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隐藏在这里。
气势汹汹的踹开一个大院子,在其余难得进城,围着火堆吃着宰牲节宰杀的畜肉烤肉游惊奇牧民注视下,伊本进了院子就大声豪气嚷了起来。
“都给老子出来!”
十多个将军头领惊愕的从屋子里赶了出来,看着他们惊愕的脸,络腮胡子脸上满是杀意,伊本粗声吼道:“侯杰那厮侵吞了将士们的战利品,哈里发哈桑昏庸无能,任用侯杰这个外族,治理的帝国民不聊生,侯赛因没能推翻他们,老子带你们推翻他们!把皇宫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夺回来!”
哪怕进了大马士革,这些阿拉伯游牧骑兵依旧改不了打家劫舍,可见其游牧民族的劫掠性是多么深重,一听到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十多个酋长贵族眼睛亦是亮了起来,整齐的跪伏在了地上。
“愿跟随总督大人!”
在后跟着进来的霍拉桑惊骇的注视下,一个个酋长贵人纷纷出了藏身的院子中,这个时代的的阿拉伯军队还残留着浓郁的部落制度,在他们的吆喝下,很快,数以千计的军队聚拢在了院子所在的街区。
“要不要一起干?就算你不同意,老子也回去做!”
对着脸色阴晴不定,纠结在那里的霍拉桑,伊本豪气的喝问这。
脸色飞快的变幻着,好久,看着周围越聚拢越多的阿拉伯埃及战士,霍拉桑终于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转身也是出了院子。
门口附近原本就有不少进城的贝都因部落牧民看热闹,随着埃及军队的聚拢,这些人聚拢的亦是愈发的深厚,迎着这些人惊奇的目光,霍拉桑爬上了街头的巨石,轻咳一声,旋即高昂的宣讲了起来。
“我是圣城麦加的伊玛目霍拉桑!”
“主降下神谕,哈里发霍桑任用外族侯杰,昏庸无能,已经不配担当主在人间的代言人,主号召他在人间的信徒打倒这个伪哈里发!并把伪哈里发皇宫中的财富都作为战利品赐给遵从他意志的勇士!”
圣城伊玛目的名头可足够谣言,更不要说令人耀眼的战利品,有时候,发起一场叛乱就是这么简单,听着霍拉桑的宣言,穷怕了的各个贝都因牧民立马亦是发出了冲天的欢呼声。
埃及军迅速与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暴民迅速聚拢在了一起,拿着弓箭与武器,打着火把犹如数条火龙一般,熊熊的向哈里发王宫烧来。
此时,哈里发哈桑与埃米尔侯杰,却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待在皇宫里,相反,两人都是站在了高耸的大马士革城墙上,居高临下,几条火龙清晰入眼。
“陛下,他们果然叛乱了。”
面无表情,侯杰右手抚胸,深深地据下了恭。
牙齿都因为恐惧与愤怒而咯咯颤抖着,哆嗦着手,好半天哈桑方才惊怒交加的艰难吼了出来。
“埃米尔侯杰,哈里发命你全力评判,不管谁,胆敢叛乱,一缕杀无赦!”
嘴角洋溢起了一丝得色,再一次抚胸摆了下去,侯杰微笑着答道。
“如您所愿!”
第845章 。胜者的洋溢
浓浓的黑烟在大马士革上空飘荡着,一群群的乌鸦秃鹫亦是难听的呱呱叫着,在它们的叫声中,衬托的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太阳都是显得灰白昏暗,死气沉沉。
一夜的激战,半座城都毁在了这场叛乱中,房屋烧毁的仅剩下半片漆黑废墟,街道上淤积了不知道多少具插满箭矢的尸体。
一个个哈里发禁军还穿行在街口,不断搜寻着,偶尔见,有心惊胆寒的暴民叛乱者从废墟中被撵出,不由分说就被这些哈里发禁军按在了街头,哪怕他们哭喊的再凄惨,这些铁血心肠的沙漠汉子也是毫不怜惜高举起了弯刀。
咔嚓~头颅飞落。
还有不少杀红了眼的哈里发禁军闯进平民的聚居区,抢夺财务,若有阻拦的也是被当做叛乱者,就地斩首,半个大马士革又是淹没在了恐惧混乱中,可怜无数市民昨天还高高兴兴庆祝着宰牲节,今日就做了刀下亡魂。
对于麾下的抢掠,禁军军官似乎也不在意,而且有意纵容,反正他们是来自麦加的战士,和大马士革的部落又不熟。
这年头,能约束住军队不抢掠的,恐怕也只有闽国了,而且闽军也不是不抢掠,而是不因为抢掠而乱了战斗阵型,战斗过后,方才由军官带领有组织劫掠,或是劫掠这活儿干脆由伙食班等非战斗人员代理了,然后全队平均分赃。
如此暴行下,大马士革的居民们与这些哈里发最忠诚的战士间,本来就有的隔阂完全变成了仇恨。
伊本与霍拉桑太自大了,凭着两千多早已经暴露在侯杰眼中的埃及军队以及临时纠结的数千暴民,就以为可以打下整个大马士革城,的确,如果缺乏防备,还真有可能让他们打进皇宫,可惜,侯杰等着的就是他们的叛乱,提早把哈桑带离了皇宫不说,守卫外城的哈里发禁军亦是早早就等候在各个城门,等信号一发,蜂蛹的哈里发禁军就如饿了几天的狼狗班被放进城。
万多人缺乏指挥凌乱的队伍根本不是这些职业杀人机器的对手,血腥残酷的肉搏巷战打散了叛军攻势,旋即,就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昨夜还梦想着皇宫中金山银山战利品的狂徒们,冰冷的刀终于让他们发热的头脑清醒过来,彻底的凉下来。
成筐成筐的狰狞人头吸引来成群的苍蝇,被一队队禁军兴奋地拿去报功,然后被运往城外,堆放在各处城门震慑叛徒,行走在这犹如修罗场一般的城市街道,骑在神俊的阿拉伯战马上,抱着两个木头盒子,侯杰的脸颊上却满是若有若无的笑容。
在一百来个满是愤怒的大马士革本地卫队护卫下,侯杰一行径直的去往了位于城西的汉志总督宅院。
昨夜的暴乱中,侯赛因的宅院亦是在叛乱的战场中央,院墙上满是鲜血以及刀剑遗留下的痕迹,显得颇为破败凄惨。
侯杰歪了歪脑袋,立马有人高马大粗壮的军士上前砸门,咣咣的声音响了好半天,才有满是兢惧的总督府奴隶开门出了一条小缝,警惕的问着:“你们是谁?”
