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成都一地。拖雷就杀害了一百四十万和平居民。昔日地花重锦官城。蜀锦地产地。薛涛地故里。变做了荒丘废墟。李白杜甫曾经流连忘返地浣花溪。被血水染做冥河。五十年后楚风率大军巡行。只见田野中长满了荒草。无人居住地房屋破败倒塌。士兵们时不时发现路边有累累地白骨。一到晚上则野兽出没。老虎、野狼。闪着绿油油地眼睛。花团锦簇地天府之国。成了虎狼横行之穴!
所以必须从人多地少的荆湖闽广移民填充四川,否则这里必然从农业区退化成为草原,若是鞑子从陕甘六盘山一带越汉中大举南下,则空虚无人的四川,必不能成为大汉军队前进的基地和军粮仓库。
昔年大唐放弃西域,遂有回鹘之害;放弃延绥,遂有党项为宋百年之患。绝不能放弃四川,让华夏的文明之光从这块数千年前就归于我们祖宗的土地上退却!
于是,大规模的移民工作,开始了,因为出发地是荆湖闽广,到达地是四川,楚风将它命名为“湖广填四川”,今后,这场人类史上罕见的大规模迁行动,必然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淑看着沉思中的楚风,金色的阳光照在城头,也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楚兄,我以为战前四川有户二百五十余万,现在则只剩下十五万有奇,算下来可移民二百四十万户,然则大汉承诺每户上好水田三十亩,若无水田,旱地加倍,这样就不能供应二百多万户了,综合考虑,似乎移民一百万户,口五百万上下,比较合适。”
“嗯,一百万户,差不多把湖广山区一带,缺乏土地的人口都能搬过来,等几年之后湖广填四川完成,进兵江淮中原,我们又能利用长江淮河水道和海船联运,把愿意出海的人口运到大洋洲去——那个时候,在爪哇诸岛做的前期准备,应该也差不多了。”楚风比陈淑想的更远一些。
“近年,只怕湖广的地租还得降低,”陈淑红唇微张,露出两颗俏皮的门牙,亲昵的点了点楚风的额头:“富了百姓穷了士绅,我们陈家那些田地多的支房,可把你骂惨了!”
楚风轻轻搂住她健美的小腰,还用力紧了紧,在她耳边轻轻的道:“就是要让土地不赚钱,把人迁走,逼着地主们降下地租,待土地租谷收入低了,地主们有了闲钱才不是抢着买土地,而是投资工商。我的第二皇后,只怕你们陈家晒盐、开工场赚的钱,比那点土地租谷,多得多吧?”
“就你知道!”陈淑在楚风腰间一点,皇帝就觉得全身酸麻,不由得把她放开,陈淑满脸红晕的退开几步,宛如少女般娇羞。
降低地租,发展工商才是王道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379章 浮亏保本
失了闽广,失荆湖,失了荆湖,失四川,朕只想问时候让南蛮子打到朕的大都城?”忽必烈一反常态的从御座上站起来,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不停的咆哮,蒙汉色目群臣如绵羊一般匍匐在他脚下,任凭冷汗从脊背上哗哗的往下流淌。
大汗生气了,大汗会杀人的!
消息从六盘山安西王府传来,东西两川行军元帅府麾下主力,为蒙古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巩昌军,连同助战的一个怯薛军千人队,久攻钓鱼城不克,汉军从荆湖西部潜入四川,朝廷三万大军竟然全军玉碎!
四川攻守形势顿时翻盘,此前,东西两川行军元帅府麾下军兵虽不说屡战屡胜,但确实是在不断的攻城略地,今年取叙府(今宜宾),明年克州神臂城,后年破重庆斩张钰……累年血战,迭克名城,全川已尽入朝廷之手,只剩下合川钓鱼城孤军尚在负隅顽抗。
正因为形势一片大好,巩昌军被歼之后,东西两川行军元帅府才立马乱了阵脚:前方大军围困孤城,钓鱼城中守军断断冲不出来的,为了转运粮草、弹压地方、震慑人心、收集军粮,除开巩昌军之外的两万军兵,都分驻泸州、重庆、富顺、叙府等城市,偌大一个四川,大小城市上百,这两万守军一撒下去,小城只能留个百人队,大城也最多留个千人队,等巩昌军兵败钓鱼城的消息传回元帅府驻地成都,任何集中兵力的计划成为了镜花水月。
汉军只在钓鱼下休整了三天发动了如潮水般的攻势,加上钓鱼城守军并肩作战,各地坚持抵抗的民军也在大汉金底苍龙旗下风拥云聚,登时势如破竹,连下四川百余城,东西两川行军元帅府只得撤离成都,从川西草原北上陕甘奔六盘山驻军——那儿的安西王阿难答正是他们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朕,本来准备在四川平定后设置行中书省,但这群无能的混帐、懦夫,把拖雷汗开始代先辈五十年辛苦打下的四川,一夜之间就丢给了蛮子反贼必烈在高高的玉阶上来回踱步,瘸了的那条腿疼得厉害,心头有团火在烧,而且越烧越旺。
“是可忍,孰不忍!”大汗把刚从汉文典籍中学到的话,准确的活学活用。
自平章政事呼图帖木、平章政事署理中书省事阿合马、丞相留梦炎、太师伊彻查拉以下的群臣都钳口不言,并且努力的瑟缩着身子望自己能躲过大汗暴怒的目光。
人刚而万人柔,雄纠纠气昂昂的蒙古武士呼图帖木儿、伊彻查拉等辈,在忽必烈面前也不过是条狗汗对他们的生死,一言可决!
