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知道小女儿的脾气的,立刻心里认定是悦薇的不是,但左右都是女儿,又不好偏袒,只得问道:“这又是怎么了?姐妹俩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吵。”
方笑薇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的破事,只好随便说了句:“我没事,就是跟悦薇聊天。”
方悦薇听着直冷笑。方笑薇不理她,对方母说:“妈,明崴来电话了没有?他们什么时候到?”
方母正要回答,方父从书房走出来,刚好听见,随口答道:“老三说他媳妇逛街去了,他把津津接回来再顺便去接她,可能要晚点到。”
方悦薇冷笑:“他们早到过吗?哪回不是让我们等着?”
方母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没人把你当哑巴。”
正说着,小夏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她和方笑薇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回家了。一家人正襟危坐地等了很久也不见明崴一家三口的影子,连一向好脾气的方父也动了气,他一挥手:“不等了,我们先吃吧。”
方悦薇说:“早该这样了,老惯着他们,看把他们惯成什么样子了。吃个饭还得三请四请的。”
方笑薇站起来给大家盛饭,正张罗着,门就开了,明崴和顾欣宜带着津津进来了。明崴板着个脸,顾欣宜脸上还有泪痕,就连津津也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顾欣宜低低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说话。方母不由得追过去问:“怎么了这是?”
不问还好,一问顾欣宜就哭起来,连带的弄得津津也眼泪汪汪的。方笑薇放下碗,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对弟弟说:“明崴,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崴一脸郁闷,看了大家一眼:“我们刚从医院里出来。她在地铁里摔了一跤晕过去了,地铁里的工作人员把她送到医院里去了。”
方母听得心惊肉跳:“你不是去接欣宜了吗?她怎么会在地铁里摔跤?还摔得这么重?检查了没有?要不要紧?”
方笑薇从浴室拧了条热毛巾递给已经转为小声低泣的顾欣宜,顾欣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谢谢大姐。我没事了。”
明崴看了低着头的顾欣宜一眼,气呼呼地说:“说起来都是她那张嘴惹的祸。我们说好了在雍和宫附近接她,让她坐地铁过来,这样近些。她在地铁里被一个民工踩了一脚,人家也说对不起了,她还不依不饶地连损带骂。结果那人不言不语地,等她下车的时候把她猛一推跑了。她摔了个大跟头,当时就晕过去了。她要不那么刻薄,人家至于那样恨她吗?我就说……”
方笑薇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明崴,你还是不是她老公。她受了气你不护着她,还紧着说她,你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什么都别说了,吃饭吧。”
方笑薇给大家摆上了饭,瞥见妹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方悦薇立刻满脸不屑,哼了一声。
方悦薇从来就和顾欣宜不和,连面和心不和都做不到,有事只会针锋相对互相抢白,这次顾欣宜出了事,她怎会不高兴?方笑薇心里暗叹,这悦薇心里头除了她自己还能放得下谁呢?永远都是一副恨人有笑人无的心态,怎么会平衡?
这一顿饭吃的,每个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速度的确是慢了点。不要催啊,也不要刻意去等。年底很忙,更新时间不敢保证。谢谢谅解!
第13章
第13章
今年是中国股市的十年难遇的大“牛市”,几次涨涨跌跌之后是一路的扶摇直上,这看似喜人的形势将股民们弄得神魂颠倒,让持币观望者也看得目眩神迷,最终禁不住诱惑,咬咬牙“扑通”一声下海方才了事。
方笑薇身边几乎人人都在炒股,个个都在谈基金买入卖出,仿佛股市就是一个聚宝盆,只要伸手就能从里面捞钱似的,全然不顾股评专家苦口婆心劝说的“股市有风险,买卖要慎重”的理论。
马苏棋入市最早,资格最老,谈论起各支股票来如数家珍,最有发言权;方笑薇的妹夫刘志远也算半个资深股民了,他本是做营销的出身,对理财分外感兴趣,虽然他可理的财并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方家家庭聚会里滔滔不绝地发表各种议论,方明崴和顾欣宜胸无大才又胆小,手里虽有几个闲钱,但要投入股市又担心风险,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刘志远的忠实听众,最近看样子好像夫妻俩取得了共识,也跃跃欲试地准备入市了。
方笑薇看了他们这样子只觉得好笑,这几个人除了马苏棋还有两把刷子,其余的有哪一个是炒股的料?看见人家从股市挣到钱就以为有钱捡,这真是应了小时候方母骂他们姐弟的话:“光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揍”。
“金田威”是近两年来的大牛股,也是股评专家林文政极力鼓吹的“绩优股”、“中国第一蓝筹股”,从股价到业绩,均创下了令人眩目的记录:前年每股盈利0.51元;股价则从去年1月1日的12。95元启动,一路狂升,至去年5月20日已经涨至36.7元。5月21日,“金田威”实施了优厚的分红方案10转赠10后,即进入填权行情,于去年12月29日完全填权并创下38.99元新高,全年上涨440%,高居深沪两市第一。今年年报披露的业绩再创“奇迹”,在股本扩大一倍基础上,每股收益攀升至0.827元。
方笑薇正在家里上网,一边看财经新闻,一边听音乐,正看到“金田威”这几个字反复出现在股评里,方笑薇有点不耐烦,还有完没完了,就算它是超级大热门也用不着这样狂轰滥炸地宣传啊,除非它有问题。想到这,方笑薇心中一动:凡事反常必为妖,这“金田威”已经被炒成了“中国第一蓝筹股”这样的高度,难道它真的名副其实?
