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子孙没有贪生怕死之辈,父亲的仇,还有死去兄弟的仇,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些人正是项家后人,项燕战死,项超负伤,本应该成为楚国英雄,可惜楚王昏庸,身边更是小人当道,试问如何能容项家人,身负国仇家恨,项家众人投奔无门只得集结乡勇训练队伍意图复仇。
秦国大军兵分三路连续攻破楚国多城,守将大多望风而逃,唯有一支队伍,不停袭扰蒙恬所部,所有人卯足了劲,眼中带着怒火冲向秦军,速度极快,打完就走,秦军沿线阵营多次受到袭扰。
蒙恬何等聪明,从地上留下痕迹判断,这股队伍不足千人,虽战力不俗毕竟无法与秦国大军相比,更加不想为此浪费时间,楚国一灭,所有势力必然随之消失,手中十几万大军应对不足千人队伍无疑是举了石头打苍蝇。
“给你留下二万兵马,沿途守住各要路,只守不攻,一旦发现对方踪迹立刻形成合围之势,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
“将军放心,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蒙恬点头,“大王命我立刻前去汇合,想必关口已经攻破,拖延不得,这里便交给你。”
按照吩咐,秦军分兵三路守住沿途要道修建工事,项超率人几次夜袭都是一无所获,自身所处区域同样被秦军锁定,三路兵马并进只得向后退走。
夜色醉人,项超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出了楚国再也无法领略故土迷人月色,一名孩童从地上站起,年纪不过六七岁,身体魁梧面色黝黑,身高接近十几岁孩童,只是脸上依然带着稚气,手里同样拎着兵器,不下几十斤拎在手里十分轻松。
“羽儿,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项超轻抚‘爱子肩膀,“如果不是生在乱世,如果不是生在项家,根本不需要承受这样的烦恼。”神情中透出一个父亲应有的慈爱,同样带着几分歉疚,四处奔波,能带给孩子的只有这些。
“羽儿不怕,只怪不能快些长大练好本事一起杀秦军。”
“不急,只要留着这口气在,楚国不会亡。”
扑棱棱,飞鸟扇动翅膀纷纷飞起,已是黑夜,飞鸟大多归林,除非受到惊吓才会离开巢穴,“有人来了,走。”
项超说的很急,左手抓住项羽手腕向外就走,几乎同时一阵箭矢落下,有人中箭倒地,秦军趁着夜色摸近,只是探路前军,人数有限并不急于进攻,不想惊动飞鸟暴露踪迹。
“走,快。”
众人纷纷起身,动作灵活,经历数十场战斗,所有人保持高度警惕,身子顺势向前一滚,双腿发力犹如猛兽一般向前跃出。
“追。”
身后秦军快速追出,其中不乏轻骑,轻骑速度惊人,项超侧目看去,秦军人数接近千人,换做平时必然不会有丝毫畏惧,百人之力完全可以与之一战,担心的是一旦陷入苦战无法快速脱身,后方秦军增援,到时所有人都无法幸免,自己一人身死是小,羽儿还只是一个孩子,如此项家彻底失去希望。
“带羽儿走。”
项超手臂发力,项羽毕竟年幼,蹬蹬蹬向前几步,一人快速拉住,项羽回头,“父亲,不要丢下羽儿。”
“记住,项家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项超一声怒吼率众杀回,轻骑快速接近,手中兵器横扫直接击中战马,前蹄纷纷削断,马上骑兵向下摔去,这样速度不死也是重伤,项超双腿发力,手中大枪接连发力,骑兵人在马上向下砸去,项超一声怒吼直接挑飞,两道身影快速冲上,兄弟情深,眼见大哥率领数十人阻挡秦军同样杀回。
“你们怎么回来了?”
项梁冷笑,“上阵亲兄弟,如何能少了我们。”
“不错,要死也要死在一块。”
“糊涂,只有活着才能报仇。”项超面带怒色,说太多也是无用,三柄大枪抖开直奔秦军阵营冲去,犹如三道旋风在阵营中间炸开,不愧是项燕之后,出枪如猛虎扑食枪枪毙命。
“将军,发现那些人踪迹。”
喊杀声四起,后方秦军快速向前推进,几匹快马返回,秦国援军迎面赶来连忙上前,为首之人面色阴沉,“可有围住?”