“启奏陛下。”太常礼仪院使、吴兴郡公、集贤大学士赵孟出班奏道:“巩昌军便宜都元帅汪良臣。玩忽职守、丧师辱国。致使巩昌军全军覆没、勇敢地怯薛武士误陷敌手。东川西川百余城沦陷。其罪莫大焉。臣请陛下定罪议刑。以展天威、以儆效尤!”
赵郡公虽无实权。但自从“改良”火药。让火炮威力更强大以来。就因为困居琉球近两年。熟悉南蛮子反贼地情况。成为了大汗身边第一信任地顾问官。只要是和南方反贼有光地问题。他俨然朝堂上第一号权威人物。而目前大元朝政地重中之重就是如何对付南方反叛。这位“海上班超”、“当今苏武”地地位。也就越发地炙手可热。他地话。也就越发地有了份量。
听赵孟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松了口气。好极了。终于有替罪羊了。活该你巩昌汪家倒霉。谁叫你地三万精兵都折在钓鱼城下了?现在汪德臣、汪良臣两兄弟死翘翘了。要势力没势力。要军队没军队。碰巧大汗这么大火气。不拿你开刀。难道拿咱们开刀?
留梦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赵孟。这个年青地赵宋皇族。最近越来越得到大汗地宠幸。而他地为官之道似乎也越来越纯熟了……嘿嘿。只可惜你是故宋皇族。就算大汗给你再高地地位。也是拿来充充门面。绝无掌握实权地可能。也就绝无威胁到留某人汉臣领袖地机会!
老奸巨猾地留梦炎。脑子里电光火石般一闪念。就把利害关系想明白了。立刻出班奏道:“臣附议!汪良臣世受国恩。不思报国。顽劣懈怠。有欺君之罪!”
呼图帖木儿正为自己嫡系地怯薛千人队覆灭痛心疾首呢。又担心大汗把战败地罪过加在自己负责地枢密院上。听了留梦炎地话。登时想通了。大步流星地走出班次。朝大汗拱拱手:“陛下。汪良臣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虽然战死也不能赎清罪过。不追究汪家。只怕凉了前线将士地心!”
“汪良臣卑鄙无耻,懦弱无能,数年进兵无尺寸之功,打下泸州重庆全赖东川元帅杨文安、东川副都元帅张德润,汪良臣虚报战功,其罪当诛!”这是一边踩汪良臣,一边替杨、张两位元帅请功的,也不知他和杨文安、张德润有什么瓜葛。
“可惜四川诸路,由陛下皇孙安西王阿难答、安西王相李德辉指挥机宜、措置进兵,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被汪良臣这厮轻易抛弃,叫微臣等好不痛心!”听他这句话,朝堂上人人侧目,这位老兄也不晓得收了阿难答、李德辉几千几万银子,如此卖力,嚎丧似的替他们说好话,又把汪良臣踩得一无是处。
“巩昌军懦弱卑怯……”
“汪良臣无耻之尤……”
到此时节,朝堂上济济一堂的蒙古、汉人、色目臣子都把矛头对准了巩昌汪家,赵孟暗暗冷笑(得自从北归以来元朝堂上的各系臣子,随时随地都在内斗、倾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团结一心。
可怜汪德臣汪良臣两兄弟在地底下没法替自己辩护——恐怕两个大汉奸还魂回阳,面对这攸攸之口,也百口莫辩,只能一死了之。
赵孟冷眼旁观蒙元大臣的表演,只觉得这里就像一个滑稽剧团又像一座富丽堂皇的疯人院,哼哼,巩昌汪良臣,谁叫你做汉奸?兵败
再被蒙古主子亲手打进地狱,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传旨!”忽必烈一屁股坐到了御座上色铁青,轻轻揉着膝盖,面无表情的道:“削夺汪良臣巩昌军便宜都元帅,汪德臣、汪惟正等等汪氏一切封赠、职官,令安西王阿难答自六盘山出铁骑,将巩昌汪家一干人等下狱待罪定罪行之后,该斩的斩绞的绞!家产一律抄没入库,女子与功臣为奴!”
“大汗圣明!朝廷除去汪氏一大虫合了长生天的心意,以后必得胜利!”太师伊彻查拉带头臣们呼啦啦跪下一大片,向御座上的大汗祝贺。
对,即便是丧师辱国主帅败亡,只要及时找到替罪羊,就是值得庆贺的,因为大汗没错,永远没错,错的都是汪良臣这样的白痴、傻瓜、懦夫、小人!
没人去关心巩昌汪家,这个五十年多前就投靠了蒙古帝国,追随过自拖雷开始的五位大汗,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军侯世家的命运。
大鱼吃小鱼、小吃虾米,蒙古帝国是一个强盗豺狼的抢劫集团,在它内部,也严格遵循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巩昌汪家自打在钓鱼城下丢掉三万大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放到了朝堂倾轧的砧板上,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怨的,五十多年前,巩昌汪家追随异族,把锋锐的长矛、雪亮的弯刀向成都百姓举起的时候,何曾想到为虎作伥的下场?
“哼哼,哼哼,”忽烈余怒未消,方才激怒之下大力踱步,使得血脉浮动,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