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核徒ァ!�
穆一贾说着,抬手就往瘦子脑袋上打了一下。
瘦子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这不你们都没事了嘛。”
瘦子既然说大家都在城里,那便省了叫陈令借钱的尴尬了。
席香心里松了口气,问道:“其他人呢?都在哪儿?”
瘦子看了一眼陈令,道:“都在永安客栈呢。”
穆一贾忍不住又打了瘦子一下,“若是我们真的出了事,你们住到永安客栈,就不怕暴露了身份?平日我在山里怎么教的你们?”
瘦子抱着脑袋躲到席香身后,道:“是康哥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永安堂的二东家被咱们捆了,大家就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住到永安客栈里,所以永安客栈一定是最安全的。”
穆一贾打不着他,只好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
众人随瘦子回到永安客栈。说来也巧,永安客栈在雍州城里共有三间,瘦子他们住的那一间,正好也是陈瑜陈令兄弟二人住的那间。
陈瑜手下那一队兵除了五个亲卫外,其余都是是从幽州那边借调过来的,并不随他们住永安客栈,而是住在驿站。
进了客栈后,瘦子看了一眼席香周围,才想起来没看到十一,便问道:“大当家,十一呢?”
十一?
席香一愣,只顾着人了,哪里还顾得上十一。此时瘦子一问,她才想起来好像自下山后,就没看到过十一。
陈令懒洋洋道:“在后边呢。”
席香回头一看,距离她三丈开外的地方,十一正摇头晃脑地围着陈令养的那条白狗转。
白狗看起来很高冷,不管十一怎么在它身边打转,它都目不斜视,迈着小短腿昂着头优雅地走着。
此时见席香等人都看过来,白狗忽然停下,伸出一只前爪朝十一狠狠拍了过去。
十一冷不防被拍个正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噗。”瘦子捧腹一笑,指着十一啧啧道:“这小子,怪不得这些日子这么闹腾,原是想讨媳妇了。”
穆康等人早侯在客栈等着了,见到席香等人安然无恙的回来,纷纷大喜,围了上来。
穆一贾发现人群里没有穆瑛,便问穆康:“瑛子呢还没醒过来?”
穆康道:“醒了,但她闹着要回去找你们,胖子又一拳把她打晕了,现在正在客房里躺着,我娘在旁边看着。”
眼看穆一贾面如锅底,胖子忙举手澄清:“老族长,是康哥让我打的!他说二当家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男人打媳妇不好,就怂恿我打了,打一拳给我两文钱!”
瘦子听见了立马扑过来:“什么?有这等好事竟忘了我?康哥你也忒不厚道了,咱们这兄弟做到头了!”
眼看这几人吵吵闹闹的没个正经,穆一贾深深叹了口气,这几个人养在山里太久了,养出这么率性子,以后只怕要吃亏。
“行了,别闹了。”穆一贾掏出与陈令一起立的借据,同穆康道:“你去叫大家伙都过来,我有事同他们说。”
穆康、瘦子、胖子三人都凑过来,谢礼谦在清风寨这五年,教他们认识了几个字,借据还是能看得懂的。
看清借条上写的欠款两千两百两白银后,三人顿时震惊了,望向穆一贾的目光十分钦佩:“我们把人绑了,老族长你竟然还有脸找人借钱?”
第010章
得知欠了陈令两千两百两银子的始末后,清风寨众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翻箱倒柜,把自己私藏的钱都拿出来,凑到一起。
碎银锭、铜钱、小额银票,零零散散堆成了一个小山。
但穆一贾数了又数,总数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两。其中,席香那五百多两占了个大头。
瘦子挠了挠脑袋,恋恋不舍的把最后身上穆康给的那两文钱,也放了上去。
他唉声叹气的嘀咕:“没想到咱们这么穷,全寨子的人连个两千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胖子的关注点却偏了:“你竟然还想偷偷藏两文钱?”
就连穆康都怒目看着他。瘦子忙道,“这是我把二当家打晕后康哥打赏我的,我刚才一时没想起来身上还放着钱。”
穷惯了,身上哪有过放钱的时候。
瘦子继续唉声叹气。
穆一贾最终拨了八百两银子先还给陈令,剩余的一百多两银子留着吃饭用。
可全寨一百多人,就靠这一百多两银子,能吃多久?更别说还有住的,用的,穿的,哪样都要花钱。
穆一贾找客栈掌柜借了算盘和纸笔,精打细算的规划未来开销,每算一笔,就让谢礼谦拿笔记到纸上去。
结果算了三次,这一百多两银子都不够大家活上三个月的。
穆一贾叹着气,接着算第四遍。
瘦子鬼主意向来最多,拉过穆康与胖子蹲到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去商量怎么在雍州挣钱。
陈令被清风寨众人的穷酸气惊到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怜悯他们还是该担忧他们还不起钱。捧着那由银票、碎银、铜钱凑起来八百两银钱,神情恍惚的被陈瑜叫走了。
次日,清风寨众人天还未亮便起床出门了。
欠着一笔巨款这事就像块大石头压在他们身上一般,让他们一晚上都没睡好,一早起来就急着出门赚钱去了。
席香不知他们的行动,起床后晨练完,回屋里换了身衣服,仍未见其他屋里有动静,便去敲了敲对面穆一贾的房门,半天没反应。
住穆一贾隔壁屋的谢礼谦探了个脑袋出来,道:“大当家,穆叔他们早早出去了。”
席香一愣:“出去了?”