“叙利亚总督侯杰,找你们汉志总督侯赛因大人。”
看着骑在马上侯杰那傲慢的身姿,生生打了个哆嗦后,几个奴隶方才火烧屁股那样向后堂跑去。
几刻钟后,侯赛因方才出现在了大门口,与昨日相比,他仿佛又老了十多岁,两个深陷的眼圈黝黑,眼白里满是血丝,就连一贯打理的整整齐齐棕色的头发也是凌乱的披在肩上。
蹒跚的在奴仆颤抖下走出来,看着马上的侯杰,侯赛因一双眼睛几乎完全红了,强忍着方才用颤抖的声音艰难问候道:“侯埃米尔别来无恙,不知道找本埃米尔有何贵干,如果是问罪的话,我想,昨日我已经道歉过了。”
“不!不!”赶忙摇着头,侯杰笑着跳下马来,抱着两个盒子就快步走到了侯赛因面前,居然微微像他鞠了个小躬。
“这趟来,侯某是来向埃米尔大人谢罪的!”
“谢罪?”
侯赛因的迷惑不解中,侯杰淡笑着把两个盒子放在他脚前,方才不慌不忙的解释着:“昨日大人通过那些阿萨辛刺客暗示本总督,阿萨辛刺客的头目就在我们这些人中,最后挑出了埃及总督,结果侯杰没有重视,果然,昨晚埃及总督就反了,多亏了哈里发处置英明,禁军将士奋勇杀敌,放才没酿成大祸。”
“为此,侯杰特意将两个祸首的人头献给侯赛因大人,还请侯赛因大人原谅。”
听着侯杰轻描淡写的解释,一时间侯赛因觉得眼前都冒出了金星,脸上刹那间变得惨白,腿发软,如果不是奴仆搀扶着,这一下他就差点摔过去。
足足半分钟,侯赛因方才恢复过来,却是强做淡然的对侯杰也是半鞠了一躬,声音颤抖的抱歉道:“本埃米尔出来匆忙,还未曾洗漱,还请叙利亚总督稍候片刻。”
说着,侯赛因竟然转过身回了府,旋即埃米尔宅院的大门又一次紧紧闭上,这一次,足足让侯杰等了快半个时辰,侯赛因方才再次出来。
与刚刚的衰老颓废明显判若两人,这一次侯赛因明显好好收拾了一下,胡须头发梳理的整齐,身上衣服也更换了一套整洁的,在家奴的陪伴下再一次走出了府,对着侯杰施了一礼后,面无表情的打开了两个盒子。
伊本与霍拉桑的人头明显经过了清晰,虽然因为失去了全部血液而变得惨白,不过容貌栩栩如生,看着两个昨夜还在于自己密谈的友人如今这般放在自己面前,绕是心里有了准备,侯赛因的身体依旧剧烈的颤动了下。
“多谢叙利亚总督送还。”
又是面无表情的道了声谢,侯赛因自己抱起了两个盒子,扭头回了宅院,第三次,汉志总督宅院的大门紧紧关闭起来。
侯赛因最后的淡然表现,让侯杰也是诧异的摇了摇头,方才回神翻上战马,对着刚刚砸门的兵长歪了歪脑袋。
“我们走!”
一百多彪悍的骑兵再一次奔驰在满是血泊的大马士革道路上。
哈里发禁军的兵乱直到当天中午方才被收拢,踩踏着覆盖住靴底儿的淤血,这些沙漠出身的游牧战士方才揣着饱饱的腰包出了城,遗留下大半个毁灭的城市以及满城市人仇恨的目光。
玄机,大批躲过一劫的穆斯林才在各个教区毛拉,阿訇的组织下涌上街头,带着复杂的心情清理掉满城尸骸。
直到第三天,城市才恢复了一点升级,不过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血依旧在城市中流淌着。
市场的边缘,十多个打木桩被摆在了专门处决犯人奴隶的邢台上,在袒露着上身,浑身蛮肉的刽子手拖拉下,十二个阿萨辛刺客少年被拖了上来。
“哈里发有令,阿萨辛教派异端,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对着纷乱看热闹的人群,同样胖乎乎挺着个肚子的哈里发传令官高声的嚷着。
被重重的摔在最前面的木桩,脑袋按在上面,看着议论纷纷的民众们,萨拉仅剩下的一只淡蓝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