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玉儿走远,孟云飞拍着顾一平的肩道:“顾兄弟,走,我请你喝酒去。”说完,两个人肩并肩,在孟云飞的指引下,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个亭子前,亭子中央有一石桌,桌上摆满了一些果脯、菜蔬,均是些打牙祭的物什。孟云飞示意顾一平对面而坐,然后好整以暇道:“现在天色尚早,咱们先吃点不占肚儿的东西打打牙祭,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咱们弄上一大桌,咱们今天可要好好喝一喝。”顾一平笑着应了一下,孟云飞接着说道:“咱老孟最佩服的就是像你这样的热血少年,咱就爱交这样的朋友,有一百个咱老孟也交他一百个!来,兄弟,咱们先喝一杯。”顾一平双手拢起酒杯,回道:“承蒙仁兄抬爱!”“顾兄弟,如果不嫌老孟我粗鄙,不知道可否做个兄弟?”顾一平心中一热,感言道:“仁兄真是过轻自己了,像仁兄这样的直爽汉子,我顾某能交上,真是三生有幸。”“哈哈,顾兄弟实在严重了,不知道可有家学渊源,师承何处?”问到这一出,顾一平感觉在这老哥面前好像不需要隐瞒什么,但是提及一些事情还是很痛苦,皱着眉头正色道:“我本算个读书人,只是十岁那年家中遭了变故,成了孤儿。被一老伯收留,简单的交了我一些剑法,也算是能在江湖上混口饭吃,并没有什么高贵的出身。”孟云飞一愣,看着顾一平略带痛苦的表情,哈哈笑道:“罢!罢!英雄不问出处,顾兄弟,咱一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咱老孟由衷的喜欢。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咱们也就不弄什么拜把子的繁琐东西,反正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困难,就算生活上有,都可以找咱老梦!”顾一平莞尔一笑,道:“你这个大哥,做小弟的认定了!”继而有几分孤傲地说:“至于生活上,小弟我还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哈哈,好,咱们再喝一杯!”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孟云飞是个健谈的人,从自己出道谈到江湖上闯出个名堂,说的是滔滔不绝,这期间换了正席,喝着,喝着,不觉间过了一两个时辰,夜就有些入深。
就在这时,一个丫环模样的人快步跑来道:“孟堂主,夫人有些不舒服,你可要回去看看。”孟云飞一听,脸有些变色,失声惊道:“怎么回事儿!”旋即站了起来。“不知道,夫人说身上难受。”“请大夫了么?不去喊大夫,找我有屁用!”虽然这样说,孟云飞已经坐不住了,向顾一平拱手道:“老弟,怠慢了,怠慢了,大哥我不能陪你了,你也听到了,内人有些不舒服,老孟得回去看看。”顾一平还礼道:“大哥快去吧,不用管我,等有机会,小弟当去拜会嫂嫂。”“那敢情好!老弟,大哥可要先走了。”说完,飞也似地跑了,丫环在后面也跟不住,引得顾一平暗暗发笑。在不远处,有一个人看到孟云飞慌张的样子,也差点笑出了声,坏坏地笑着嘀咕:“叫你刚才羞辱我,呵呵,也让你吃些苦头!”另一个人拍着她的背道:“你可真能捉弄人,看把孟大哥急的。”“活该!”
亭中无人,顾一平端起酒杯,斜眼望去,见亭子周围在夜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寂静,澄空如洗,一弯玄月挂在天空,不禁让他想起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加之一些往事萦绕心头,不禁有所感伤,胡作一歌云:“遥忆当年,晓轩窗处,孤影寒读,对酒长嗟论今古;孰曾看,惊雷叱宇冷秋渡,此去经纶月,孰与尔共饮长欢?”
