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心中可有适合的人?”蔚容毅急急问道,本想说他可以吗,却又害怕素衣再次拒绝。
适合的人?
一瞬间,素衣想到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月沧,可却又想到他们之间的身份,救命恩人与阁主,月沧是绝不允许他手下的人喜欢上他的。
素衣自嘲一笑,她都在想些什么呢?
“可有想到谁?”蔚容毅再一次问道,似有素衣不说他依旧坚持要问,可素衣停顿时眼眸闪过的一丝沉思,令蔚容毅心上一疼,难道,她心里面已经有人了?
素衣看着蔚容毅轻轻一笑,“要么不喜欢,要喜欢就要喜欢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能令我欣赏倾慕。”
当然,那个男子也一定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是你喜欢倾慕的好男子呢?”蔚容毅依旧不死心。
什么样的男子?素衣低眉思虑片刻,淡眉一蹙,却是淡笑道,“我也不知道呢,现在我没有遇到,只有遇见了才知晓是什么样的男子。”
蔚容毅听着,骤然心中一疼,他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这话是告诉他,现在她倾慕的男子还未出现,而他已经遇到了。
烛火下,素衣的脸就像披上淡淡的红色,出众的气质,优雅的动作,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虽然,在世人眼中他是一个皇子,家世显赫,身材相貌皆不错,性格也好,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男子。
她的要求不高,可却是他难以达到,素衣并没有提到家世容颜,只是要她倾慕喜爱。
蔚容毅盯着素衣,看着她清丽的容颜,恬适的气质,平静了二十几年的心第一次有了波澜,他不想在碌碌无为,好男儿志在四方有所成,纵使不能被她所爱,至少让她欣赏侧目。
素衣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渐渐埋进云层,成了一弯半圆。
她以为这番话已经令蔚容毅死心了,却不知根本没有达到一点效果,反而让蔚容毅更加执着。
。。。。。。
晟王府,兰苑
鎏金的雕花镂空蒙纱屏风里,兰溪扶着兰香靠在床榻上,大眼里一片无神,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上,一张小脸更是苍白憔悴,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面上湿痕未干,梨花带雨,想来是刚哭过。
关风月皱着眉头,浓浓的眉毛揪在一起,眼前这个兰香公主还真是个水做的姑娘,从昏迷醒来后便一直哭,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天崩地裂,都不知道晟王那么一个爱怕麻烦的人是怎么过来的。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蔚容晟匆匆进门,抬眸就见兰香一副楚楚可怜。
兰香见蔚容晟,又哭了,低声喊道,“晟哥哥。”
蔚容晟将兰香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关风月见蔚容晟进来立刻走人了,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爱哭的女子。
兰香哭了好一会才稳住。“晟哥哥,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又是一阵哭泣,蔚容晟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你已经回到晟王府了。”
“晟哥哥,真的只差一点我就死了,”兰香还沉浸在当初的画面里,一阵轻颤。
此时,蔚容晟的脑中忽然想到那抹倔强的容颜,晕倒在地挂着两颗泪水,不知为何蔚容晟心里一阵揪紧。
“兰香,你可记得害你的是谁?”蔚容晟低声问道,伴随着一丝紧张。
兰香抬首抹去眼角的泪痕,轻声回道。“是一个高个女子,蒙着脸。”
“高个蒙脸女子?”蔚容晟又问道,“她怎么伤的你?”
兰香回忆,她听闻清泉茶楼里白衣哥哥出现过,于是就在茶楼里等,等了好些天终于见到白衣哥哥,她便缠着白衣哥哥,为了留在白衣哥哥身边,她打碎了清泉茶楼的很多东西,没想到一个清俊的男子劝阻她让白衣哥哥离开,她紧接着追上去,走入一个死胡同。
忽然肩上一疼,整个人不能动弹。
“那个女子先点了我的穴道,探后又拿出一枚飞镖刺进我的心口。。。。。。”兰香回忆还瑟瑟发抖。
她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活着,兰香又哭了起来。
蔚容晟黑眸一紧。剑眉一皱,抓着兰香的手猛然收紧。
兰香抬头看着蔚容晟,顷刻发觉蔚容晟那么陌生,低声说道,“晟哥哥,你捏疼我了。”
蔚容晟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忙松开手。
心里却是一阵紧张,还有一丝不安。
按照兰香所言,是先点了她的穴位再用飞镖刺中心口,这不是她的作风,想来是一个不善于用暗器的人故意栽赃嫁祸。
他错怪了她,难怪那晚在大厅里,在他那么压抑逼问下,她没有一丝怯懦,在他出手时,她眼中闪过的悲凉苦笑,唯独没有害怕与不安。
锦立站在一边,也听清楚兰香公主所言,李侧妃真是被冤枉的。
他不由得抬眼看向王爷,却见王爷脸色凝重。
蔚容晟心中一片激荡,再也坐不住,将兰香安置在床榻,“你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出去。”
他都没有等到兰香回答,径直起身,大步向外走去,那脚步带着一抹紧张与急切。
锦立看着王爷离开,并未跟上去,此时王爷需要冷静。
王爷废了李侧妃的功力,又伤了李侧妃的丹田,王爷恐怕是要难过关了。
关风月刚走出兰苑不久,就看见一抹急匆匆的黑影。眉头一蹙,倒是奇了怪了,万年不变色的晟王爷今日这般失态,如此急冲冲的离开,所谓何事?
