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瑕尔对着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含笑正凝视着她。
温眠心里那股子无端的信任又来了,于是也站了出去,毅然决然地对着上首的帝王道,“臣自愿请命前往江南视察情况。”
蒋泽善有些奇怪那么多官员突然同时举荐温眠,正想着怎么打消那些官员的念头,没成想温眠直接站了出来,“此事不急,人选朕心里有数。”
温眠好不容易回了京,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再一次回到江南。至少待在京城待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好歹能见的到。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推脱之词。
就在此时,闻瑕尔开口了,“皇上,臣也以为温正谏最为合适不过了。”
温眠忙跟着点点头。
蒋泽善有些拿不准了,太傅从不轻易开口,如今他也这般说了,莫非茶茶还真有这个能力?
温眠见他露出踌躇的神色,当即再次道,“臣自愿前去,望皇上准奏!”
一众大臣也跟着高声道,“臣等附议,望皇上准奏!”
蒋泽善深深地看了一眼温眠,最后释然道,“也罢!此次视察就交给温正谏了。”
……
下了朝,温眠在宫门口遇到了明显刻意等她的闻瑕尔,上前几步,语气轻快,“太傅。”
闻瑕尔见她毫无戒备心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眠眠,此次去江南一路小心。”
温眠想到之前朝堂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太傅想让我回江南?”
所以其实那些官员也是在闻瑕尔的授意下才跟着附议的?太傅权倾朝野,自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闻瑕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眠眠,等一切安稳下来,你再回京城也不迟。”
温眠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也摸不透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太傅,我知道了。”
闻瑕尔微微颔首,含笑看了她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快了,就快了,在此之前你还是不要在京城的好,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
……
圣旨很快颁下,转眼间也成为了京城的闲聊谈资,只道这温家小姐刚回京不久就又去了江南,还是以视察官员的名义去的。
秦泱泱听到风声后立即杀去了温府,“老实交代,怎么又突然要去江南了?”
温眠被她堵在屋子的一角,看着她手里挥着的金鞭,咽了咽口水,“泱泱啊,这是你皇帝表哥的意思。”所以要找也是应该找他。
秦泱泱摆明了不信,挑眉,“还想骗我。皇帝表哥巴不得你留在京城呢。而且京城里都传遍了,是你自己请旨的。”
温眠试图转移话题,“泱泱啊饿了吧,我们去吃点糕点怎么样。”
秦泱泱按捺住确实有些空的肚子,挥舞着金鞭,“茶茶,你竟然打算偷偷抛下我离开。说,带不带我?”
温眠哭笑不得,“泱泱你现在是在备嫁,我怎么带你?”
几天前,秦泱泱小郡主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改之前的排斥,对她说,“茶茶,我决定了,我还是嫁!大不了过不下去了,就和离呗。”
对此,她由着秦泱泱去了。
秦泱泱不怎么高兴,“可是比起来,我还是更想和你去江南玩。嫁人有什么意思的。”
温眠突然为越扶风同情起来了,想起秦泱泱的性子,两人成亲后怕是越府会被一阵闹腾了。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你成亲那天之前赶回来的。”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秦泱泱收了鞭子,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这次就原谅你了。”然后哼哼两声,“别指望还有下一次。”
温眠心里默默道,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你的亲事若是觉得不顺心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秦泱泱点点头,“我都知道的。”知道茶茶为她做的一切。
温眠上前拉着她走到屋子里中央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小碟糕点,看着她用手拿了一块一点点吃了起来,眼睛眯了起来,很满足的样子。
每次见她吃东西的样子,温眠都莫名地觉得有喜感。也忍不住食欲跟着大开。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见她一直没停顿,温眠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同时出声提醒道。
秦泱泱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只是会就着茶水吃着糕点。
不一会,一碟糕点被秦泱泱解决得干干净净。
“小姐,皇上来了!”涣月急匆匆地进来,语气着急道。
“怎么回事?”饶是温眠也有些吃惊,蒋泽善突然出宫而且还来了她府里?
