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嗯?这就是你的理想?绝色姑娘用来侍侯你娘和你媳妇儿?”方铮被温森的奇特理想惊醒了。
温森腼腆的点点头:“我有媳妇儿侍侯就够了,人多了太乱……”
方铮脸色发黑:“我有你这种没出息的手下,实在是我天大的福气啊。”
“大人,您太夸我了,属下有些诚惶诚恐……”温森被表扬得老脸发红。
“……”
二人定了定神,望着这如山的金银珠宝,彼此互望了一眼。
温森忽然重重抱拳,满脸正气凛然道:“大人,属下觉得这些财物很有可能是太子密谋造反的可疑证据,属下认为,这些重要的证据应该全部搬到大人府上,以便大人研究这桩大逆不道的重大案件。”
“这个……”方铮摸着下巴,满脸为难:“不太好吧……证据太多了,本官一个人研究太过辛苦,这样吧,老温啊,你拿两个布袋装满,带回家去帮我研究研究,研究完了交份报告给我……”
温森喜形于色:“多谢大人,属下定不负大人厚望,一定将它研究得非常透彻……”
“还有今天来的兄弟们也辛苦了,每人发一百两回去打酒喝。”
“多谢大人赏赐!”众士兵欣喜的齐声道谢。
方铮满脸沉重的摇头:“唉,这么多的证据,本官这几日可得辛苦了,不过为国为民操劳,本官向来义不容辞,辛苦就辛苦吧,谁叫本官是国之栋梁呢……”
众人大受感动,一齐躬身道:“能者多劳,大人受累!”
这时,一名城防军士兵满脸惊慌奔进太子府,踉跄着跑到方铮面前,喘着粗气大声道:“将军,不好了!北城外有可疑兵马出现,现在离北城门不足十里,请大人速登城楼!”
“兵马?”方铮一楞,接着大喜:“莫非太子兵败了?妈的!太好了,来人,分出五百人把这些证据搬到我家库房,其余的人跟我上城楼!”
※※※
京城北城墙外,一行旌旗凌乱,步履蹒跚的残兵急急行来,他们满身灰尘血污,衣甲零落,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战场的硝烟味,很多士兵手中连兵器都不知扔到哪儿去了,长时间的行军,让这群残兵担惊受怕之余,体力更是透支得厉害,所以行路时已完全不成队列,三三两两互相搀扶,便是外行人见了也一眼明了,这是一支刚吃了败仗的军队。
太子站在行进的车辇上,振臂高声鼓劲:“将士们再走快些!只要进了城,咱们就可以歇息,固守待援,孤必会厚待各位!”
只可惜,这样的鼓劲实在令士兵们提不起兴趣,大家仍然垂头丧气的走着,谁也不知道,到了京城之外会有何种命运等待着他们。
太子神色怔忪,叹了口气,颇为失落的坐回车辇。
思思怀抱琵琶,垂头不语,俏脸不时掠过几分复杂之色,最后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旭阳下,一行残兵拖着蹒跚踉跄的步伐,向京城行去,微风拂过,卷起漫天黄烟。
城外的吊桥早已高高吊起,城门紧闭,城楼的箭垛间,士兵们握紧了长矛弓箭,眼神戒备的盯着城下这支残兵,并无一人出来问话,双方就这样互相沉默着。
太子骑马缓缓行出队伍,望着高耸的城墙,和城楼上神情戒备的士兵,他的心徒然沉了下来。
他心中忽然有个很不祥的预感。
“孤乃华朝太子,祭天回京,请你们的秦重将军出来答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太子仰着头,向城楼高声喊道。
未过多时,秦重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他神情沮丧,面容颓废,望着城楼下仰头相望的太子,秦重笑了,笑容苦涩而苍凉。
“末将秦重,见过太子殿下。”城楼上,秦重朝太子重重抱拳行礼。
太子见到秦重,心下大喜:“秦将军,快,快开城门,让孤进城。”
秦重望着太子欣喜的面容,不由沉沉叹了口气。
太子的笑容渐渐僵硬,沉默半晌,终于冷声道:“秦重,你也背叛孤了么?”
秦重摇摇头,脸上泛起万分痛苦之色。
“好,很好!”太子咬牙,脸色铁青,状若疯虎,歇斯底里咆哮道:“孤当年瞎了眼,栽培了你这个不忠不义之人,这是孤的报应啊!”
秦重脸色发青,面对太子的叱喝讷讷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终于颓丧的低下了头。
随即,秦重身后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他躲在秦重身后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冒了冒头,又飞快的缩了回去,待到完全确定城楼下不会有冷箭伤害他以后,这才完全探出了身子,满脸贼笑兮兮的扬着手,大声的朝城楼下的太子打招呼:“嗨!太子欧巴,你终于回来了斯密达,我好想你啊斯密达,京城欢迎你斯密达……”
“大人,何谓‘欧巴’?何谓‘斯密达’?”温森疑惑的在旁问道。
“呃……大人物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好吧,欧巴是哥哥的意思,斯密达嘛,嗯,语气助词,这是遥远的高丽棒子国方言,有文化的人才懂的,你的,明白?”方铮耐心的给他解惑。
温森恍然:“属下明白斯密达!”
