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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扭头,“阿玉阿玉,你梳好了没,我坐得屁股好疼。”她都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头发还是散着的。
男人扶正她的小脑袋,一脸认真,“小乖别乱动,我差点都梳好了,就是你乱动才散开的。”
阿狸吞掉最后一口糕点,这人分明就不会梳头,“阿玉,你真的好慢,师父他一抬手就可以梳个好漂亮的发髻,你……”
还不等她说完,就整个人被从小板凳上拎了起来,旋即天旋地转,她被又凶狠又温柔地扔到了床上,再睁眼,拂玉君那张俊俏的面庞已经就在她鼻子尖儿外了,“你让他给你梳头?”
“没,没有,”他虽然笑着,却让她后背发凉,阿狸缩了缩脖子,解释道,“师父只是一手滑就梳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手滑……唔……阿玉……”
一只脚被抓起来,瞬间的不稳让她慌忙抓紧床沿,睁大眼睛望过去。
拂玉君已经从她身上闪到了床尾,一身红衣,头发随意地用木簪挽着,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她小巧绵软的足上,指尖划过脚心。
阿狸忍不住笑起来,双手撑着床板,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脚去踢他,却一个不小心全被擒那手中。
男人笑得很无辜,“我也只是一手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手滑了。”
脚心被搔得痒痒的,小姑娘一边咯咯笑个不停,一边求饶,“阿玉阿玉……不要……饶了我吧……呜呜呜……。”
他松开手,旋即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双眼微眯,笑起来,“以后不许他碰你,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行。”
阿狸撩起一缕男人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玩儿,边玩边垂着眼睛道:“阿玉,那我答应你,你以后也不要去见元妍,好不好?”
拂玉君一愣,旋即挑起小姑娘的下巴,“小乖方才是故意把我拐走的么。”
“是又怎样嘛,”她挂在他怀里,扁嘴道,“我不喜欢你去她那里,非常非常不喜欢,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讨厌你们在一起。”
“你吃醋了。”他笑道。
她也笑,“才没有,我很大度的。”
男人吻她的眉眼,湿热的舌头缓缓地舔舐小姑娘的眼珠,“那是谁遣散了我的三千美人,又是谁换掉了我的美貌侍女。”
阿狸的睫毛抖了抖,他的舌头明明是温暖,却舔得她浑身发凉,像是要把她的魂魄都裹走一样……有些怕,有些恐惧……小姑娘干脆抱住他的头,什么都不去想,无赖地宣布,“我就是吃醋。你是我的,只能宠我一个,雌蚊子我都要打死。”
小姑娘的怀里暖暖的,少女的香气,小白兔被抹胸挤成可爱的形状,拂玉君心一紧,沙哑着声音道:“小乖,别撩拨我。”
阿狸居高临下地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是么,在幻境里。”
拂玉君笑着摇头,“并没有。”
“啊?没有?”阿狸一惊,“可是……分明流了血。”
他无奈地笑,“那是你的小日子来了。”
“那我,那我还是干净的?!我要,我要告……”小姑娘又惊又喜的样子看在拂玉君眼里颇为别扭。
“小乖,”男人沉下脸,把她揉回怀中,“是本座的错觉么?你好像很开心似得,你还是姑娘,就这么开心?你要告?告诉谁?”
“我,”阿狸眨眨眼,“我要告诉我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在洞房的晚上送给你。”
“真的?”男人挑眉。
“恩恩!”阿狸使劲点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一弯腰窝进男人怀里,声音小小的,“我说过了,我再也不骗你了。”
“我信,”他紧紧抱住她,像是对阿狸在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的小乖再也不会欺骗我,再也不会遗弃我,再也不会让我苦苦等候。”
小姑娘的脸藏在他温暖的怀中,诡异地笑着。
你信?
