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快递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方笑薇浑身冰冷,三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发的,9月的下午天气依旧还很热,方笑薇却感觉很冷,她站到阳光下面,眯着眼睛看着眩目的太阳,直到太阳把她晒得头昏眼花。
想自欺欺人都不可能了。陈克明心里的那朵花已经悄然开出了墙外,不再属于她方笑薇一个人了。
方笑薇神情恍惚地开着车把手机给陈克明送过去。她删掉了那三条短信息,既然陈克明还在隐瞒她,那就说明他还愿意保有这段婚姻,方笑薇又何必一定要戳穿他,弄得鱼死网破呢?
陈克明接过手机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异样,他看到方笑薇脸色苍白,郁郁寡欢的样子还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看看。方笑薇匆匆忙忙地拒绝了,她几乎是在陈克明关爱的目光中逃离了公司。她禁不住反复地想,陈克明是不是在骗我?他是不是在做戏?
晚上,陈克明没有回来吃晚饭,他打电话回来说老王公司里有酒会,他要作为嘉宾出席,晚上如果要搞到很晚就不回来了。方笑薇没有去打电话给老王验证一下,她知道他们这些男人们都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的,打了电话也没用,从他们嘴里掏不出几句实话来,个个都是互相帮忙打掩护骗老婆的好手。何况,已经有白天的短信做底,还有必要去验证吗?打了电话也不过是再受一次伤害而已。
方笑薇躺在床上,她曾幻想了千百次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甚至设想了一二三种种办法,但在真实的生活中,她发现她的那些预想都不堪一击。得知陈克明有外遇嫌疑已经让她如雷轰顶了,她还再怎么去想其他的?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方笑薇起了床,给大家准备好早餐,然后坐下来食不甘味地开始吃,直到忧忧的一声惊呼才打断了她的这种离魂状态。
陈乐忧担忧地望着她:“妈妈,你没事吧?”
她看看陈乐忧,不解:“怎么了?我没事。”小武也在看着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餐盘,一片面包被她在无意识状态中切得支离破碎,碎掉的面包渣四散在盘中,有些甚至落到了餐桌上,她不好意思地匆匆离席:“我刚才在想一件别的事,所以有点走神。你们继续吃吧。”
过了一会儿,方笑薇从厨房拿来抹布,已经恢复了常态。她看着陈乐忧担忧的样子说:“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走神。快吃,你还要上学。”说完,她转头看向小武:“小武,你今天有事吗?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武看了她一眼,也不问她要帮什么忙,只点了一下头。陈乐忧看不出什么异样,才用餐巾擦擦嘴说:“我吃完了。妈妈,bye!小武,bye!”小武抬头看她一眼,又继续埋头喝他的粥,他的习惯和陈克明一样,都是馒头白粥咸菜,牛奶面包奶酪他也吃不惯。
陈乐忧骑着自行车走了,过了一会儿,方笑薇好像看到远远地有个人影一闪,然后就变成并排的两辆单车走了。看来,真的有人在等她一起上学放学。她心里更乱了。
小武在她发呆期间已经干掉了他的粥和馒头小菜,他也拿起餐巾胡乱一擦,然后扔到桌子上,看着方笑薇阴晴不定的脸色,他才说了一句:“走吧。”
方笑薇很快收回视线,然后才回过神来说:“哦,是的。小武,我待会要上超市买些东西,可能会很多,停车场离超市还有段距离,我一个人拿不动,你能和我一起去吗?小夏今天请假了。”
小武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似乎点了一下头。方笑薇就权当他默认了,她上楼去拿东西,然后盯瞩小武说:“小武,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拿了包就下来。”
这是两个月以来,方笑薇第一次和小武单独在一起超过两小时,以前尽管在同一屋檐下,但家里总是有别人,而且也总是各干各的,互不相扰。到了吃饭的时候,方笑薇只要叫一声:“小武,吃饭了。”小武就会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低头吃饭。只有到了下午,小武脸上才会有一点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方笑薇知道,那是陈乐忧快放学了,他在等她。
方笑薇和小武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方笑薇费劲地把清单和帐单拿出来,一边走,一边对,看有没有少买什么,对了半天,手里的包都快掉地上了。小武看她这个费劲的样子,不耐烦地说:“我来!”方笑薇停下来,诧异地看着他,刚要张嘴说什么又没说,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单子都一股脑交给小武。
小武接过单子,似乎只是匆匆地扫了那么两遍,就说:“少买了两样,一个是马桶除臭剂,一个是保鲜袋。还有,这帐单总价算错了,他们多收了你12块3毛。”
方笑薇吃惊地说:“不可能,电脑算的难道也有错的?你会不会算错了?”
