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手榴弹开始爆炸后,吴畏就已经抽出手里的盒子炮,伸手从地上撑起身子,等着第一波投出去的手榴弹全部爆炸。
但是身边的士兵们显然比他还要心急,一个士兵呐喊了一声,端着步枪从吴畏的身边冲进了爆炸产生的浓烟当中。吴畏一把没拉住,气得破口大骂。
又是接连几次爆炸,气浪将刚刚升腾起的烟雾冲散了一些。吴畏一跃而起,弯腰冲进了浓烟当中。
手榴弹毕竟不是烟雾弹,产生的烟雾只是附加产品,持续的时间不长。吴畏冲进正在消散的烟雾中,一眼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正从撑起身子,手忙脚乱的在地上寻找自己的步枪。
吴畏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向着机枪工事跑去。旁边一个人从地上跃起,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两个人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吴畏挥手用手枪的枪柄砸在这人脖子上,这人的身子一震,放开了抱住吴畏的手,让吴畏脱身而出。但是这时工事后面的机枪突然吭吭的响了起来,显然对于笨重的水冷机枪来说,以破片杀伤为主的手榴弹并没有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子弹从吴畏的头上飞过,吴畏听到身后有**被子弹撕裂的声音,显然有跟进的士兵中弹。这是今天夜里吴畏的士兵当中首次有人中弹。在重机枪弹下,吴畏不觉得中弹的人有负伤的机会。
他举起手枪向工事射击,子弹打在机枪护盾上,溅起一溜火光。机枪没什么反应,但是有一颗步枪子弹飞来,打在吴畏身边的地面上,飞起的石屑落在吴畏的身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吴畏就地一滚,躲开了接踵而至的下一颗子弹,然后抬手击中了那个仍然向他瞄准的步枪手。
园门内又冲出了几个端着步枪的士兵,机枪仍然响个不停,落在吴畏身后的警卫排和总统卫队的士兵们被弹雨压制,连还击都作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吴畏看到在工事前的地面上,一个人影从几具倒伏的尸体中间跳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个滋滋冒火的木柄手榴弹扑到了工事的沙袋上面。正是刚才从吴畏身边冲过去的那个士兵。
工事里的人发出一阵惊叫,有人扑上来去抓士兵手里的手榴弹,两个人纠缠了一下,吴畏的士兵就占据了上风,搂着那个人从沙包上翻进了工事里。
随着一声巨响,机枪终于停了下来。
第426章炮火急袭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装逼遭雷劈”,大意就是说装逼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这句话和“反派死于话多”很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贺镕庄和他的三百勇士显然没听过这句话,当然就算听过了也不会当回事,被雷劈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死亡,至于几分熟那只能算附加伤害。对于一群完全不在乎生死的人来说,这也只是一万种作死方法中的一种而已。
但是无论当事人怎么想,老天爷仍然按照既定的程序给出了结果,传说中的许晨剑并没有露面,倒是舒声的第一团出现在了强侦营的面前。
从见过吴畏之后,舒声就一直比较郁闷,因为吴畏莫名其妙的突围而出,一团的军官们对于舒声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显然大家都觉得舒声带着那么多人都没能抓住吴畏,显然是放了水了。如果在平时,这种怀疑倒也无关紧要,但是此时已经到了起事的关键时刻,不只是宗社党的高层紧张万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也都差不多风声鹤唳,一旦有所怀疑,自然可以产生出无限的联想。
偏偏舒声还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让一群携带了武器的外国人到身边,还没有严加戒备,然后被吴畏轻松反杀。
虽然彼此不信任,但是原定的计划还得继续,既然舒声还是一团的团长,当然就要带领一团的士兵们按计划进城。
第一团的士兵并不都知道今晚的行动计划,俞世海也没有本事蛊惑这么多人,他赖以掌握部队的只是从旧部调遣进第一团的军官和宗社党掌握的人。
所以舒声要带兵进城,并不能登高一呼,大叫“打倒大总统”,就能把人都带出来。他只能编个瞎话,借口当然是现成的——城内有部队叛乱。
只所以没敢提吴畏的名字,自然是因为郑涛的表现。舒声也不敢确定自己的部队当中有多少吴畏的粉丝,如果说叛乱的是吴畏,然后下面有士兵踊跃响应,那就真成笑话了。
俞世海给舒声的命令是进城弹压反抗的零星部队。所以舒声进城后立刻分兵控制各处交通路口。结果正好撞上从西关进城的强侦营所部。