顾一平的声音在夜空清晰地跳落,每一个字就像一个信使打动了在不远处偷听的两个人,他们仿佛偷窥到了顾一平的心境,感觉一下子就走入了他的世界一般,不禁对他多了几分亲近的好感。这两个当中有一个“咯咯”地笑了,走了出来道:“这曲不成曲,词不成词,亏你读得这么好听。”顾一平不必回头,已知来人是谁,虽然有些窘迫,还是长笑着回答道:“填词是为了配上前人所谱的曲子,便于后世传唱罢了,而在下只不过想直抒一下胸臆,倒不必那么拘泥。”“好一句酸腐地说词儿。”女子笑着,挽着另一个女子的手款款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萧玉儿和慕容巧巧。
第六章 结识
一提起孟云飞,人们就不会忘记提起孟云飞的妻子孟李氏,禁不住夸赞孟李氏是个贤惠的女人。她的贤惠是出了名的。孟云飞每次都说,自己的妻子是旺夫命,因为有了这样的好老婆,自己的事业才如鱼得水。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也不会娶到这样知书达理的老婆的。
孟李氏本家姓李,系书香之家。李小姐自幼受家教洗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茶道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按理说如此一个出众的人儿,势必要找一个相貌堂堂,文武俱佳的人物才配得上,想必梦云飞这种貌似粗人的武人是不可能娶到手的,合该孟云飞命好。
李小姐有个胞弟叫做李青骢,因家教极严,也是一肚子好文章,只是为人有些浮躁,因为在乡里颇有些才华,不免有三分自负,特别喜爱与一群风韵雅士吟诗作对,非要较个高下不可。这一日,乡里的一位刘秀才作了半阙《汉宫春》来,仔细吟来,颇有一番风味,只是始终得不到下阙,故邀了一群朋友,共同商议如何做出下阕,几个人即兴作了几个,均感到不满意,刘秀才笑言,若谁做得好,愿陪三桌酒席。当时,李青骢正在其列,心中影影绰绰地有了下半阙地影儿,就拍大腿道:“老刘,说话可要算数,容我细想半日,一定做得出来,如果做得没有你的上阙好,我倒赔三桌酒席。我说,各位,大家可要做个见证。”大家听说有酒席,无论输赢,都有的吃喝,自然是爽快地要做这个见证了。当下,各人散去,李青骢也兴匆匆地奔回了家里。
文房四宝俱已备齐,开始苦思冥想这下半阙来,心中已有了景儿,就开始挥毫泼墨,待写了出来,仔细读来,却并没有快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研读了几回,越读越是乏味,心中叹道:好一个虎头蛇尾。当下撕掉纸笺,重新起笔,兴匆匆写到一半儿,又停滞下来,一时间心烦意乱,不知如何续写下去,想起那个赌约,更加无法静下心来,于是叹口气道,哎,还是出去走走,寻些灵感方妙。于是李青骢踱着方步走出了家门,四处游逛。心中有所想,稍微对周围留意,很快李青骢有了灵感,大喜过望,旋而转身,向书房跑去,待回到房里,突然看到下半阙剩下的几句已经被续好,细细读来,比自己刚想的几句更加巧妙精致,不但沿袭了通篇大气磅礴的风格,还有一些低回的婉转,顿时使整首诗词变得荡气回肠起来,不禁大加赞赏。细看笔迹,竟然是姐姐所作。原来李小姐路过弟弟的书房,见屋门敞开,屋内无人,就信步踱了进来,发现桌上有一首未完成的词,越看越喜爱,一时兴起,一口气续了下去。
李青骢看着那几句,越看越喜,倒忘记了自己所想的那几句,当下不假思索,重新誊写下来,墨迹还未干透,拿着纸笺去兑换那三桌酒席去了。一帮众人看了下半阙,均啧啧称妙,对后面几句尤为赞赏,听的李青骢很不是滋味,脸也有些发红。待到有人说:“李兄常以奇诡自诩,没想到也能写出这么缠绵悱恻的几句来,实在是令在下佩服。”李青骢脸上是在挂不住,坦诚地说道:“实不相瞒,这后几句是家姐所作,因做得比在下的好,在下引用了来。实在惭愧,老刘,如果你不输那三桌酒席也行。”刘秀才波浪脑袋,认真道:“那怎么可以呢,我已说过,无论谁对得上,都要输三桌酒席,更何况令姐和你是一家人,这酒席是逃不过的。”当下,众人不禁夸赞李青骢的坦诚和刘秀才的豪气。不过,大家都对这位李小姐产生了兴趣。虽然,大家早已知道李青骢有个胞姐,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个才女,今日方知,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理,非要探个究竟不可。于是,一时间,找李青骢的人越来越多,李家的门槛差点踏破,很多人费尽心思花着银子要买李小姐的诗词,自然会得到一些,众人观后,不禁大叹:世间竟有如此才女!李小姐的名声就越传越远。这是李家老爷子所不愿看到的,所以家法处置了李青骢,害得他半个月躺在床上。
李小姐的名声果然给她带来了灾难,被达官贵人盯上不说,连一些山大王之流的鸡鸣狗盗之徒也惦念上了她。人们叹道:要是能与李家小姐睡上一晚,就是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所以达官贵人求亲的人不少,而一些阴险狡诈之徒也偷偷地打上了主意。
当时,一位尚书之子仰慕李小姐的才气和美貌,欲结此亲,毕竟其为显赫的官宦之家,骨子里还是瞧不起一个乡土士绅之家,故而只想纳李小姐为妾。常言道:红颜多薄命!一个出色的女子处于这样被动的地位下,命运多蹇不足为奇了。李父心中极不情愿,又不敢得罪权贵。只能利用缓兵之计,说先要说服小女才行。那尚书之子倒也通情达理,先悻悻地回去等消息去了。李父只能一声长叹,女子无才便是德啊,满腔怒火迁怒到儿子李青骢身上。李小姐闻此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这事情传开,人们议论纷纷,多数人摇头叹息。一个贼听到了此消息,放出风声说要临幸李小姐,偷李小姐回家做老婆。听了这个贼的名号,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个玩笑。他专干窃玉偷香的事情,而每次都在官府的眼皮底下将人带走,而女人已经送回就不再是完璧,常常弄得一个家庭支离破碎。这一次,简直惊动了所有的人,这对李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人们对这贼恨之入骨,同时也想看一看他是否这次可以得手。李小姐叹息一声,感觉自己红颜薄命确实不假,泪水不知道湿了多少个枕头皮儿。有时也会冒出一个怪念头,与其给人做小妾,倒不如给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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