关风月倒是好奇了,忙去兰苑打听,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晟王府有好戏看了,还真想看看晟王爷如何才能使被冤枉休离的李侧妃谅解。
蔚容晟快步走进书房,对着安静的房间说道,“出来吧。”
立刻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蔚容晟低声交代,黑衣人瞬间消失。
不过半个时辰,黑衣人再一次出现在书房,“启禀主子,属下打探到李侧妃在何处。”
“在哪?”蔚容晟盯着黑衣人,眸光灼灼。
仄人的眸光下,那人硬着头皮说道,“五皇子府邸。”
第六十一章 难道会错意了
蔚容晟矗立在书房一顿,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弯曲,眉峰一蹙,黑眸更是如同渲染的浓墨挥散开来。
影卫见蔚容晟没有再说话又立刻影去。
蔚容晟矗立在书房片刻后,打开房门,直接出了子夜阁,穿过水榭亭台,这次真是他冤枉了她,他虽贵为王爷带领千军万马却从未有过误判,在军中治军严谨,更是赏罚分明,从未冤枉一个人,可这一次,他真做错了。
他要去给她道歉吗?废了她的武功,伤了她的丹田,已经摧毁了她的骄傲,可就算是道歉又有何用?
蔚容晟抬眸看向远处,心中有些茫然。
那日,他怎就那么冲动,迷惑了心智,让他错怪了她?
一向他都是冷静,为何在面对她的事情就这样冲动?
蔚容晟看着开满蔷薇花的湘竹阁,抬了抬手,顿时一道暗影落下,在蔚容晟身边俯首,“今日留意府中所有姬妾,如有任何异常皆想本王报告,谨记不得让人发觉。”
影卫低首,“诺。”
随即,消失,与夜融为一体的黑衣就像一道青烟。
蔚容晟移动脚步来到湘竹阁,休离李素衣后,湘竹阁就成了一座空房。
抬手推开房门,蔚容晟走进。地上铺了一层树叶残花,黑色的锦靴踩着枯叶向里面走去,园中,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隐约想起那日在院里,她矗立眺望着蔷薇花,幽幽的神色蔚容晟知晓她穿过蔷薇花看向外面,她是想离开高立的围墙,向往自由。
双手推开门,屋外的月色透过窗户流泻进房间,室内一片黯淡,蔚容晟推开窗户,让月光洒进,满室静谧,空寂无声。
青色的纱幔飞舞,掀开的缝隙露出不远处床上的凌乱,想来那夜她正要准备就寝,仓皇离开。
描金的雕花衣橱,零落着各色各式衣衫,唯独不见青色,她独爱青衫,清丽的容颜,一身青衣更显得气质出尘。
一边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镶金的首饰盒,打开,里面各式各样首饰都在,那是他吩咐下人送来,她没有带走一样,平日里也只是简单梳妆,她不似一般女子,金银首饰她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休离后也不曾带走一物。
蔚容晟似乎想明白为何在街道上看见她卖艺了。
在晟王府她受了极大的冤屈,不带走一物就是想清白离开,然吃饭度日总是离不开银两的,想必是走头无门。
蔚容晟在房里来回踱步,胸腔里一阵沉闷,影卫说出的地方,他还真有些抓狂。
她竟然进了蔚容毅的府邸,黑眸一深,不由得想到蔚容毅连续几次对素衣出手相救,更是明目张胆的表露喜爱,一双修长手指弯曲,剑眉更是皱在一起。
。。。。。。
五皇子府邸,
蔚容毅替素衣腾出的院落很是不错,环境清幽,又无人打扰,很适合调息身体。
屋外茂盛的芭蕉,素衣最爱盘坐在树下打坐,练习内功心法,面容安详,呼吸均匀。
圆月高挂,月华流泻,满地一片芳华。
树下美人,人比花娇,赢得英雄尽折腰。
清冷的月光穿过芭蕉叶缝隙洒在素衣的身上,就像给她披上一层淡淡的明亮轻纱。
素衣嘴里默念着内功心法,吸收着天地之精髓,身体就像雨后的春笋滋润甚好。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那些受伤的地方渐渐修复。
半个夏日过去,素衣依旧没有感觉到炎热,每日蔚容毅皆会让人送来一些冰块放于房中,一日三餐送上冰镇酸梅汁,而蔚容毅自从住进那日来过后便未再出现,素衣平静的过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来,素衣从未荒废练武,现下功力又涨了一层,攻破了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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