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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沉的看了眼在床上的施恩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施华悠见场面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料,惊呆在原地,一时没想好要如何解救自己的哥哥。
二夫人看了看眼下的局势,上前搀扶起匍匐在地上的八姨娘,温柔地对她说:“柳妹妹,你先起来,老爷会替你做主的。”
八姨娘不敢拿大,抽抽嗒嗒的顺着二夫人的手爬了起来,缩在二老爷的身后不敢言语。
二老爷声音低沉,眼中有怒,盯着施恩平问:“平侄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施恩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不敢辩解。他用被子遮住了下。体,跪在床上,真诚又懊恼的给二老爷道歉:“对不起二伯,我喝醉了,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府邸,冒犯了姨娘,还望二伯能原谅我。”
说罢又给二老爷和八姨娘磕了两个响头。二老爷脸色才稍微缓和。
施华悠也回过神来,见机凑上前,对二老爷恳求道:“二伯,我二哥今天太高兴才喝多了,无意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
二老爷见两个小辈如此低声下气,再有气也不好意思发出来了。
二夫人便跟着劝。又见八姨娘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不想与施恩平深究其责了。
他安抚了八姨娘,对施恩平道:“念你无心又是初犯,就不与你计较了,明日你就和华悠搬去福平客栈住吧。”福平客栈是施家名下的产业。
施恩平低头应了声是,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的狠色,低着头没被众人瞧见。施华悠也不敢说话。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尾了,大家伙也就散了,但今日之事围观的人太多了,过了今晚肯定会成为钱棠镇茶余饭后的闲话。
第5章 第 5 章
二老爷好生安慰了八姨太,领着她去了别的厢房。
躲在众人后面看戏的施华钰和顾佳人也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施华钰心情好极了,嘴角翘起,忍不住称赞顾佳人:“早知道佳儿你聪慧,殊不知你观察能力也如此之强,这回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辈子也就彻底的完了。”
想到施恩平的所作为,施华钰又不禁毛骨悚然。
在施恩平邀请施华钰共饮时,从顾佳人的角度上,刚好看到了施恩平的袖子里洒下来一些白色的粉末。
男人给女人下药,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种,顾佳人起了疑心,就给施华钰打了个暗号。
施华钰对顾佳人很是信任,深以为然,就用衣袖遮掩着,把酒水全都倒进了袖子里。
当时天色昏暗,施恩平兄妹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就以为施华钰真的喝下了那杯酒。
施华钰感叹完后又道:“有佳儿你做我的智囊,满儿做我的开心果,我的此生也算是圆满了。”顾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她:“还没呢小姐,还要有个疼爱您的姑爷。”
施华钰听了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语着:“你这坏丫头又拿我寻开心!”
顾佳人见状,就寻思着这趟他们进京肯定发生了什么,按耐不住好奇心。在她的连连追问之下,施华钰就全都交代了。
原来施华钰年幼时跟着大房进过京城,与礼部尚书的庶次子有过交集,两家人便定下了娃娃亲。
当年的礼部尚书,也不过是个小文官,施府还不存在高攀,然而这几年来被连连提拔,官场之路平步青云,很快就做个了尚书大人。
这趟进京,大老爷提及此事,又宴请了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小姐们,让二人重逢了。
陶公子生得秀气,性格腼腆,人品也是极好的。他见施华钰美艳,举止得体,顿时就羞红了脸,一见倾心,回府与礼部尚书商量要早日娶施华钰过门。
施华钰自然也对这位陶公子充满了好感,对这份婚事充满期待。二人还互相交换了定情信物,算是彻底认可了对方。
尽管是陶家庶次子,但以大老爷的官职,将自己的亲侄女嫁给陶家,也算是高攀了,故而大老爷很高兴,声称要亲自给施华钰二人举办盛大婚礼。
大房的兄弟姐妹都为施华钰感到高兴,只有三房的施华悠,震惊又伤心,对施华钰充满了恨意。
施恩平平日就是个好色的纨绔公子,三老爷对孩子们不施管教,导致他经常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这回见着施华钰的美貌也动了心思。
施华悠就趁机撺掇他对施华钰下手,好毁了她的婚姻,于是他们二人就跟到了钱棠镇来。
