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宠儿,楚风只觉得脚下微微摇晃,然后热气球就以明显的加速度向东面飞去 正好和自西向东的暴风云团同向!
而且,随着风暴逼近,热气球的加速度也来越大,只不过云团飞行极快,热气球从慢到快加速有一个过程,所以与云团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堪堪就要被裹入其中。
风压之下,正圆的球囊变得扁了,庞大的热气球,像是小渊斟掉进了开水锅,又好像十二级台风中苦苦挣扎的小舟板。几乎不受控制的剧烈颠簸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承受不了撕扯,来个空中解体。
即使是常常升空驾驶的沈炼。在沛然不可御的天地之威前,也吓得面色苍白如土,三位皇后相信楚风的判断。尚可勉力支持。
惟有楚风这胆大包天的家伙。非但不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还在颠簸的飞行舱中站起身来,将手伸到座舱外面挥舞几下。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楚风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刚刚坐下,就发现三道可以杀人的幽怨目光。
他讪笑着坐下摸摸鼻子,心说至于么,刚才手臂伸出去都感觉不到什么风啊,基本上证实了之前的判断。
差不多有九成把握了,楚风发现几位美人儿提心吊胆的样子,就忍不住坏笑着站了起来,在几道可以杀人的目光中,伸出右手向暴风云团做了个推开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夭地无极、乾坤借法,,太集老君急急如律令”摩何般若菠萝蜜”我代表月亮惩罚你”
说来也怪,云团越发逼近,终于在距离接近到看起来伸手可及时,这距离不再继续缩热气球也从颠簸不休的状态恢复了平静,就好像被楚风右手推拒而不得寸进。
咦,奇怪了!雪瑶怔怔的望着仿佛洪荒巨兽一般的暴风云团。再看看楚风嬉皮笑脸的样子,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夫君这么几句狗屁不蛋的咒语就真的遣来了诸天神佛护佑。
塞里木淖尔却双手抱胸,由极悲到极喜的眼泪滚滚而下,竟对着楚风顶礼膜拜,口中喃喃念道:“明尊现世!过去、未来、现在三世明尊。夫君是现世之尊!”
这下子楚风到不好意思了,将她扶起来。笑盈盈的道:“去舷侧看看。朝下看看
三女闻言趴在舷侧往地面一看。登时吓了一大跳:只见西面的景物在脚下飞退,山川河流、花木树石,刚才还在脚下,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而东面的景物则飞快的涌到眼前。转眼又消失在西面。
哪儿是暴风云团被楚风施法阻住?分明是热气球与它以相等的速度、相同的方向前进,所以二者之间的距离也就保持了恒定。
于是,热气球不但没有被风暴吞噬,反而被它推着飞速前进!
几位皇后都生着颗七窍玲珑心,略略定了定神就发现了异状,陈淑祯拢了拢额头略略散乱的发丝:“奇怪,比照地面景物,咱们此时一个,时辰只怕飞行不下四百里;然则纵马奔驰或者乘船破浪而行,一个时辰行百里便觉劲风扑面,如何在这气球上行四百里,竟感觉不到几分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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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雪瑶睁大了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乘船一个时辰行五十里,就删典二堪。行百里,就像快要散架似的吱嘎乱才读织怀川崩簸得厉弃。现在却平稳得像停下了?”
塞里木淖尔也奇道:“看那风暴势若奔马,却无论如何也追我们不上。若说不是明尊庇估,还能有何解?且海土风暴远比这个就会击碎船只,咱们这绸布做的球囊、不太坚实的吊舱却能安然无恙”
“我靠,太、太、太、太快了!从来没飞过这么快,陛下您神了!”前舱的沈炼,也凑热闹似的大叫起来。
楚风微微一笑,其实这飞行舱并非密封的,四面敞开,若是有劲风扑面,在舱中就能感觉得到,伸手到窗外舞几下,不过是个心理定势的下意识动作而已。
为什么热气球不会被暴风云团追上?只因为云团系风力催动,这风同样吹到了悬浮的热气球,在完成最初的加速、达到最高速度之后,风能把云吹多快,便能把热气球吹多快,并不会厚此薄彼。
奔马四蹄翻飞,骑士当然受风力之阻;船只以帆受风,却有船腹半潜水中,船速不可能与风速等同。船员也能感受海风。
而热气球是悬浮状态,随风而进。风速多快它多快,两者之间不存在相对运动,乘员们自然感觉不到多大风力,如果说飓风就像一列快速前进的火车,那么裹夹其中热气球就是火车上的乘员,无论窗外景物快速飞退,车厢内的乘客却感觉不到分毫风力。
对此有不同意见者,打回去重读初中物理,或者抄写儒勒凡尔纳《气球上的五星期》一百遍啊一百遍,哼哼哈兮
至于“脆弱”的热气球为什么能承受高速飞行,却不会像船只那样遇上大风暴就散架嘛,还是因为它的悬浮状态。
可怕的海啸,会颠覆海面上的船只,却对深潜的潜艇无大碍,如果把空气当作海水,那么被风暴裹夹的热气球,就像海中潜艇一般,不怎么受海啸的影响,而海面船只为什么会倒霉呢?想想如果热气球降到海面高度,球囊浮空受风,吊舱拖在水里,以一百公里的速度前进,呃当然要散架啦!
