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街住地玉娘。更是俏脸微红。“郭三哥。吃点咸菜吧。妹子亲手腌地。”
郭鹞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和耳朵。这位小娘子。上次在街上被自己言语轻薄之后。每次见到自己都像躲恶鬼似地远远就逃走。今天、今天她竟会主动给我送吃食!
眼睛一酸。强忍住才没流下泪来。郭鹞子直到现在才明白。什么才叫做一个人。他不想逃走了。他突然觉得。即便是死在城墙上。也比过去像狗那样活着。好上一万倍。
郭鹞子三口两口吃了米糕、喝了稀饭。朝乡亲们团团一揖。背转身上了城墙。没人注意到。几滴晶莹地泪珠洒落在他脚下。
第三天早晨。小小地宁都城上。大宋地旗帜依旧高高飘扬。这座城市在二千七百鞑子铁骑地猛攻下。坚持了整整两天。
士兵、义勇和民夫们,用枪刺用刀砍用砖头大石砸。什么都没有的,用手指和牙齿和敌人搏斗。打退了敌人的七次进攻。
彻里帖木儿几乎要抓狂了,许下洗城的时间,从三天增加到五天,从五天到七天,最后干脆下令破城之后一个不留,任由部下抢掠屠杀,第三天上,他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城头上的抵抗越来越弱,士兵、民夫的身子劳累得摇摇欲坠,那种超小的震天雷也再没有炸响!
哈哈,叫你们抵抗我大元天威!彻里帖木儿发誓,破城之后一定要血洗宁都。
文天祥的大军一个时辰前已赶到了宁都城西七里,但他们并没有直扑宁都城下地敌军。
如果敌人有八千铁骑,楚风的计划就是留下一支小部队死守宁都,以牺牲换取大队逃亡瑞金的时间;但现在,彻里帖木儿一人三骑奔袭,兵不过两千余人,计划就改变了。
宁都,宁都,你千万要坚持住!
文天祥、陈淑桢和楚风待在帐中,不断接到山峰上观察哨用旗语传来的消息:
“宁都方向没有爆炸声了,估计手榴弹已经告罄。”
“敌人又发起了一次进攻,箭如雨下,城头守军伤亡很惨重。”
“敌人攻上宁都城头了,正在和守军肉搏。”
文天祥身子微微发抖,忍不住出言道:“陈大使、楚总督,再不出击,宁都、宁都怕是危险了!”
楚风的脸上全无表情,他深知援兵迟到一刻,宁都城的牺牲就要多一分,宁都军民的血,就要多流许多。
但是,这是战争!
陈淑桢努力压抑着自己出战的冲动,她用眼神告诉文天祥:再等等,请相信楚风地判断。
终于,感觉过了一年那么久,帐外传来仇灭虏激动的声音:“禀诸位大人,各军已运动到位!”
“出战!”当楚风下达命令的时候,陈淑桢一阵旋风似的冲出了中军帐,跨上了自己的战马。
宁都城上的守军,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两天多的连续作战,兵力不足,没办法轮班作战,休息也是睡在城上打个盹,吃饭也是赶在战事间隙,人人都疲劳不堪。
郭鹞子向敌人咽喉一刀横劈,对面的鞑子低头闪过,一脚踹到他小腹,剧痛中,脚步绊在地上地什么东西,身子往后就倒,手中刀也掉落了。
那鞑子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地黄牙,狞笑着一刀劈下,郭鹞子瞑目待死,半晌,头顶并没有剧痛传来,睁开眼睛,才见敌人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胸口穿出一截儿矛尖,钢矛,就持在全身盔甲的那个琉球汉兵队长,叫什么法本地手中。
本章两千字,下章四千补上。
132章 宁都歼灭战
登上城了,站稳脚跟了,后续的兵上去了!大元朝的淮东宣慰使彻里帖木儿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城中的汉人女子、财产金帛只是小收获,立下捉拿文天祥的头功,才是功业大事!文天祥号令达于江淮,捉住他,几乎等于平定了江淮湖赣,为汗八里的忽必烈汗立下伯颜克临安以来的第一大功!
自己身上有了万户职份,赏了金牌虎符,这次若捉住文天祥,大汗会怎么赏赐?是赏双虎符,还是把都鲁勇号?
突然,异变惊碎了他的美梦。战场西侧的石鼓山麓,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不好,宋人的援兵到了!看声势,至少万人以上!
“呜…………呜…………”彻里帖木儿的护卫亲兵奉命吹响了苍凉的牛角号,好不容易攻上城的士兵,只得跳下城墙,退到离城百丈以外。
训练有素的蒙古精兵,迅速跳上马,集结成前端稀疏、后面密集的常用阵型。彻里帖木儿也从起初的惊慌中恢复过来,他发现自己已被包围:城北的空地西有石鼓山,东临梅江,东西较窄而南北狭长,西面,石鼓山脚下万余宋军列成了密集阵型,北面,石鼓山与梅江之间的空地,自己逃跑的缺口也被数千盔甲鲜亮的宋军堵住,南面,是城池坚固的宁都,东面,是川流不息的梅江!
李恒麾下铁骑的机动力、战斗力让楚风震惊之余,也在思考如何平安退入闽西的问题,彻里帖木儿的骑兵若是衔尾追击,八千铁骑将是自己步兵的最大威胁,能否生出赣南都是个问题。敌人一人三马奔袭宁都,兵力减少到三分之一。正好给了楚风一个全歼的机会。
文天祥地一万士兵加上陈淑桢的三千兵,从西面石鼓山脚下。以较宽地正面迎击;楚风地汉军和另外两千畲汉义军迂回到北面。扎住这个狭长地带的出口,并向南发展。两面夹击,敌人要么死在宁都坚城之下,要么就得跳到梅江里喂鱼!