真可笑。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你竟然相信了。
傻瓜。
***
小葵山外,九州仙盟的主营地。
叶流白正在看地图,忽然一个盒子啪地落在地图上,“送给你的。”
沉默,冗长的沉默。
叶流白把小盒子放在一旁书架上,微笑道:“谢谢你,白姑娘。”
“哎?”白春苏从书架上拿回盒子,边打开边道,“你都不打开看看么?这是劫灰石,我从父亲那里偷来的,给你做阵眼,等你用完了再还给我就好了。”
又是沉默,他似乎在看盒子里的东西,但白春苏知道他的眸中很空洞,心也是空洞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人给掏空了。
“谢谢。”
“叶掌门,”白春苏生气地一扣盒盖,走到他近前,死死地望着他的眼睛,“拜托你能不能说一句谢谢之外的话。”
又是无边的静默。
叶流白疏淡的眼睛盯着白春苏。
他几乎没有表情。
最终,沉默的尽头,他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那我给你唱个歌吧,”女子又换上了满脸笑容,她似乎很容易生气,也似乎很不记仇,“春风吹,蝴蝶飞,我的恋人啊,请你快快来相见……啦,啦啦,啦啦啦……暖风吹,桃花飞,我爱的人啊,请你不要掉眼泪……”
“好听么?”一曲结束,白春苏邀功似地围在叶流白身边转来转去地问。
“不太好听,”他倒是实话实话,“不过,还是……”
“别别,”白春苏连忙摆手,“您可别再说谢谢了。”
男人一笑,“不过,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这一笑,并不敷衍。
他笑起来,真好看。
白春苏也看傻了。
叶流白,叶英,她无法放弃他。
只要这一世结束,他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叶英不是叶流白,他不会喜欢上顾太乙。
他现在有多喜欢她,将来就有多冷漠地对待她。
***
夜晚,拂玉君说还要在书房整理一下礼单,哄着阿狸先去睡,没办法,小姑娘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一心只想看她,抱她,吻她。
阿狸本想还赖一会儿,但瞧他坚定的样子,只好轻轻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害羞地拎着裙子跑掉了。
拂玉君望着她逃跑的背影,摸了摸额头,笑了。
很开心,很温暖。
他什么都不想要,什么一统六界,打败天帝,这些都让澄渊去做好了,他只想和他的小姑娘在一起,看看书,种种花,逗逗鸟,蒸上一锅小包子。
六界在怀,不如掌中卿。
阿狸回到寝殿,刚刚关上门,还不等点灯,就忽地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双唇也被毫不怜惜地啄吻起来,那人吻着她,揉着她,声音压抑而悲哀,像是随时要爆发的海底火山,“小狸,我要疯掉了……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以为自己足够大度,足够宽容,但是一想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一想到你对他笑,一想到你要嫁给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小狸,你杀了我吧,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师父……唔……”阿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是大浪中的一叶小舟,扶着他的双肩,任他发疯。
她感受到他的痛苦,但她无能为力,至少现在,她没有办法。
“小狸,小狸……”大掌插…进她的黑发,平日里清冷疏淡的眼眸满是血丝,叶流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遵从着自己的内心,撕扯小姑娘的衣服,啮咬着她娇嫩的小身子,“我要打断你的腿,扭折你的手……小狸……我疯了,你快杀了我……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窗外淡淡弦月,窗内高大的男人把小姑娘抵在门板上,狠狠地禁锢着她,发疯一样地吻着她的唇瓣。
黑暗中,有人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是元妍,这一整天,拂玉君都没来看她,她想来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被抛弃了,她想恳求,恳求他不要这样狠心……但是,但是她看到了什么?一对偷情的男女?不可以,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玉叔叔……元妍一边摇头,一边下意识地向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楼梯口,她不知道,还在向后退……忽然,她身子向后一仰……
不等她失声叫出来,嘴却被捂住了。
是谁?是谁的手?
冰凉。
☆、62|千里送魂
很快,就到了婚期。
阿狸头上覆着薄纱,被折兰一路牵着,四下里的爆竹噼里啪啦个不停,没成型的小妖怪们被惊得四处乱窜,叽叽喳喳乱成一团,“哎呀,你踩着我的尾巴了”,“喂,别抓我的耳朵”,“耳朵低点儿,看不见新娘子了”。
拂玉君站在台阶上,红色衣袂随风而动,榴花暗纹若隐若现。
阿狸走到台阶之下,仰头看他,恍惚间,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说,“阿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我会保护你一辈子……阿狸,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她有些发怔,不过旋即便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白皙有力,指腹还有细细的茧。
很温暖的手。
他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拉到他的身边。
回忆里的那个人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他却是鲜活的,真实的。
那人没给她的幸福,他来完成。
这次她的小姑娘再也不会骗他了,他们会幸福的。
一拜天地,鸾凤祥。
二拜高堂,谢亲恩。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灯火之下,她一身红衣依偎在他的怀里,指着墙上一幅没画完的消寒图,“阿玉,那是什么画?又旧又黄的,你还这么宝贝着?不是哪个相好的女子送给你的吧。”
“小醋坛子,那是傅汝玉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他拥着她,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早晨。
晨光熹微,花色妍妍,傅汝玉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妻子,满脸的幸福。墙上的九九消寒图已染了过半,一枝素梅,梅花九朵,每花九瓣,每瓣一日,每过一日就用红色染上一瓣,染完九瓣,就过了一个“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