施华钰看出了一些端倪,却没放在心上,直到这次宴会出事情,她才晓得了其中的厉害。
施华悠兄妹俩偷鸡不成蚀把米,令施华钰痛快,同时也有点担心,怕他们再挖陷阱陷害自己。顾佳人安慰她,发誓会同她一起面对,这才把她给哄笑了。
伺候了施华钰睡下,顾佳人回到了侧室里,丁美满还没睡,等着她回来和她说说话,顾佳人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与了她听。
丁美满听了也心惊肉跳,还好是顾佳人跟着小姐去,不然自己肯定看不出酒水有问题。
二人又聊了会天,丁美满还精神抖擞的,顾佳人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逼着丁美满休息了。
翌日,施华悠兄妹已经搬离了施府,但施华钰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时不时蹙着眉头。
接连着几天施华悠兄妹都没找上门来,倒也过得相安无事。
施恩平的道歉很诚恳,每日都派人送昂贵的礼物上门来道歉,二老爷的怒气也慢慢的消磨殆尽了,有时还会请他们回来吃个便饭。
渐渐的,施华钰也不在提心吊胆了。
第6章 第 6 章
小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日,顾佳人替施华钰买了东西回来,一进屋就看见施华钰红着脸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七小姐和八小姐也围在她的身边。
“六姐姐,进京了可别忘了我呀。”
“记得带礼物回来看我们。”
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大家都笑得开心。顾佳人很喜欢这种充满着温馨的气氛。
七小姐八小姐走后,她向施华钰询问道缘故。
原来是京城的陶家派人送了聘礼和定帖过来,想将婚期定在年后的正月初八。
说到陶家的聘礼,真是令人好不羡慕。
一百匹京城流行的繁花绸缎、五十匹蚕丝素面绸缎,八十斤的山珍、八十斤的海味,大红嵌金丝苏绣嫁衣十二套,件件都是不同的花样款式,金银宝石头面六十套,还有各种断货排队到明年春季的胭脂水粉,这些还只是门面上的,私底下还给施华钰送了两箱子的金银珠宝做私房钱。
二老爷对礼部尚书的慷慨惊得目瞪口呆,就算施家再有钱财,也没办法一时拿出这么多的礼金,可见陶家家底的雄厚。
京城也掀起了一阵风浪,这等待遇,都赶上当初礼部尚书的嫡长子娶亲的规格了。
不过陶家内部到还算是平静,也洋溢着欢喜。
陶源的生母在生产的时候就大出血去世了,陶源一出生便养在了大夫人的名下,他生得乖巧腼腆,又不与嫡子争夺家业,大夫人和大哥因此也都很喜欢他。
只有同样生了庶子的姨太太和庶兄弟们,嫉妒陶源有如此好的待遇。
二老爷和二夫人为了施华钰的嫁妆忙的焦头烂额,此次进京高家,可千万不能丢了施家的颜面。
离出嫁也就剩下半年的时间了,二夫人正式给施华钰下了禁足令,不再让她出门抛头露面,命令她在家里好好学习礼仪,修养身心。
施华钰哪是那种耐得住性子的人,她天生就好热闹,贪玩的很,缠着二夫人好说歹说,撒了大半天的娇,二夫人最终无奈,允许她最后再疯一个月。施华钰也就勉强满意了。
殊不知,一个大阴谋就这样慢慢逼近了她。
施华钰珍惜这最后一个月的自由,三天两头就往外面跑,带着顾佳人和丁美满去听戏,喝茶,逛商店,想把钱棠镇的每一个角落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已慰出嫁后的思乡之情。
想到出嫁,施华钰就有点难过。
她马上就要离开她温暖的家,离开疼爱她的父母,又有点期待,期待陶源带给她的幸福日子。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闲晃着过去了,最后一天,施华钰想去清通寺求签拜佛,于是三人稍微拾掇了一番,便出门去了。
清通寺是钱棠镇里规模比较大的寺庙,香火一直很好,今日也是人来人往,一如往昔的热闹。
秋季正是桂花盛开的好时节,清通寺里也栽种了很多的桂花树,阵阵香气围绕着整个寺庙。
施华钰通过了僧人的同意,吩咐顾佳人和丁美满摘些新鲜的桂花,带回府里做桂花饼吃,不一会就摘了满满的两小篮。
参观完寺庙,施华钰进殿内烧香祈福,她让顾佳人二人再殿外候着。
施华钰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每月都会派人来捐香火钱,逢年过节也会亲自来为家人祈福。这次为了出嫁的事情,她特意来此,想求个好签,希望能保佑她今后的日子风调雨顺。
施华钰大约进去了一刻钟,一个小和尚走上前来,对顾佳人二人说道:“请问两位是顾施主和丁施主吗。”
丁美满说是,顾佳人有些疑惑,但没有询问,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和尚又说道:“有一位身着碧绿色罗裙的女施主请二位到禅房去。”说完他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今日施华钰的确是穿了碧绿色的罗裙出门的。
丁美满性格单纯,不疑有他,便拉着顾佳人要前去。
顾佳人满心疑惑,她行事谨慎,便让丁美满先去禅房等着,自己待会再过去,丁美满就听话的先走了。
顾佳人悄悄的跟上了那小和尚,见他离开后就跟着老方丈一起招呼其他香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