楚风用望远镜观察,发现不少护驾的热气球,也被狂风吹着往东面飞。不少热气球上的护卫,还疯狂的朝自己这个方向挥手、大叫大嚷。当然,决不可能听清他们喊的什么。
“被吓坏了?不至于啊,我看他们还挺乐的
岂止是乐,简直就喜极而泣了!
萧平目瞪口呆的看着风暴逼近。却没有将小小的热气球吞噬其中,而是心甘情愿的充当了纤夫,推着热气球平稳的飞速前进。
“天命在汉,吾皇承天受命!”包括萧平在内的所有侍卫,都只能把这一奇迹归功于上天庇结。
楚风思考着对策,对流层的高度差不多在十公里左右,也就是说要跑到飓风上面去躲开它,像后世乘飞机飞到云层之上那样,就得飞上万米高空。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最高升限,就算能飞那么高,简陋的热气球上可没有高压氧呼吸系统,珠峰高度函飞米,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的海拔,从没有过高原生活经验的楚风也知道,任何人骤然跑到万米高空。都会发生严重的高原反应。
再者,对流层范围内,随高度的增加平均每千米温度递减6摄氏度左右,万米那就是六十度,以地面气温二十度计,万米高空就是零下四十度,啊呃,貌似只穿了单衣,自己也没有练过九阳神功,,
降落地面?一开始就被否决了。被狂风裹挟着速度当然不可能降下来。脆弱的吊篮啊,以百公里的时速迫降,那是一场华丽丽的杯具,想想高速公路上的车祸吧。
楚风无奈的挠挠头:“看来,只好随着风暴前进了,,但愿不会遇上乱流
话音网落,就感觉屁股貌似被谁踢了一脚,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若不是安全带的保护,就差点儿飞出去了。
我靠,说曹操曹操到,真他妈来乱流啊?有没有搞错!
“抓紧了,小心碰头,不要掉下去砸到花花草草
雪瑶酥软香滑的身子,就像泥鳅似的钻进楚风怀里,两只嫩生生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腰,臻首埋到他胸口,而楚风的胸腹之间,就感觉到了两团娇挺的挤压,热热的,软软的,被她抓住的腰,也酥麻麻、痒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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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欲哭无泪啊,“大姐,是叫你抓紧前排椅背,不是抓我,”
第三部 九万里风鹏正举 676章 心想事成
刁 路撒冷东南五百里,内夫得沙漠边缘。正是阿拉伯半晦服地。沙漠之中终年干旱少雨,举目只有漫漫黄沙极天际地,凄清冷月下惟有人和骑职的累累白骨沿着商路散乱零落。却不知当年记挂他们的春闺红颜。是否已披上了新的嫁衣。
沙漠腹心一片死寂,根本不会有雨降下;幸得边缘地带还零散分布着许许多多的绿洲。此时正处于一年一度的雨季,享受着降雨的滋润。
地中海上的暖湿气流,以横扫一切的狂猛气度吹过耶路撒冷、吹过大马士革,来到此间已温集绵软有如江南小女子,气流中蕴含的丰沛水汽也在一路上消散大半,然而正是这场不算大的雨,给沙漠带来了
雨滴淅淅沥沥的散落于沙粒间。起初很快就被干燥的沙层吸取,不留下一点儿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沙层被浸润湿透,渐渐不能蓄积水分,于是便有浅浅的溪流,在沙丘之间流满,汇入干涸的河川,滋润星罗棋布的绿洲。
便是在沙漠边缘最大的一处绿洲,有着被阿拉伯大诗人艾布泰马姆称为“坚贞之泉”的小小湖泊,汇聚了方圆数十里内的降雨,风中椰枣婆娑,雨打清水涟漪。风情与死寂的沙漠殊异。
此时已云收雨住、一轮皓月当空,屯扎绿洲的贝都因游牧部族早已沉睡,连片的帐蓬悄然无声。
坚贞之泉湖边,却有两道黑影正沐浴着月光膜拜祈祷,身材妖娆分明是豆慧少女,全身裹着贝都因少女所穿的绣花白色长袍,带着轻薄的
纱。
沙漠绿洲不单是人类的水源地。也是各种生灵维持生命的源泉。夜幕下许多绿幽幽的眼睛恍如鬼火,也不知是土狼还是沙漠狐。
身材略显高瘦。年纪较大的少女就有些害怕的拉紧了长袍,“我的努尔缀小姐。祈祷真的有用吗?传说可不见得是真的呀!”
努尔馒的声音却是清澈婉转中还带着几分童稚,颇有些不高兴的道:“不够虔诚的法蒂玛呀,这坚贞之泉是当年穆圣饮用过的圣泉,老人们都说了,只要在夏季第一场雨之后。月夜下于泉边默诵安拉之圣名。就能得到安拉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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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有些好笑,所谓心想事成,乃是指处*女于月下对着湖泊祈祷。将来便可嫁得称心如意的夫君,且终身不离不弃,和小姐的用意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想来小姐天真幼稚,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个一鳞半爪,就神秘兮兮的拉着自己到这里许愿,却是好笑。
法蒂玛只得无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