小武撇撇嘴,满脸不耐烦:“电脑算的就不出错了?你去找个计算器。算了,反正你有的是钱,也不在乎这十几块。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方笑薇倒不急着走了,她把东西放到地上,然后对小武说:“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过了一会儿,方笑薇拿着单子匆匆地回来了。她用崭新的眼光重新看了小武一眼,小武被她看得莫明其妙,想要问什么又懒得开口,低头拿着东西就往停车场走。方笑薇跟在他后面,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主意,但又举棋不定。
第31章'VIP'
第31章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方笑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张爱玲在《太太万岁》的题记中描写的中年主妇的翻版。安于寂寞,“没有可交谈的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好朋友,顾忌太多,对人难得有句真心话。”虽然时代不同,“雨衣肩胛”的春大衣和玻璃皮包早已不流行,但穿着做工精致的衣裙,手挽名贵的皮包,做的事却是样的,也是“粉白脂红地笑着,替丈夫吹嘘,替娘家撑场面……”
看到的时候,方笑薇简直是冷汗顺着背脊潸然而下。的生活就样被个六十几年前的人语成谶么?但回头想想自己的生活情形,难道不是“有种不幸的趋势,使人变成狭窄、小气、庸俗”?在几个家庭里不是“周旋着,处处委屈自己,顾全大局”?
就是十八年来所过的人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将继续过下去。可是人在现在个社会上生存有多么不易,连主妇个平庸的职位都时刻有人明抢,有人暗夺。想做个主妇,安于平凡,守着个良人白头到老,别人却偏偏连爱好都不让成功。
从接到三条短信的那起,方笑薇就知道,自己心里直都在害怕的终究还是来。无论多么相爱的夫妻,在现在样个到处充满诱惑的社会环境中,要洁身自好真的太难。陈克明既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他面对诱惑,能做到坐怀不乱吗?
方笑薇不知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人玩婚外情需要“四力”——权力、财力、体力和智力。玩婚外情的不但要有随意支配的时间,还要心智健全,手头宽裕,分身有术,心理素质够硬,样才能在同时面对老婆和情人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毫无疑问,陈克明具备以上作案的所有条件。方笑薇悲哀地想。
在短暂的惶恐与愤怒后,方笑薇冷静下来,在反复考虑,该怎么办。时候去暴打人,或者约第三者出来见面,明智吗?
但什么也不做假装下太平就是对的吗?自欺欺人也做不到。怀着种复杂的心情去离家最近的工行,无师自通地把记下的个号码报给营业员,告诉人家要交手机费,要营业员先对下名字,看是不是要交费的名字。当营业员报出“丁兰希”三个字时,愣住,半没话,直到营业员不耐烦地催促,才惊醒,随即不是个名字,可能搞错,要回家查查再来。完,方笑薇几乎是在营业员怀疑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丁兰希,个如花般美丽的名字。方笑薇想得心都痛。个名字并不陌生,很久以前,早在和陈克明结婚前,就知道陈克明有个被陈母乱棒打散的前友,名字就是丁兰希。方笑薇从来没有见过丁兰希,早在和陈克明认识前,丁兰希就远嫁到上海,音讯全无,些都是陆陆续续从陈克明身边的朋友们那里听到的,陈克明也不讳言,方笑薇问他的时候他就全告诉。可是,十几年都过去,还回来干什么?收复失地吗?
不知道是真是假,陈克明回家要出差两,去津跟人家谈笔生意。往常的方笑薇是没有任何怀疑的,次,禁不住猜想,他真的是出差吗?依旧没有二话,像个称职的贤妻样,默默地给他收拾好行李,默默地送他出门。然后,自己再像个受伤的小兽样,在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默默地舔自己的伤口。
陈克明走后的第二,家里依旧十分冷清。方笑薇想起又是俱乐部的聚会时间,出去散散心也好,就给小夏交代几句,开车来到俱乐部会所。前阵子因为网上的混战,方笑薇缺席好多次活动,田辛有两次来叫,也总是没有时间,田辛以为在推托就没再叫,其实那时是真的没有时间,所有时间都用来上网搜集资料外加发帖,用MSN聊商量对策。
方笑薇去的时候路上堵车,到底会所时已经很晚,主题活动已经结束,大家已经四散开始TeaTime。冯绮玉又不知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田辛也没来,其他几个人都是半生不熟的头之交,没有与之深谈的欲望。
方笑薇端杯红茶,随便挑个角落坐下来,静静地想些自己的心事。不会儿,的注意力就被旁边的八卦给吸引去。
正在八卦的是个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个胖太太,方笑薇认得老公是搞房地产开发起家的梁总,平时也算陈克明狐朋狗友圈里的人,不过,方笑薇跟梁太太没有深交过,只是略熟罢。梁太太看到方笑薇也转过脸来,就冲友好地头,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八卦新闻:“……啧啧,于太太也真是好本事,把那对贱人捉奸在床,也不哭也不闹,帮老公把内衣外套全部穿好,还打好领带、掸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