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找什么?”香豆悄声的问。
“摘花。”让香豆提着篮子,楚恪宁将剪刀拿在了手里,就这样满院子的转着,看见了开的好看旺盛的花,便剪下来。
香豆心知姑娘绝对不是摘花,小丫鬟还记着上一次的百合花事情呢!因此等转到了那个院子角落,香豆去将快要开败的所有百合都摘了下来。
楚恪宁也不阻止她,依然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寻着,甚至连老太太这边都走了一遍,引得好几个盯梢的婆子都忘了隐藏行踪了,好奇的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恪宁只是看看能找到什么而已,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从自己拿手的地方下手,但怎么下手还没想到。
老太太这边的厨房后面,有一条水沟通向院墙外面,因为这边的厨房大,是府里最大的,所以单独通了一条水渠。就在水渠通往院墙的角落,野生了一些荨麻。
楚恪宁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想过去摘,左右的看了半天,实在没有能过去的落脚点,这都相当于是臭水沟了,周围草长得很高,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蛇什么的,而且还是在水边,里面肯定是淤泥,只怕还有老鼠什么的。
但是一定要摘到。
香豆看她看那边半天,忙问:“姑娘你想摘什么,奴婢去摘。”
楚恪宁道:“是要摘那一片草的,不过还是需要做些准备。”说着转身往回走。
香豆于是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
就这样,楚恪宁摘了一篮子花的事情很快就让郭氏知道了,郭氏听了半天没说话,这个丫头成天神神鬼鬼的,现在这个时候,倒有心情去摘花?
现在郭氏也不敢小瞧了楚恪宁,详细询问了一下都摘了什么花,去过哪些院子?她料定绝对不是为了摘花,绝对有其他的目的。
刚才跟踪的婆子禀报,说府里好几个院子都转了一遍,连各个主院后面的洗衣房,厨房的都去了,到处的站,到处的看。
老太太还没回来,郭氏也不敢掉以轻心,便道:“盯紧点。叫秋月凑近一点,听听那主仆俩说什么。”总不成还想偷着溜出去?
婆子答应了。
不过郭氏也知道,秋月现在都明了,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老太太昨晚一晚上没睡,就坐在椅子上睁眼到天亮,郭氏也不敢回去睡,陪着一晚上。她知道老太太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跟皇上解释了,把孙女聘给晋王的事,还有,老太太可能还想着,怎么能借助皇上知道了这事,而挣脱了不受晋王的威胁?
郭氏一晚上是一声没吭,一个主意都没给出。主要是因为她害怕,晋王拿什么威胁老太太的,她心里清楚,郭氏和楚月瑶太害怕那件事暴露了。
老太太想怎么样,郭氏当然隐隐的能想到,所以今天老太太进宫了,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
……
楚恪宁带着香豆回来,秋月就凑了上来,也不说话,只如影随形的跟着。看她们主仆做什么。
楚恪宁也不说话,只将摘回来的花分门别类的,让香豆拿来了研钵,一个一个的研磨着,磨成汁水,倒进了不同的小瓷瓶中。
又去找了两张宣纸,剪成了小片,用笔将玫瑰花汁一层层的刷在了上面。
秋月在旁边盯了半天,心里嘀咕着,看样子实在像是做胭脂似的……
一直到了午时老太太还没回来,楚恪宁已经忙碌完了,喝着茶看着书,香豆去了厨房端饭,秋月就趁着这个时候,急匆匆的去给郭氏禀报。
她现在倒是狡猾了一些,走都是趁香豆不在,这样免得楚恪宁在她走了之后吩咐香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也已经完全顾不上,小姐这边没人伺候行不行了。
楚恪宁暂时也没吩咐香豆的事,她忙得很呢,拿了一匹棉布出来,剪了几块下来,先做一双手套。当然,只需要有个大拇指头,宽宽大大的不用太精细,临时用一下而已,然后是脚套,就是一双特大号的足衣,穿在鞋外面的。
第52章
郭氏听了秋月的禀报,心里也盘算了半天。她是不好骗的,所以笃定认为楚恪宁这是故作镇定,必然的憋着什么坏呢。
让秋月还是回去盯着,别多说话,晚上再来禀报一次。
秋月答应了又回来。
所以能说话的时候很多。
果然一个多时辰后,秋月见她依然忙活着,便偷偷摸摸的出去了。楚恪宁就跟香豆道:“早上我站的那个地方,前面一丛野草一样的东西,你看到了?”
她盯了半天,香豆自然是看到了,忙忙点头:“奴婢看到了。”
“晚上我先出去,去花园逛,带着秋月,盯梢的人必然是盯着我,你趁人不备去那边,带上手套和脚套,进去将那些野草摘回来,记着皮肤一定不要碰到,摘得时候小心点。那里面应该没有蛇吧?有水的地方?”
香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又道:“没事,应该没有,府里怎么可能允许有蛇啊?出来吓着了主子们怎么办?”
