的树叶。
方铮忽然推开长平,正色道:“待会儿再抱,我现在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长平眼眶微红,抽着鼻子瓮声道:“什么事儿呀?比我们夫妻团聚还重要么?”
方铮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当然,非常重要……”
“到底什么事儿呀?”
方铮没回答,只是将木杆上的白色裤衩儿取了下来,当着数千士兵的面,毫不脸红的一撩衣衫下摆,露出毛茸茸的大腿,单腿一抬,便朝裤衩儿的裤管里套去……
数千士兵尽皆愕然,杀气腾腾的战场上,一个穿着平民长衫的年轻人,站在战场中间,旁若无人的……穿裤衩儿?
谁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这人未免……太不着调了吧?
长平一见方铮的动作,顿时羞得差点一头昏过去,不顾方铮此时摆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正与裤衩儿较着劲呢,长平狠狠的一脚踹上方铮的屁股,将他踹得一趔趄,口中大怒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二女争风
在数千士兵们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方铮旁若无人的穿好了裤衩儿,动作慢条斯理,表情理所当然,仿佛在数千人面前穿裤衩儿这件事,本来就是很合理,很符合逻辑的,别人奇怪的表情才叫有毛病。
长平重逢夫君的喜悦早已化作了东流水,现在她只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才好。
方铮穿好裤衩儿,却没事人似的朝长平笑道:“哟嗬,老婆大人带这么多人接我回家,我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啊,没事了,咱们回家吧,叫冯大哥收队,太客气了,下次可不许这样啊,被你父皇知道,会说我以权谋私的……”
长平裹胁冯仇刀领了数千人杀气腾腾上青龙山,当然不止是接方铮回家这么简单。
长平闻言狠狠的瞪了方铮一眼,气冲冲的道:“我若再不来,怕你早忘记家中还有我这么一个妻子了吧?更别提嫣然,小绿她们了,没良心的东西!山上一个美人儿就把你迷得连家都忘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方铮也觉得此事做得委实过分,闻言低下头,万分诚恳的道:“宓儿我错了……我深刻的意识到,老婆,还是自己的好……”
长平怒道:“莫非你还跟别人的老婆比较过?”
可不是吗,赵俊的未婚妻嘛……
不过方铮哪敢承认,忙陪笑道:“没有没有,我对我家宓儿最是专一,这一点,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
长平冷笑道:“专一?那这山上的女土匪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她主动勾搭你?”
方铮干笑道:“别信那些谣言,我与当家的清清白白,真的,我与她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你也知道,你老公我太聪明太能干了,甭管在哪里,都像黑夜中的金子一样闪闪发光,青龙山的土匪事业,在我的光辉领导下,正蒸蒸日上,蓬勃发展……”
长平一提这事就更来气,纤纤手指戳着方铮的胸膛,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好好的朝廷命官不做,偏来这劳什子穷山沟里做二当家,这倒罢了,居然还劫了咱自家的财货分给土匪,这事儿我回去禀报给公公知道,看他不打死你!啊啊!气死我了!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败家子呀……”
“咦?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长平戳着方铮的胸膛,戳着戳着便觉不对,方铮的怀中好象藏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戳得她手指生疼。
方铮擦着汗强笑道:“你的感觉是错误的,我身上硬邦邦的东西通常在下面……”
长平哼了哼,飞快出手,朝方铮怀里掏去,方铮不及躲闪,一下便被长平掏个正着,长平一掏一带,纤手抓出一把金灿灿的物事。
“金条?”长平一楞。
方铮瀑布汗,干笑道:“你老公我是有钱人,身上带着金条,实在是很合理,很符合逻辑的一件事……嘎嘎。”
长平凝目辨认了半晌,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