太子见到方铮,不由大吃一惊:“方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多新鲜呀,我乃京城守备将军,不在这里在哪里?”方铮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冷笑数声,戏谑道:“反倒是太子殿下,出城祭个天,却搞得如此狼狈,满面尘灰烟火色,莫非顺便搞烧烤去了?”
太子心徒然一沉,方铮出现在城楼上,而且就在秦重身旁,看来大事不妙。
“方铮,你已掌握了城防军?”太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方铮颇为腼腆的扭了扭身子,点头道:“不好意思,下官闲在京城没什么事干,所以无聊之下,就整顿了一下军队,顺便……杀了十几名将领。”
说着方铮瞄了太子一眼,带着几分愧疚的语气道:“……听说那十几名将领跟太子关系不错,这个……实在是抱歉,他们酗酒闹事,还调戏了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婆和一条狗,殿下,军法无情啊,下官为了服众,不得不斩了他们……说到这里,下官就要批评批评殿下了,你瞧你都笼络了些什么人呀,人品太过差劲,难怪你祭个天都搞得灰头土脸,这就是人品问题啊……”
“方铮,你闭嘴!小人得志,休得猖狂!”太子气得浑身直抖,就算他现在兵败,他也没试过被人如此无礼对待,他一直是尊贵的太子,就算失败,也要维持他最后的尊严。
方铮拍了拍城楼箭垛,冷笑道:“你乃败军之将,而且是谋逆兵败的败军之将,我怎么就不能在你面前猖狂?太子殿下,你乃皇室嫡长子,皇上册立你为太子十年了,待你不薄吧?可你这个禽兽,居然公然领兵谋反篡位,妄图弑君弑父,老子骂你都算是轻了,有种你再走近几步,看老子敢不敢一箭射死你!”
太子大怒,绝望的情绪暂时被抛到脑后,他脖子青筋暴跳,仰头指着方铮,朝秦重大喝道:“秦重,你若还念往日孤待你的恩情,便给我一剑杀了这个无赖,夺回城防军的兵权!”
方铮仰天长笑:“秦将军乃深明大义之人,怎会听你这乱臣贼子的命令?哈哈,我一点也不怕……”
嘴上说着不怕,可方铮还是微微变了脸色,不自觉的挪开几步,离秦重远了些,顺便一把拖过温森,拿他挡在了自己和秦重中间。
温森满头黑线,眼神幽怨的看了方铮一眼,然后将手负到身后,朝方铮的侍卫隐秘的打了个手势。
侍卫立马领会,手按佩剑,站在秦重身后,呈半圆将秦重隐隐围在了中间,凝神戒备他的一举一动,城楼上霎时便充满了肃杀之气。
秦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满面痛苦的向太子道:“殿下……您已输了,放弃吧,徒争无益。”
太子脸色铁青,大喝道:“秦重,难道你真要背叛我?罔顾我多年栽培你的恩情么?”
秦重闭上眼,长长叹息。时也势也,城中情势如此,他就算此时出手,亦回天无力啊。
看着城楼上秦重痛苦的表情,太子的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秦重,你先对我不起,莫怪我以牙还牙……”太子疯狂的神色顿时一收,换上一脸诡异的冷笑。
第二百八十三章 平叛(上)
和暖的春日阳光下,太子嘴边那抹阴森诡异的冷笑,却令人心生寒意。
秦重呆呆的注视着太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念头。
“秦重,三日前,你派人秘密将你城里的父母妻儿送出城外,安顿在一个村子里,你以为我不知么?实在对不住,我刚才已将你的家眷都接了过来。秦重,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莫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现在杀了方铮,我放你家人团圆……”
太子冷冷的望着脸色惨白的秦重,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你的儿子才刚满周岁,你秦重三十岁仍只此一子,单脉相传,秦重,你可要想清楚了。”
秦重身躯摇摇欲坠,站在城楼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面如金纸,冷汗止不住的流下,一双拳头握紧,又松开,显示出内心万分挣扎。
“哇!你这王八蛋!太卑鄙了!竟然拿他的家人要挟,你还是不是人?礼义廉耻都被你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你等着,你老爹待会儿马上就领着大军杀来了,你看他会不会当着数万将士们的面,把你裤子扒了打你屁股……”方铮在城楼上跳脚大骂。
太子没答话,盯着面色苍白的秦重不住冷笑。
方铮不经意侧头望去,却见秦重痛苦的眼神正好与方铮对上,接着他的眼神一变,似犹豫又似凶狠,复杂难明。
方铮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你你不会当真吧?别犯傻啊,我有这么多侍卫,会揍扁你的……再说了,你家人不该死,我也不该死啊……”
身后的侍卫见状不妙,急忙箭步挡在方铮身前,抽出兵刃,数十人严阵以待,凝神盯着秦重。
“秦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