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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方铮俊脸煞白的爬上马车吩咐道:“树林里有采菊大盗,觊觎本官的美色,得亏我跑得快呀……”
杨全恶寒,“不会吧?”
方铮叹息道:“帅也有帅的烦恼,你是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受的……”
马车飞快驶动,车厢内,方铮望着沉睡的韩亦真,海棠春睡,别有一番风情。
“倾国倾城之貌,想必也有过不少甜蜜的烦恼吧?觊觎你美色的登徒子是不是很多?”方铮盯着韩亦真绝美的容颜,喃喃自语。
接着,方铮又爱怜的抚了抚自己的脸庞,一副同病相怜的语气,戚戚道:“……我也是呀!撒个尿都有人偷看,真令人烦恼……”
“……”
车行没多久,方铮忽然听到杨全一声怒吼,“大人,您坐稳了,有人想抢咱们的车,不知什么来路……”
说着杨全抖手狠狠甩了几记鞭子,马儿吃痛,飞快的跑了起来。
方铮闻言大惊,脸色苍白朝后看了一眼,透过车厢后部的窗子,方铮看见几匹快马飞快的缀上了马车,马上的骑士大声呼叫停车,杨全充耳不闻,犹自狠狠抽打拉车的马儿。
骑士见状立刻分成两队,其中两人在飞驰的马上侧下身子,用手攀住马车的车辕,妄图从马上跳到车上。
方铮见状大怒,自从下了江南,他便觉得事事不顺,泰王图谋不轨,世家对他敌视,叶敏之绑他的票,现在他没招谁没惹谁的坐在马车里,这几个小毛贼居然还敢抢劫?他们不知道老子是土匪中的土匪么?
这时马上的骑士已经跳上了马车,正与杨全争抢着马儿的缰绳,妄图勒停马车。
方铮掀开车帘,一脚狠狠踹向那名骑士,口中大骂道:“王八羔子,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都敢抢,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方铮这一脚踹得那名跳上车的骑士一个趔趄,身子迅速往外倒去,骑士的反应却也不慢,眼看要摔个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忽然身子一反一扭,双手死死的抓住了马车的车辕,可他的身子却已落到了地上,飞驰的马车拖着他的身子往前疾奔,车后扬起一片尘土。
“快……快停车,我们不是山贼!”双手仍死死抓着车辕,骑士痛苦的叫道。
“老子管你是不是山贼,你打老子的主意就是不行!”方铮骂骂咧咧,不停的踩着那双抓着车辕的手。
“方大人……手下留情!是我,是我啊……”骑士苦苦哀求,身子被马车在地上拖着走,其状痛苦万分。
旁边几匹马上的骑士也纷纷叫道:“方大人,快停下,是自己人呀!”
“咦?”方铮大奇,“你认识我?你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
“方……方大人,您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属下聊天吗?”抓着车辕的骑士咬着牙痛苦的道,他只觉得下半身被马车拖得完全麻木了。
方铮急忙命杨全将马车停下。
众骑士也勒了马,下来与方铮抱拳相见。
“你们是影子?”方铮恍然。
“正是属下,方大人,咱们可算找着您了!”影子属下神色颇为激动。
方铮也很激动,两步跨上前,握住属下的手,摇了摇,又摇了摇,半晌,眼眶泛泪道:“终于找到组织啦!”
属下见顶头上司真情流露,不由也纷纷动情,七嘴八舌道:“大人受苦了!”
“属下没有保护好大人,罪该万死!”
方铮擦了擦眼泪,泪中带笑道:“不怪你们,不怪你们,怪那车上的小娘们……咳咳,谁也不怪,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我一直在马车中,你们应该发现不了我啊……”
一名属下道:“大人失踪之后,温大人将随行的属下全部派了出去,在扬州附近的城乡寻找大人下落,属下等负责一路往北搜寻,沿途无论荒郊野外,还是城池小镇,皆细心打听查访,一直刚才,属下们才惊喜发现了大人……”
方铮疑惑道:“刚才发现?你们怎么发现的?”
“呃……大人不是刚进那片小树林方便吗?属下们正好在那里宿营,所以……咳咳。”
方铮恍然,看来自己运气果然不错,撒个尿都能被人发现,人品好,运气就好。
紧接着,方铮神色忽然一变,盯着这群属下的眼神愈发不善。
“这么说,刚才老子撒尿的时候,是你们在旁边偷看?还发出了赞叹声?”
“啊?赞叹声?呃,……是的,大人。”
方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他身形暴起,忍不住朝属下们没头没脑的打去,边打边骂:“你们这群王八蛋,偷看老子嘘嘘很过瘾是吧?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老子?”
“啊!大人饶命!属下冤枉啊……”
“温森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一个个这么没品,不去偷看女人洗澡,反而偷看上司撒尿,你们打哪儿学来的低俗嗜好?”
“大人……饶命啊!”