彻里帖木儿发现处境不妙:四面没有退路,前有坚城、后有大敌,宋军兵力在自己六倍以上。且不少宋兵穿着精钢盔甲,显然战力不是普通义军可比的。
妈的,我们是不儿罕山、斡难河畔的骄子,难道会输给懦弱的宋人?彻里帖木儿咆哮着激励麾下士卒:“勇士们,我们是天生地征服者,宋人虽多,不过是猪羊牛群!草原上的猛虎,会害怕懦弱的羊群吗?”
“不会!决不会!”
“勇士们。”彻里帖木儿弯刀向西一指:“消灭他们!”
蒙古军阵中爆发出狂啸:“成吉思汗英灵同在!”两千多骑。如雪崩般涌向宋军大阵。彻里帖木儿本人。就策马冲在大阵地最前面。
一蓬箭雨从宋军阵中喷薄而出。可惜。只有为数不多地蒙古兵中箭落马。文天祥既没有克敌弓神臂弓。临时征召地军队。也缺乏朝廷经制军队里那么多熟练地弓箭手。
能统帅草原地骄子。本身也必须是最勇敢地战士!彻里帖木儿左手取下顽羊角弓。右手将三棱重箭夹在手指缝里。双手松开缰绳。仅仅用两腿夹住马身。伏在马背上躲开宋军地箭雨。策马一直冲到了宋军阵前十丈之内。
只见他忽地一下从马背上坐直了身子。左右持弓举起。右手重箭在弓弦上一。飞快地将弓拉如满月。持箭地手指一弹。弓弦便将三棱重箭圆滑地送了出去。恶狠狠地钉向对面宋军大将地心脏。
陈吊眼正在呼喝着指挥士兵列阵前进,一道寒光恶毒的钉向胸前,他眼睁睁的看着这羽箭撞到胸口,只觉得像被铁锤砸了一下,身子一晃,竟然没有倒下。
彻里帖木儿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崩了出来:三棱重箭专破重甲,在六七丈距离上,便是宋军五十斤重的步人甲也难抵挡,这精钢甲是什么做地,竟然射它不穿?
邹凤、杜浒、刘子俊等同都督府将领,见此也是啧啧惊叹。他们亲眼看见不少重箭射到了畲汉义军士兵地身上、头顶,若是自己的兵,早就躺倒了一大片,换做这些装备琉球甲地士兵,却是丁丁当当的一阵响,箭矢全弹开了,不曾伤到分毫。
幸好,幸好是陈大使地兵顶到了前面!几位将军对视一眼,都有羞愧之色:战前还当这女将军争功,现在才知道,人家是实心实意帮自己减少损失呢!
“射他们手足头面!”彻里帖木儿算是看明白了,汉人这种盔甲,一般弓箭是绝对射不穿的。
蒙古铁骑马术极其精良,一拨射出重箭,就在宋军阵前向左一拨马头,双腿一夹就跑了回去,弯弓搭箭进行下一次冲击。
两千多骑兵,分作了四五波,一波冲过去射出箭,立刻退回后面,第二波接着冲击,射出的箭雨一浪接一浪,一时间竟有无休无止的感觉。
可惜,蒙古兵毕竟是人不是神。他们随身带两种弓、两种箭,步战用大弓射轻箭,可以在四十丈外抛射;马上则只能用短小的顽羊角弓,射出的重箭只能在十丈内发挥威力。显然,坚固的琉球甲让漫天抛射不可能有任何效果,即使在十丈内瞄准射击,在颠簸的马背上把弓箭射到敌人四肢头面,蒙古精兵的命中率也不会高。
不断有畲汉义军的士兵倒下,但伤处多在四肢不致命的地方,后面的宋军立刻把伤员抬走,只要及时止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蒙古兵则伤亡惨重。文天祥上万军中挑出了一千弓手,集中全军的强弓利箭,躲在畲汉义军的阵后,向冲击的蒙古军攒射。
蒙古军冲刺的时候,身子伏在马背上,宋军的攒射不能给他们造成多大地伤亡。但负责指挥的杜浒渐渐看出了门道,在一波蒙古兵冲击、射箭完成。扭转马头向侧面退却地时候。正是宋军弓箭发威地好时机!
杜浒指挥着部下,在敌人冲击时羽箭搭弦,敌人射箭我引弓,敌人拨马我射箭。哈,鞑子兵要么侧身要么背对着宋军,完全没有防御力。在箭雨下纷纷栽下马。
“曼古歹!”彻里帖木儿一声大吼,亲兵忙把手中的小黑旗摇动,元军狼狈不堪的退却,但是,眼尖的楚风注意到他们手中的箭仍然稳稳的搭在弓弦上。
彻里帖木儿久经沙场,他很清楚在面对密集结阵、各兵种密切配合地步兵阵时,硬拼对骑兵并不是最有利的选择…………骑兵最大的威力在于机动力。
“曼古歹”,在西方又称安息人射箭法:骑射手佯装失败退却,诱使机动力差的敌人追击,蒙古轻骑兵可以在马背上回身射箭。但是对方的步弓手在追击的快速奔跑中却不可能发箭,欧式重装步兵和重骑兵更不可能挨上蒙古轻骑的一根汗毛。
“曼古歹”这种的恶毒战法,其精髓在于把蒙古轻骑兵良好的机动力和优秀的射箭技术结合起来,能够持续不断地攻击敌人,同时敌人一接近就跑,利用轻骑兵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