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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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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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新编练一旅,山西新编二团,河南新编……全是如同此类的电文
    直系当然也分到了骨头,王斌城打电报告诉柳镜晓说,他的混成旅原定扩编一团,现在又允许他再扩编一团一营,此外还将原有的直隶陆军第一师的两个步兵旅分别扩编为直隶混成第三、第四旅。
    既然分到了骨头,各位督军一齐换了一副嘴脸,收回了辞职电文,由江苏督军冯黎领衔:“深信我总理之德量威望,必能为国开不世之基业……”
    通电之后,直鄂合作的呼声又是高声入云,仿佛前两天的电报全是其它人冒名的。
    当然直鄂合作不能光表现在言语上,还要实际行动的,第二天总统选举会就正式举行,一众“民意代表”押着南方议员进了会场,又有银弹攻势无往不利,当场就选出了江苏督军冯黎为共和国的新一任大总统。
    可冯黎这个总统还没上任,就闹出许多笑话。
    他不愿赤手空拳到北平当一个空有虚名的总统,就想出一个把首都迁到南京来的极妙主意,这样一来,国会和内阁就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了,但有识之士一眼就看出这个主意行不通。
    他只有打定主意北上,可离宁之前又有很多令人不齿的做作,他授意江苏人集会挽留他,江苏总商会开挽留督帅大会的时候,他又派副官到会索阅挽留电,生怕不合自己的心意。
    自己挽留自己,虽是怪象,却是中国官场所常见的,既有此例,自然有一帮“老谋生算之士”出一些稀里古怪的主意,竟有提议以总统之职遥领苏督的,至于学魏九千岁建生祠、铸铜象、立去思碑之类更是不在话下。
    省议会通电挽留,至于绅、商、学、农没有一个团体不通电挽留。中国人的官意就是民意,即使刮得天高三尺,离任之时也必定是“百姓人山如海,攀辕卧辙;泣声载道,送至百里之外”,冯大总统岂能例外,早早就选出卧辙代表。
    当然冯大总统还是不愿赤手空拳到北京去,宣称“道路不靖,黎带少许护兵自卫”,这个“少许护兵自卫”是什么程度呢?原来江苏省军一师一旅要随大总统入京,足足一万七千人之众,携有大炮五十多尊,子弹上百万发,骡马一千,以防路上出来个强人高呼一声:“此树是我栽……”
    不过为了促进直鄂合作的局面,段铁民还是咬牙忍了下来,不过冯大总统北上之前还有一出又一出的好戏。
    中国的官员从不知耻,可中国老百姓还是比较知廉耻,冯黎起程之前,在南京派巡警沿街令商家一律设席袓饯,每席赏大洋四元,可全城居然只弄了四席。
    堂堂大总统启程,岂能只有四席袓饯,这也太丢总统的面子了,于是转请商会会长,逢人便作揖打拱,终于凑足了三十之数。
    冯大总统爱民如子,亲自上门道谢,只是武装士兵沿途戒备,禁绝行人往来,似乎与总统的本意不符。
    可惜所谓路饯,清茶有之,白水有之,所花的本钱几乎没有,倒是能赚四块现洋,总统驾到,主人来个深深鞠躬,总统微微答礼,高抬贵手把茶水倾倒在地,官民一体的庄严典礼于焉告成。
    启程之后花样更多,商会“自费”购爆竹二十万一路送到济南,学生也托总统的福德,放假一天摇旗举花站于路旁欢送,官绅有送到济南才依依惜别的,也有一直送到总统府,当真是千载难逢的盛况。
    不过送到总统府的那几位听说多半是不愿回江苏的,愿与总统“同甘共苦”,我看“共苦”是未必的,同甘是肯定的。
    当然了,报纸上说的绝对信不得,《申报》说总统动身前收了门生和义子三十余人,每人收贽敬数千到数万元不等,又分别依金额委了要职,或县长或司长不等,让新任督军为人事安排好生烦扰,不过想想我们冯大总统素来是喜欢官民同乐的,能是这种人吗?