涣月也不太清楚,努力回想道,“皇上身边就带了一个安公公。”
“皇帝表哥?”秦泱泱有些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月考,学校太坑了,每次都挑周末来考试,我们仅有的一天假期就这样没了【吐血】
☆、第三十二章【捉虫】
到了前厅; 温眠见了蒋泽善站在那; 旁边安公公低着头同他说些什么,见她来了; 道,“茶茶。”
温眠还没开口,她身后的秦泱泱已经跳了出来,“皇帝表哥!”
蒋泽善看了秦泱泱一眼,点点头算作回应。
秦泱泱见他明显态度敷衍; 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仗着身高优势直接把温眠挡在身后,瞪着自家表哥,没说话。
蒋泽善见她这番孩子气的动作有些头疼,“泱泱,朕此次来是有正事的。”
秦泱泱挑眉,没有半点退让的架势,甚至翻起了旧帐; “前些日子,我入宫见你的时候也是真的有正事的。”
哼,她的终身大事自然是正事中的正事。那时候的表哥可是一脸无情地说圣旨他不会下,婚事也不会插手。还让人带她出宫,让她好好听母亲的话。真是想想就觉得好气。
蒋泽善皱着眉头,沉声道,“嘉庆。”
秦泱泱见自家表哥神情严肃,甚至唤起了自己的封号; 顿时有些怂了,但是为着那点子骨气,她决定再多撑一会,于是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
一时间气氛都有些凝固了,安公公忍不住捏了一把汗,恨不得直接开口,嘉庆郡主啊,皇上是真的有正事啊。
最后,还是温眠从秦泱泱身后走了出来,打破了僵局,看着蒋泽善道,“皇上,书房请。”
蒋泽善点点头,率先踏步朝外走去,扔下一句话,“安公公给朕看着郡主。”
秦泱泱本来想提步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气愤地跺了跺脚。
“安公公,表哥找茶茶什么事啊?”冷静下来后,她问道。
安公公苦着一张脸,心里叫苦不已,“郡主啊,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秦泱泱冷哼了一声。
蒋泽善踏入书房后,心情五味杂陈,他对这书房最是熟悉不过了。
温眠直接道,“皇上,您说的正事是?”
蒋泽善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她,“这块令牌可调动江南任何郡县的兵马。你且拿着。”
温眠有些讶异,这代表了什么她不可能不清楚,自然不敢收,“皇上,这不妥。”
蒋泽善眸光沉了沉,“不过一块令牌,你若不用也无妨。拿着它,朕才能安心。”
温眠见他态度坚决,便也只得接过了,没觉得多欢喜只觉得烫手山芋般,恨不得立即扔掉。
这可是类似兵符的存在!
蒋泽善见她收下了,忽略她不情愿的神情,自顾自笑了笑,“茶茶,此次去江南也许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这京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温眠听着,不敢深思,也不敢接话。
蒋泽善又道,“我会让江止淮陪同你一路南下。朕相信他会将你护好。”
温眠闻言眼睛微亮,她倒是好些日子未曾见过祈光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她难免走了一会神。
蒋泽善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也泄气了,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企图将她唤回来,“茶茶!”
温眠立即回神,“嗯!”
蒋泽善握紧了拳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艰难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父亲的事你可还怨朕?”
温眠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提到这件事她心情没了沉重,多了几分平静,想了想,“皇上,其实,我从来没真正怨过。母亲走之前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不要去仇恨。我一直记着。”
母亲自刎之前,温柔地抱着她,“茶茶,不要去仇恨。你要记住温家人一生活得坦荡。不要去背负那些你不应该背负的东西。堂堂正正做人,这是温家几代人一直遵循的祖训。”
蒋泽善身子微僵,他听出了她语气的坦然,也正因如此也更加明白了她心境开阔澄澈,也断了他心里所有的念想。再转过身来,他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温正谏,此次南下,一路小心。”
……
到了离开的这一天,温眠有些头疼地看着拦在门口的秦泱泱,“泱泱,我得走了。”
秦泱泱摇摇头,不由分说挡在门口,“不行!”
温眠哄道,“等我回来给你带话本子。”
秦泱泱小郡主有些失落,眼眶都有些红了,委委屈屈地开口,“你才回京多久,又要去江南了。我不要话本子了,话本子哪有你重要。”
之前她因为守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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