“说是出去找点活干。”谢礼谦显然是熬了夜,熬得双眼通红,眼下都显出了青灰色。这一句话才说完,已连连打了两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找活干这事也就是穆康瘦子胖子三人商量后顺口一说的,她倒没想过连穆二叔都赞同,还这么积极地跟着一道出去了。
显然欠钱这事,让他们真的感受到了压力。
但若是因此能让穆康那几人戒掉好逸恶劳的毛病,倒不算是件坏事了。
谢礼谦又打了个哈欠:“大当家,我画了几幅画,打算拿到街上去卖。”
席香知道谢礼谦字写得好,却不知他还会画画。在山上五年,都没见过他画过。她心下惊讶,但见谢礼谦困得厉害,便道:“那你再睡一会儿。”
谢礼谦抬头看了眼天色,“嗯”了一声,却是回屋换了身长衫,抱着他熬夜赶出来的画出门了。
众人出去找了一上午,晌午回来时,除了胖子外,俱都是神情愉悦兴高采烈。
他们都各显神通,一上午的时间就找到了活干。
穆瑛是头一个回来的,她很是得意的道:“我在酒楼找了个洗碗的活。”
穆康与穆瑛一起去找的,也高兴道:“我和阿瑛一起,她在后院洗碗,我当个上菜的伙计,我俩工钱一样多,每个月一人五钱银子,还包了午饭。”
瘦子咧嘴道:“嘿,我找了个卖棺材的铺子,掌柜说每月固定两钱的工钱,卖一个棺材就补十文钱,嘿嘿以后你们若是买棺材,都到我那儿去买,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咒我们死呢!”众人闻言都去揍他,直揍得他抱头鼠窜。
穆二叔武师出身,但瘸了腿,武师再当不成的,只好当了个看门的。
谢礼谦字写得好,还会画,在文房四宝的店里抄书画。
穆康娘去和其他人几个妇人有的去找了绣活做,有的替人洗衣服,还有替人看菜摊子的,总之凡是能脱开身,都找到了活干。
顺便,穆康娘还找到了五个便宜的二进旧宅院,每间宅子一年租金是三两银子。
众人兴致勃勃凑一块,各自说了自己找的什么活能拿多少工钱,末了又在算穆康娘找到的那五个二进宅院有多少间房够不够大家伙住。
瘦子举手道:“我和胖子住一起,我瘦,他胖,刚好。”
他说着看了一眼胖子,结果发现胖子一声不吭的坐在最角落里,脸色看起来不像很高兴。
瘦子当即怒道:“死胖子你什么意思?和我住你还委屈了是不是?你这么胖,除了我谁能和你挤得下一个屋?”
胖子愁眉苦脸的道:“不是。”
瘦子伸手要打他,却听他嗫嚅道:“我……我没找着活干。”
众人顿时齐刷刷地看过来。
穆康语重心长的劝道:“胖子,你就不要太挑了,随便找一份活,只包你饭吃不给你工钱,你都是赚的。”
胖子饿怕了,清风寨落户安家后,只要吃的就狂吃不止,不仅把喂养大了,身体也胖了。他吃一顿的饭量,瘦子能吃两天。
“不……不是。”胖子面带羞愧,“是他们都不要我,嫌我胖。”
他小声道:“我太没用了。”
“那你就留在家里和十一一起看家,帮婶婶他们带带小孩呗!”瘦子踢了踢他,“早和你说了要少吃点,你偏不听!你现在只是找活干被嫌弃,等过两年你找媳妇的时候,那才叫惨呢!连媒婆都嫌你。”
胖子被他说得快哭了,满面通红的把头埋到肚子里,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那……那我就看家带小孩吧。”
瘦子四下看了看,发现席香不在,问道:“咦,大当家呢?”
他话音刚落,席香就进来了。
穆瑛第一个迎上去,挽着她的手,一脸骄傲的道:“阿姐阿姐,我找了个洗碗的活干,一个月工钱有五钱呢!”
席香神情温和,夸她:“瑛子真厉害,都能靠自己赚钱了。”
穆瑛傻笑了几声,“阿姐,你去哪儿了?”
席香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荷包,摊给穆瑛看,也道:“阿姐也出去赚钱了。”
那荷包看起来沉甸甸的,打开看,竟足足装了五锭十两重的银子。
穆瑛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五十两?阿姐你去哪赚的钱?”
穆康脱口而出:“大当家,你不会又去打劫了吧?”
“正正经经赚回来的。”席香将荷包递给穆一贾,见他也是一脸凝重不肯收,只好道:“是我拿了点东西去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