    至于广东的《共和时报》说,总统在南京金库提去七十万,又让财政厅转托中国银行向上海实业银行借现洋八十万元……
    那更是信不得,咱们大总统素来勤俭节约,连玄武湖的上百年鲤鱼都没舍得吃,专门捞了出来放到市面上卖,据说卖了上百尾之后共为财政厅获巨款两元三角整,可绝对不是这种人。
    
   
第四十章 启程南下


    这边冯黎北上,那边柳镜晓也打定主意准备南下。
    从廊坊至湖北如果徒步行军需费时数月,一路跋山涉水,官兵逃亡伤亡绝非少数,恐怕剩下一半兵力就是谢天谢地了。
    而且现在柳镜晓手里的现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恐怕支撑不到湖北了。
    他手上只有五万多元的现款,而一月军饷就需要二万元,所以柳镜晓就准备坐火车南下。
    他托了王斌城联络平汉铁路总局,平汉铁路总局方面的态度很干脆,既然是王斌城介绍过来的朋友,给个保本价,从廊坊到武汉跑一趟专列一万元。
    不过一趟专列最多只有十二个车皮,满打满算也只能装下一千八百徒手步兵,而定边军还有大量军马、辎重、大行李。
    如果要把定边军连人带辎重运到湖北,非要三趟专列不可,还好这段时间萧迪吉和柳镜晓打得火热,柳镜晓想起他手里应当有不少运输船,便试着打了封电报给萧迪吉。
    萧迪吉复电说他刚好有几条军舰准备从塘沽准备回台湾,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替柳镜晓携带一部辎重和人员,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船资就全免了,只是他手头兵员奇缺,还望柳镜晓能在湖北替他征召些能打硬仗的士兵。
    柳镜晓便有手头兵力分作两拔,自己带四个步兵营的大部一千八百人坐火车南下,柳镜晓又派了副官长陈方仁统领仅有的一个骑兵连和直属部队带着辎重、军马、火炮、大行李转道塘沽改走海路。
    陈方仁知道柳镜晓对他报信之功的酬劳,他原是第一营的副营长,后来因为和营长李何一闹矛盾,才被调任到副官长这个无官无权的职务上。
    但柳镜晓一向视他是自己的最基本干部,王善诚战死之后,又是他秘不发丧首先通知柳镜晓,第一个拥戴柳镜晓继续执掌定边军。
    既然在这种关健问题上不犯问题,柳镜晓自然是对他看得再顺眼不过了,就把这些直属部队全托给他。
    陈方仁也明白是柳镜晓是准备以这些直属部队为基干,再建立一个步兵营,由他出任营长,自然是欢天喜地带着部队离开。
    等陈方仁走了一天,柳镜晓包的专列也到廊坊。
    等列车一停打开车厢,官兵就以连为单位往上挤,挤得是磨肩接踵。
    一个车厢就这么大,却偏偏要塞下一百五十人,大家就只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想要挪一挪都困难,等这些沙丁鱼都挤进罐头之后,就把车门一关,整个车厢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家就原地坐着,时不时有人想要挪一挪,却发生了人与人的破撞,大家都埋怨这种车厢既不通风,车厢之间又不能走动,还好有军人特有的军纪维持着,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埋怨归埋怨,有火车坐就不错了,谁如果还要埋怨,就请他从廊坊走到湖北去吧,有些出身农村的官兵还是第一次坐上火车,兴奋地手舞足蹈。
    至于军官们的待遇就好得多了,负责这辆专列的是平汉铁路的总监,名叫李安吉,原本以他的地位是无需上路巡查的,只是他受了好友王斌城的委托,所以亲自要照顾柳镜晓,
    总监大人既然要出巡,当然不能让他挤闷罐子车了,所以在专列之后又挂了一节餐车,柳镜晓和营连长们都受了他的邀请上了餐车。
    餐车的装饰相当豪华,空间很大,柳镜晓和两位夫人专门进了一个包厢。
    大家都知趣地不去打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燕傲霜和柳镜晓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段师生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对于这些朱雀出身的干部来身,燕傲霜有一个幸福的结局,那就够了。
    燕傲霜很有些伤感,这几天的至死缠绵几度无限欢乐,只能带来更多的离愁,眼前又是离别在即,她的眼里充满了愁绪。
    柳镜晓则放开胆子,俯首把头靠在她的大腿,尽情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两只手还在完颜玉琢的身上胡乱搜索,完颜玉琢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又不敢出声。
    因为对面的位置还坐着郭俊卿,不过郭俊卿仿佛没有见过这一切,转过头去,不瞧这边的事,打开车窗,眼神冷漠,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发呆。
    燕傲霜突然叫了声:“俊卿!”
    郭俊卿连忙转头来,开口问道:“老师!什么事情”
    柳镜晓在完颜玉琢身上作恶的手也赶紧停下来,不知道燕傲霜又想到了什么事。
    燕傲霜淡淡一笑,眼里充满了自信,她伸出一只纤手,在空气轻轻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落在郭俊卿那最敏感的一只尖峰之上。
    虽然是隔着衣物,郭俊卿却能感受这带来的冲击,何况还有两个人在看着,一张粉脸一下全红了,却不敢避开,又不敢低头,秋水双目紧盯着柳镜晓,只能坐在原地,完全没了平日的干练。
    这时候燕傲霜带着灿烂的笑意问道:“俊卿,你看镜晓怎么样?”
    郭俊卿心中大羞,只用蚊子般的声音应道:“……不错……很好……”
    她还在回答的时候,燕傲霜突然抓起柳镜晓的一只手,按在她的另一只尖峰之上,郭俊卿顿时被刺激得说不出话。
    柳镜晓想伸回手,又舍不得那种嫩滑细腻的感觉,虽然燕傲霜的手没用什么力道,可柳镜晓还是抓住了郭俊卿的整个玉峰。
    燕傲霜的笑意就更浓了,她带着自信的目光:“镜晓,俊卿怎么样啊?”
    柳镜晓又喜又惊,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可俊卿……她是……”
    男人从来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两根手指反而夹住郭俊卿的一颗红豆,完颜玉琢则在一旁大看好戏,羞得郭俊卿只能低下头去。
    燕傲霜站了起来,打开了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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