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烈云的话,中年男人还懵懵懂懂,但是那个一直用精眸凝视着烈云的老者却猛然精芒大震,拦着即将暴怒的中年男人面前,眼里少见的惊愕显见。
“你刚才吹的是同命亡曲!”
老者话落,周围凝视烈云的目光竟生生的变成了恐惧。
楚天吞着口水走到老者面前,手颤微的指着烈云,不敢置信的开口:
“将军说的可是已经消失几百年的同命亡曲。”
老者点了点头,脸上是少见的如临大敌一般的凝重。
同命亡曲,一般人不得而知,在大陆之中也只露过一次面,但就只一次的露面便足以叫世人铭记在心。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
当时也是适逢乱世,统一的大陆逐渐分裂,昔日强悍的大国逐渐瓦解成一个空有外表的虚壳。最先分裂而出的几支强大的军队联合在一起,奋起反击已经被蛀虫腐烂的大国,眼见胜利在望,几百万军队在围聚大国心脏之时,天空突来一道振奋人心,渗入灵魂的磅礴大气的曲子。大国宫殿之上,从天而降一全身漆黑,头戴斗笠,遮住面容分不清男女的人。曲子终了,那人只留下一句,“速速退去,可保性命,若在伤人,必死无赦。”就消失在几百万军的视线之中。
皇庭就在眼前,谁也没将突然出现的那人的话放在心间,大军如洪水冲进摇摇欲坠的皇庭。
长久的嗜杀将军人的眼睛抹红,大军进入,见人就砍,却在欲将砍人的一瞬间纷纷暴毙而死,死状皆是七窍流血,身体经脉尽断。
后军中之人忽想起那人留下的那一句话,纷纷弃甲离去,得以保住一命,后称这诡异的杀人一曲为同命亡曲。
院内几名深知同命亡曲由来的人皆是惊愕的看着烈云,老者精灼的光芒注视着烈云,脑子里快速的打着算盘。
'212'212。 强者对碰 8
同命亡曲?烈云也是一怔,这曲是藏在秦毅书房的暗格之中,只是曲谱之下注有“此曲控心,若伤人者,比先伤己”的字样。烈云只是隐约觉得此曲非同一般,却也猜不出纠结有何特别,但刚才看那灰衣老者的表情,此曲似乎真的是大有来头。
烈云深吸了一口气,吹这一曲消耗的内力竟比和百来个武功上乘的武者战斗还多,此刻她早已是全身乏力,身体虚软得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已经是拼着最后一丝内力强撑着身体。
烈云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轻掀唇畔:“老将军,楚蕊小姐之事我并无过错,若还要追究,本公子也乐意奉陪。”
黑衣青年见爷爷凝重的脸色,站出列,拱手对着烈云隐然一笑:“既是误会一场,公子也勿放在心上。”
旋即挥手让周围聚集的侍卫离开,黑衣青年走到楚兰轩面前,拍了拍楚兰轩的肩膀,对着烈云说道:“原来是十四弟的朋友,那亦是我楚梵的朋友。”
明显的想要化干戈为玉帛,烈云背上的内衫已经沁湿,当下仰头一笑:
“在下路仁甲,不打不相识,楚家不愧为启炎镇国之魂,在下佩服。”
“原来你就是路仁甲,果然,英雄出少年。”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孟飞挂着慈善的笑容站了出来,在旁边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复杂的视线下很是客气的对着烈云抱拳说道。
烈云嘴角噙笑,同样客气有礼的回道:“林盟主谬赞。”
场面中除了烈云皆面色微变,林孟飞是虽是他们的人,但名意上还是耀辰国人,统领耀辰的江湖人士秘密出现在楚家,这若是传出去,林家在耀辰的地位必会失去,那他们的计划如何还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当中年纪最大的老将军楚横挥着袖袍,轻撇了眼楚兰轩,沉声说道:
“轩儿,好生招呼这位路公子。”
楚兰轩微怔,看向烈云的眼光更多了几分复杂。
楚横不待楚兰轩的回话,笑着对烈云道:“真是少年英侠,三日后老朽的寿宴,路小侠若不介意,老朽恭迎小少侠的光临。”
“好。”
烈云干脆的答道,身体已经微微颤抖,对着下方一点头,提着最后的一丝内力,朝院外飞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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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213。 楚府寿宴 1
三日后,整个炎城皆挂起了红灯笼,天还未亮,平时冷清的街道上就已经是人头攒动,马车、贵轿纷纷赶往炎城除皇宫之外最大最豪华的府宅。
面色稍显红润的烈云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面奔驰的车辆,沉静的面孔下看不出任何思绪。
眼角滑过全神注视着她的追云,黝黑的星眸中如流星般滑过一道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日,她提着最后一丝内力飞奔出楚家,刚出宅院便精神不济的倒了下去,幸好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追云及时出现,她才免了会跌个狗吃屎的命运。
追云跟着自己已经三年了,三年啊。
从那一年无意中救了他和随风后,两人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俨然成了自己的影子。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烈云摸着下巴,歪着脑袋纠结的想着。
追云不知道烈云在想什么,只是满脸掩饰不住的担忧赤裸裸的看着烈云。
在他的心中,烈云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可自从主子认识了那个小娃娃后,日子就没有一天好过过。
恕他眼拙,追云想破了头皮依然不懂自家主子为何会对那个当着主子一面背着主子又是另一面的小娃娃皇帝另眼相待。
不止他想不通,此时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安夏国太子府中,正在对弈的两个男人亦是同样的想不明白。
夏南执起手中的黑字,撇过一眼,一边落子一边说道:“云儿不在耀辰,目前不知去处。”
左君离怔愣,抬眉见夏南不是看玩笑的样子微微蹙起了眉,瘦弱骨柴,骨节突出的手缓缓的放下一子,杀掉周围的一片黑字,开口道:
“不在?那她会去哪儿?”