楚恪宁点点头:“横竖你一定小心点,也别摔在泥巴里头。”
香豆都笑了:“奴婢以前是粗使丫头,拔野草啊,清扫杂草乱七八糟的地方啊,没少干这样的活,您放心,奴婢没那么胆小。”说着又笑:“奴婢是说您发愁什么呢,做了这么大的鞋套子……不用的,戴着这个反而不好走。”
楚恪宁想了想也笑了,道:“左右你自己看,需要就穿上,不需要就算了。不过手套一定要戴,不要碰到了那些草。摘了之后最好在沿途摘些花放在上面遮挡,今天大太太那边已经怀疑了,怕有人看见你挎着篮子便检查是什么。”
香豆点头:“是,奴婢知道了。姑娘放心,肯定没问题。”
楚恪宁笑着点头。
下午酉时许,老太太才回来。郭氏急急忙忙地跟脚去询问情况,一直到了晚上都没出来。
楚恪宁吃了晚饭就披了件披风,从屋里出来准备去转转。香豆假装做针线活脱不开手,吩咐秋月跟着去。
秋月倒疑惑了一下,想不到香豆会让自己去,不过饭后散步是姑娘的习惯,估计也没什么事,所以才放心让自己跟着。这样想着,秋月就跟上了。
白天因为楚恪宁满院子乱转,引得好几个婆子跟着她,这会儿看见她出来了,便有两个又跟上,尽管看见了跟着的是秋月,但姑娘披着披风呢,谁知道会不会偷着出去?尤其是看她出了院门去花园,那边更宽敞呢,所以低声招呼了一下,多了几个人来跟着。
楚恪宁就在花园这边转来转去,一会儿看见荷花荷叶长得好,又叫秋月去给她摘两片荷叶两朵荷花来,她要泡茶。
秋月尽管不情愿也只能去,折腾了半天还差点掉池子里,终于摘了些回来,楚恪宁叫拿着回来了,又让去洗干净。
这时候香豆也已经回来了,荨麻也摘了来,并没有蛇啊的什么东西,只是脚上踩了好些的泥巴,自去洗去了。
楚恪宁将屋里的一盆薄荷叶子全摘了,等香豆回来便叫她拿到倒座间熬一下,放些生姜,荷叶。
一直忙活到了夜里,这些东西都装在了药箱子里,这才睡下。
又一日。
一上午没什么事,楚恪宁依然是带着香豆满院子的乱转,今天一来是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二来是看看有没有可能出去。
她在院子里转悠,早有人又去禀报给了楚老太太。老太太沉着脸还在琢磨,一旁的郭氏轻声的道:“昨天就是这样转悠了一天,今天又是这样,这丫头到底存的什么心?如今也看出来了,这丫头真是有些狡猾心思的,老太太,咱们不能不防啊。”
老太太皱着眉头,烦躁已经难以掩饰。原本事情还算是顺利,太医也已经买通,再过个三五个月这事就算是彻底过去了,谁也查不出来的,加上楚月瑶一进宫就得宠,如日中天是已经能看到的前景,这么顺遂说实话连老太太都没想到。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时候做了蠢事的居然是楚月瑶自己!而且是愚蠢至极。
前面郭氏已经隐瞒了她这件要命的事情,现在楚月瑶自己又走了步臭棋,老太太的恨铁不成钢已经转化成了严重失望,然后是对她们母女的疏离冷淡。
老太太心里清楚,看起来聪明伶俐的楚月瑶其实是个蠢货,在宫里也未必不会做蠢事,想要再往上爬,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不但是往上爬不容易,就怕到最后,连现在的位置都难保。
老太太已经开始布局另一步棋了。
所以昨天从宫里出来,老太太并没有跟郭氏说具体的情况,自己是怎么回话的,皇上是怎么发落的。现在郭氏凑在自己这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想知道自己接下来怎么做。
“命人看着就行了。”老太太淡淡的说了一句,端起杯子喝茶,抿了一下便放下,声音冷了很多:“凉了!”
慌得郭氏和丫鬟忙都伸手去端那茶杯,还差点给碰撞到了。老太太愈发的烦躁,直接躺在了后面的大迎枕上,闭上了眼睛。
屋里声音小了点,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然后似乎进来个人,虽然没说话,却能感觉到在和郭氏无声的交流。
老太太马上睁开了眼睛,见进来的是自己这边的丫鬟,正看着郭氏的眼色,一见自己睁开了眼睛,忙躬身道:“老太太,敬田伯府的薛大太太来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皱眉自语道:“她来干什么?”
郭氏忙道:“现在哪有心情见这些无关紧要的,皇宫里还不知道如何……”
话没说完,老太太已经对丫鬟道:“请进来吧。”
郭氏的声音便一下顿住了,脸涨得有些红。其实郭氏心里头明白,前天女儿月瑶做的事情着实的惹怒了老太太,怕也叫老太太觉着看清楚了月瑶不是能靠得住的,觉着以前看错了这个孙女,甚至郭氏怀疑,老太太现在都后悔了决定送月瑶进宫。
昨天老太太从宫里倒是安然的回来了,后脚也没有跟着来什么问罪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