“正在厮杀,应该跑不了。”
“做得好,一个不能少。”说完拍马向前,连续追击数日始终无法彻底消灭这股楚人,心中不免有气,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三兄弟越杀越勇,身后随从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人,“大哥,应该已经走远,再打下去想要冲出去就难了。”
“抢马。”
秦军死伤不下百人,大多战马无人控制,有的落荒而走,有的留在原地,一声令下,手中大枪挑杀临近骑兵,身形迅速跃上,一拉缰绳快速调转马头。
“楚人要跑,发箭。”
几人连连催马向前狂奔,身后一阵箭矢射来大多落空,几乎同时马蹄声接近,秦军主力骑兵冲杀而至。
“追。”骑兵发动,马蹄声四起,楚国边地遍布秦军身影。
逃,没日没夜的逃,粮食无法补给,即便饮水同样耗尽,项超身形一晃从马上栽下,“大哥。”
哇的一声,一口血吐出,连日厮杀无法休息身体严重透支,项超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凭着一口气率领众人接近楚国边境,不想身体还是熬不住。
“不要管我,一定要带着羽儿冲出去。”
“不行,大哥不走,我们也不走。”
第二百六十九回 共对敌项家归心(中)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所有人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前方,秦人此时出现,项家人完全陷入死境,边地就在眼前,只要从这里通过便可以进入赵国境内,秦人必然不敢轻易进入赵境,不想此时项超旧疾复发。
“扶我起来。”
项超面色苍白,右手紧紧握住大*,赌上一切也要为项家留住最后一丝希望,两人一左一右将大哥扶起。
“带羽儿离开,如果有来生还做兄弟。”
“大哥。”
“这是命令,同样是大哥最后的心愿,走。”
两人无奈,项超抱定必死之心,一咬牙快速向后退去,小项羽回头,“叔父,父亲为何不走?”
项梁眼中含泪,“一定要记住所有的仇恨,只能用秦人的血来偿还。”
小项羽似懂非懂只是用力点头,多日跟随众人躲避秦军追击不敢耽搁拉住叔父手臂向前奔跑。
一人一*挡住去路,秦军骑兵停住,项超摸了一把嘴角血痕,手中大*向前一指,“有胆量就放马过来。”
路只有一条,秦军骑兵发动,项超咬牙,身子纹丝不动,旧疾发作,每一次出手都要尽量节省体力,马蹄声越来越近,骑兵手中长矛直奔项超刺来,项超一身怒吼手中大*向上一迎,双臂顺势发力,两道身影同时从马上落下,项超攻势不停,大*顺势砸下,恰好击中后方一人。
项超奋起神威,身边死伤接近十余人,为首之人面色阴沉,对方只有一个人拦路,自己手下数千骑兵无法行进,传出去脸面何存。
“全军突击。”
一声令下,骑兵摆开阵势一齐向前冲杀,前方数十骑手中长矛举在身前,项超哈哈大笑,“楚虽亡,人还在,来生志,誓灭秦。”手中大*直接刺中地上尸体双臂发力,尸体直接砸向迎面而来骑兵队伍,项超身子随之冲出,大*轮圆,猛然胸口一阵憋闷,喉咙一咸,硬是咬牙挺住,*横扫,接近几人纷纷遭殃,身后骑兵快速冲近,一人身子向前,手中长矛直直刺出,换做平日必然可以避开,项超身上有伤,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眼见长矛直奔要害刺来,身子横移,长矛击中,左手顺势抓住,手臂发力硬生生将对方从马上拉下,右手*同时刺出。
骑兵快速一围,项超浑身是血,手握大*,秦将上前,“若肯降服还可留你一条狗命。”
项超冷笑,“放马过来,项家只有死战之人,没有乞怜之卒。”
“不要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轻骑纷纷取下弓箭,后方骑兵快速退去,如此最是可怕,没有隐蔽之处,根本无法躲避箭矢。
噗噗噗,身体瞬间被箭矢射穿,项超用尽最后气力手中大*用力向下刺去,怒目圆睁怒视秦兵。
骑兵手中弓箭缓缓放下,一个人莫说直接被数十支箭矢击中,只要其中一支都无法活命,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对方依然不倒。
“过去看看。”
骑兵向前,距离越来越近,项超早已身亡,不过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加上大*深深刺入地面支撑保持不倒,如此也是项家血性。
“人已经死了。”
将领点头,“倒是一条硬汉,死了也好,不然他日必成后患,全军追击,斩草除根,绝对不允许这些人活着离开。”
马蹄声再次响起,项梁回头,原本消失马蹄声再次响起,心里清楚大哥已经去了,忍住悲痛,无论如何也要留住项家后人。
“带羽儿走,由我来!”
项梁猛然停下,前面一片开阔地,凭借双脚之力根本无法跑过骑兵,一旦追近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唯一的希望便是有人留下来,哪怕只是一会,只要可以通过边地。
“不行,让我来,你带着羽儿走。”
“大哥已经没了,养大羽儿为我们报仇。”
手紧紧握在一起,两兄弟眼中含泪,猛然战鼓声四起,两人同时回头,赵国边地闪出一队骑兵,清一色黑色盔甲,犹如漫天黑云瞬间而至,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是赵军。”
“有救了,快,走。”
疲惫不堪众人突然看到希望,所有人拼尽最后力气向前狂奔,有人挥舞手臂,为首之人正是赵括,横扫东胡率领返回邯郸,中途信陵君魏无忌派人飞马来报,秦国大军强攻楚国,楚国危在旦夕,春申君派人前往邯郸送信,半路恰好被信陵君遇到,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命人送往齐地。
“秦要灭楚,以断后顾之忧,本王绝不能让你得逞。”
赵括亲率十万骑兵精锐由齐地进发赶奔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