夏南摇了摇头,眼中神色有些黯淡,“大概又为那个小皇帝卖命去了吧。”
“云儿怎么会认识漠风?怎么就站到了漠风的身边呢?她一向是讨厌朝堂上虚伪的东西的。”
闻言,夏南浅笑了声,不语,将身心之力全都投入到目前已经被逼至死角的棋局上,半响左君离莫名的看了眼夏南,话锋一转,有些尖锐。
“前几日抓住的野耗子就这样放了吗?”
夏南风轻云淡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落下一子,看着棋盘眯着眼睛吐出一句话:“走了好,走了好啊。”
左君离执棋的手一滞,眯眼半天后,似是想明白般露出爽朗的笑容,摇了摇头。
夏南裹了裹身上的暖袍,想着若她在此,此时是否如以往一般早已经将自己卷缩成一团扔在了床上,良久,才听他幽幽的话语。
“我过几日去启炎,丢出了网,总是要捞几条大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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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中午家里就断网了,一直到刚刚。。。。。。
'214'214。 楚府寿宴 2
一只黑色的老鹰扑闪着飞了过来,停在烈云的肩膀,抖动了两下那深紫色的翅膀,一双鹰眼讨好似的盯着烈云。
烈云侧头一笑,取出鹰爪下的信条,将鹰鹫交给追云。
展开纸条,那龙飞凤舞,越渐霸气的字显在眼前。
三月初九后,风儿生辰。
三月初九,还有四个月。
烈云小心的收起的纸条,想着离别的前一天他扒着自己不要睡不安稳的样子,眸光不自觉的柔了下来。
看来,事情要赶紧办好,只有四个月呢。
给鹰鹫喂食的追云看着烈云嘴角那丝宠溺的笑容,垂下头,眉目黯然。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已经躺至床上打算在睡个回笼觉的烈云翻了个身,双眼微睁。
看来,这楚家在启炎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子脚下,竟敢放只有皇家才能放的礼炮,可,那个传言中除了给启炎续下一脉独苗毫无建树的启炎帝就真的就甘愿如此的纵容他吗?
西子落,一国太子真的就如传闻中因太子妃一事而大受打击,从此游移于几国,只为寻找太子妃吗?
烈云弯了弯嘴角,自古以来功高震主,光芒灼于上位者最后的下场皆是不得善终。
不过,想要击倒楚家,也绝非易事,烈云不自主的想到那天交手的两个人,微叹息,闭眼沉睡。
夜幕降临,一身烈火炽红的烈云在别人怪异的眼神中,摇着银扇,带着迎风走进了宾客满盈的楚家大宅。
烈云一只脚才刚刚迈进院子,异常热情的楚天就将她连迎带拉的托进了楚家的主席,在楚家人不解的视线中落落大方的跟楚老爷子客气寒暄。
对烈云的出现,在座的宾客也只是怔愣了一瞬,遂即又热闹起来,不少人见楚家老爷子对待烈云很少亲切的态度,纷纷自作聪明的挤到烈云的身边拍着已经如火炖青的马屁,让坐在下面的楚家小少爷小小姐门羡慕又嫉妒。
烈云安静的吃着桌上的菜,对旁边刻意的拉拢讨好声不置可否,有些话可听,有些人可用。
烈云嘴角噙笑状似认真的聆听,偶尔也插几句嘴。眼观鼻,鼻观心,对自己以外的事物没有半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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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215。 楚府寿宴 3
“呵呵,路公子,我还以为会见不到你呢,我换你仁甲可好?”
楚梵自来熟的挤掉正在烈云身边大谈最近他们尊贵的陛下宠爱的某个妃子的中年胖子,脸色诚恳的看着烈云。
中年胖子见自己毫不容易挤进来,正和这位貌似仙人的俊美少年谈得兴起,莫名被人暗地用脚踹了出来,正要怒眉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强他大爷的人,在看见楚梵那张刚毅的脸时,中年胖子腿一哆嗦,竟像见了鬼似的拔腿转身就跑了。
烈云别有深意的瞧了那中年胖子一眼,转眼看向楚梵,浅笑:“可以。”
“那仁甲兄可否告知尊师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