还来不及细想,方母的电话就来了。方笑薇关掉音响接听。
方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迟疑:“薇薇呀,你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跟克明吵架了?我怎么恍惚听悦薇说那么一耳朵,你前些日子住宾馆了?”
方笑薇按捺住心里的不快,故作轻松地说:“没有,没有。妈,你别听老二瞎说,她就是长着那么一张臭嘴。前些日子克明老家来了一亲戚上北京来治病来了,我不愿意让他们住在家里,安排他们住宾馆了。老二说我是有钱烧的,我们就是因为这事才吵的。”
方母疑虑顿消:“哦,是这样,这也没什么,农村来了人也不讲卫生,脏了吧唧地住在家里也不像样,住宾馆最好。悦薇也真该改改她那臭脾气了。”
方笑薇笑了笑:“妈,别担心。有什么事我自己会解决。我都多大了,你还为我操心。”
方母不由得嗔到:“大了就不是我闺女了?哪怕你80岁,只要我还在,你就是我闺女,你有事我就得替你操心。”
方笑薇心里很温暖,头一次笑得很开心。她心想,只有在父母面前才不用老是戴着面具一样的做人,也只有亲生的父母才会不计报酬地关心儿女啊。
方母最后收线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薇薇呀,你对炒股在行不?”
方笑薇立时很警觉:“怎么了?你们在炒股吗?”
方母倒是很快地否定:“没有,没有。最近明崴和志远都说今年股市行情特别好,不把钱弄出来炒股在银行放着吃利息太亏了,说了好几次,把你爸爸都说动心了,准备把钱拿出一部分来交给志远帮我们炒去……”
方母还没有说完,方笑薇就斩钉截铁地反对:“不行!妈!绝对不行!不能把你们手里的那点养老金拿出来炒股去,尤其是交给志远更不行!”
方母被吓了一跳,方笑薇反对得太快了,她都来不及思索原因,只下意识地说:“好,好,我知道了。”
方笑薇听到母亲唯唯诺诺的声音就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尖刻了,肯定让母亲受惊不小,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心情,然后又和缓了一下语气才开口:“妈,股市有风险,不是你投钱进去就有受益的,有时候陪得血本无归想跳楼的人都有,志远只是个半瓶子醋,你们把辛辛苦苦攒的养老的钱交给他,万一陪了连本儿都回不来怎么办?再说了,你们把钱交给志远,要不要他写个字据?让人家写会伤感情,不让人家写你们又会担心。还有,这事明崴和他媳妇知道了会怎么想?”
方母恍然大悟,赶紧在电话那边点头:“薇薇,还是你想得周到。妈老糊涂了,差点犯大错。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跟你爸说,省得他也一天到晚地跟我唠叨炒股这事。唉,也是,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我们两个老家伙一没本事二没钱的,就这么点养老金还瞎折腾啥呀,还是放到自己兜里踏实。”
方笑薇听母亲已经完全被自己说法了,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妈,这事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志远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和爸的钱存了五年定期取不出来,等到期了再说。”
方母放下电话的时候几乎是赶紧跑到书房跟老头子耳提面命去了。开玩笑,这事要不是薇薇提醒,谁知道这几个钱还回得来回不来?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家里闹成一锅粥。老太太经方笑薇一说,几乎可以预见到将来鸡飞狗跳的情景,是以赶快跟老头子结成统一阵线去了。
方笑薇放下电话的时候又想了想,好像刚才说话没有什么漏洞。她了解自己的妹夫,刘志远本心到不是个坏人,只是做营销做得太久了心眼未免太活泛。现在也许是一时意气帮老头老太太挣钱,谁知道将来他面对这一大笔钱会不会动心思?明崴是家里的儿子,两口子早就把父母的钱看成是自己的了,这一来二去的后患无穷,还是趁早掐死这惹祸的苗子为好。
方母的一通电话打断了方笑薇的思路,她想不起刚才自己那一闪而逝的念头是什么了,再仔细回想也全无头绪只得放弃。陈克明早上出门前就说过晚上有应酬,不必等他吃饭了,那现在时间还很早,方笑薇想看看各大门户网站最近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