“流氓!臭流氓!打死你们!”
“……”
打得累了,方铮才停了手,怒气冲冲喝道:“说!”
“说……说什么?”
“本官那话儿雄壮否?坚挺否?说说观后感。”
众人满头黑线:“……”
打闹了一阵,方铮这才问道:“离城两日,扬州城还好吧?萧怀远有没有打着寻找钦差的旗号去骚扰百姓?”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属下闻言一激灵,急忙道:“大人!大事不好,泰王……起兵反了!目前数万反贼正兵围扬州城,请大人速做决断!”
第三百三十七章 驰援扬州
“泰王起兵了?”方铮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大人,昨晚泰王已领八万乱军,将扬州城围住,然后命军士攻城,冯仇刀将军率部守城,战况很激烈。”
“什么?”方铮大惊失色:“八万乱军?泰王哪来这么多人?”
属下愁眉苦脸道:“是啊大人,也不知他从哪里拉出如此庞大的一支乱军,事先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属下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还解个屁啊!”方铮楞了一下后,跳脚大喝道:“赶紧的,随我去扬州,解冯将军的围!”
属下闻言大惊:“大人,您是说就凭咱们这几个人,去解扬州的围?”
方铮表情肃然,义正严词道:“咱们几个人怎么了?几个人就不能击败乱军了吗?”
“大人,三思啊!那可是八万乱军……”
“八万又如何?邪终不能胜正!古人云:虽千万人,吾往矣!”方铮一脸正义凛然,缓缓扫视着眼前的属下们,疾言厉色道:“五尺昂藏男儿,生于天地间,自当提青锋剑,纵横天下,肃清宇内一切魑魅魍魉,以报君恩,以耀门楣!你们不敢,还是不愿?”
众属下闻言顿时热血沸腾,脸色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齐声喝道:“属下愿随大人奋勇杀敌,捐躯报国!”
众人脸上一片决然赴死之色,无畏无惧。
方铮看着这群麾下的热血汉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飞快换上一副猥琐的笑容,笑道:“好了,随便喊喊就行,大家都别太当真,生命很宝贵呀……”
热血沸腾的众人如同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望着方铮半晌无语。
“大人,您……不是说要解扬州之围吗?”一名属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铮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咱们这几号人就这么朝那八万乱军冲杀过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活腻了你自己去找死,别拉我垫背……”
“可是大人刚刚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喊喊口号不行吗?这跟和尚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念‘阿弥陀佛’是一个道理,年轻人,遇到事情要理智啊……”方铮语重心长道。
众人大汗……
“冯仇刀的龙武军不是驻守城外吗?什么时候进的城?”
“冯将军发现大人失踪后,判断泰王可能会趁机作乱,所以命士兵进了城,并且提前备妥一切守城器械,扬州城这才保住未失……”
“幸好冯大哥见机得早,否则大事不妙啊……”方铮一脸庆幸,随即狠狠骂道:“泰王这个王八蛋!不宣而战,说打就打,太不像话了!我就奇怪了,以前这孩子挺有礼貌的呀,怎么现在堕落成这样?”
“大人,您这两天去哪儿了?是不是有人欲对大人不利?”属下一边说,一边瞟向旁边的杨全,目光很是不善。
杨全瑟缩了一下,然后朝他们讨好的笑笑。
方铮摆摆手:“这个先别提了,咱们必须调兵解扬州的围,知道最近的驻军在哪里?有多少人马?”
“大人,不用找驻军,那帮软柿子就算上了战场也吓得迈不动腿,大人前几日送奏章进京,皇上和兵部魏尚书便已做好了安排,目前六万龙武军正在赶往扬州的路上,另外还调了龙襄军的三万兵马一起开赴江南,皇上有旨,若江南有战事,便命大人您总领兵马,率部抗击。”
方铮闻言大喜,缺什么来什么,胖子可真贴心呀。
“那九万兵马到哪儿了?”
“已经行了两日,应该快到了,咱们只需转道向西,很快便能与大军会合。”
方铮想了想,道:“咱们先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徐集镇,马车上有人受了伤,先找到大夫医治,然后咱们再去找大军。”
“是!”
当即一行人快马加鞭向徐集镇赶去。
路上方铮又向属下下了两道命令,其一便是命人快马赶到杭州府,调当地驻军,将杭州叶家围起来,不准放走一人。另一条则是下令寻找叶敏之的下落,若发现其人,将其活擒之,送来见他。
两名属下领命,拨转马头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以德报怨的蠢事方铮以前干过,效果不怎么好,他打算换个以牙还牙的法子试试。
一行人赶到徐集镇时,天已蒙蒙亮了,人多好办事,用不着方铮示意,几名属下便找到了一家颇有名气的医馆,也不敲门,而是狠狠一脚将医馆的门板踢破,如狼似虎的属下冲进去,拎小鸡似的拎出一位穿着里衣,头发凌乱的白胡子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