战斗就在偶然间爆发了,强侦营的尖兵再一次抢先开火,干掉了几个一团的士兵,然后被一团的优势火力压制在街道上。
贺镕庄这些人刚刚打完一场国战,要说战场经验那是完爆对面的一团,几乎在枪声响起后就判断出前面出现了大股的敌军。
身为突击部队,对于这种遭遇战是最得心应手的。不用贺镕庄下令,强侦营的士兵立刻散开,从街道两侧的建筑当中穿插前进,准备去抄敌人的后路。
伴随部队前进的机炮连则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准备炮火支援。
按照总参下发的炮兵战术条例,迫击炮在使用当中每炮应该至少有三人操作,一名炮手,一名装填手,还有一名炮长,在校准过炮身基线的平实地面上进行炮击。
但是吴畏师从的pla可以说已经把迫击炮玩出了花,军中高手可以在地上挖个坑不用炮管就能指哪打哪。吴畏当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照炮兵条例来教自己的手下。
贺镕庄出身机炮连,本来就有炮术基础,又先后跟着刘东明和吴畏,迫击炮用得出神入化,手下自然也不会有弱兵。
所以前面打响后,炮兵们俩人一组,观测手测定方位距离的时候,炮手就已经做好了炮击的准备。双方交火两分钟后,第一轮炮火急袭就开始了,正好赶上舒声组织的第一次冲锋。
舒声是首都师里少数有实战经验的军官,特别是打过金水河战役,领教过老毛子那堪称恐怖的火力密度之后,自己也变得大力崇尚火力。
因为吴畏提前弄出了冲锋枪,国防军在轻机枪方面的研究一直收效不大。为了弥补自动火力密度不足的缺憾,舒声在训练中就要求士兵们用人数来填补火力密度,用集团冲锋来制造压倒性的步枪火力。
这种办法不能说不对,但是要分对手,遇到强侦营这种受大炮兵主义毒害,拿炮来拼枪的主,这个亏就吃大了。
一团的士兵们刚刚呐喊着从藏身之处冲出来,就听到头上飞来的刺耳啸叫声,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迫击炮弹。
强侦营的四门炮在一分钟内进行了三轮急促射,以每轮步进十五米的距离前进,生生在一团的士兵当中犁出了一条血胡同。
还没等被打蒙了的一团士兵们弄明白炮弹是从什么地方落下来的,跟在徐进弹幕后冲锋的强侦营士兵就已经呐喊着冲了上来。刚刚交火,被炮弹炸晕了的一团前锋部队就崩溃了,士兵们丢下武器跑了个漫山遍野。
舒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练出来的部队会这么不禁打,刚刚接敌几分钟即告溃败,就算军官们极力约束也没办法阻止士兵们自发的逃散行为。
看看败局已定,舒声也没有当中流砥柱的觉悟,转身也跟着跑。没跑出多远,旁边一片菜地里包抄过来的强侦营士兵就冲了出来,将溃逃的一团士兵分割成了两段。
此时夜色正浓,强侦营分队作战,也要面临分辨敌我的难题。按道理说,应该使用吴畏事先制定的口令来辩明身份,但是战斗白热化后,被热血刺激了头脑的士兵们喊出了他们最熟悉的口号——海军陆战队,开路作先锋。
一时间西城一带的夜晚似乎沸腾了一般,到处是呼喊着“开路作先锋”的强侦营士兵,他们以班排为单位夹在首都师一团的溃兵当中高速穿插,甚至三到五人的战斗小组就敢挺着刺刀追在上百敌军的屁股后面,让精疲力竭的逃兵们产生绝望的心情。
直到这个时候,很多一团的士兵才意识到了和自己战斗的这支部队是什么人,有些反应快的扔掉步枪,脱掉军装一头钻进路边的小巷里,就此解甲归田。反应慢一点的则拼命逃跑,指望自己能够跑赢身后的这些煞星。
无论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大家的心里都在转着同样的一个念头,陆一师怎么回国了?难道吴畏要造反?
第427章巷战一
舒声也跑得满身是汗,军帽在乱军当中都跑丢了。不过他好歹还没把手枪扔了,总算保留了一点体面。
一团的士兵有上千人,进城后当然不会都跟着舒声走,实际上被贺镕庄击溃的是舒声直接掌握的一营。
首都师的一个营加直属部队也就四百多不到五百人,再扣除一些拉不出来或者没必要拉出来的员额,也就是四百来人,和贺镕庄所部的人数相当,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毕竟一个拿拼命当日常,另一边只是指望当兵吃粮,人家还打算吃到延迟退休呢。
一营被击溃后,大股士兵下意识的就沿着进城时的道路向着城外跑去,然后在城门附近遇到了闻讯赶回来的第二营。
第二营的营长是个满人军官,本来在三十一师当兵,第一次中日战争中和日本人在鸭绿江边拼过刺刀,热肚皮顶冷刀子也是玩过命的。
本来大难不死,怎么也应该升官发财了。没想到三十一师整编后开始排挤满人军官,大批的基层军官被调出部队投闲置散,不但直接导致了第三十一师战斗力大幅下降,在第二次中日庚子战争中大败。而且也令这些军官对国防军心生怨尤,所以才让宗社党有机可趁,可是说至少在这一点上,共和国政坛算是主动作死之后求仁得仁了。
不管怎么说,这军官也是有实战经验的,看到一营败得这么狼狈,吃惊之余,立刻命令部队抢占民居,建立防御,就地阻敌。
街垒工事还没有修好,舒声就已经一头撞了过来,身为一团之长,没跑个全营第一已经要算舒团长敬业了。看到他出现在人群中,二营长一把揪住他,叫道:“怎么回事?”
他从军的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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