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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夏晚枫说完,沐雪松就对着他重重呸:你比我爹矮个辈分,谁跟你是个水平的?
可是,夏晚枫闻若未闻,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淡定自若的态度侃侃而谈,或者说睁着眼睛光明正大的颠倒黑白!
沐氏族人都有些骚动,但望着围满整座沐府的御林军和王氏军队,到底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屏息望着眼前的局势!
夏晚枫再次望向被制住的潋滟,接着问道:“你说你是夏国皇室高级密探,证据呢?你今日若是不说实话,恐怕难以活着离去!所以,本丞相仁慈的告诉你,本丞相的办事态度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潋滟对着夏晚枫翻了个白眼,极其不屑而冰冷的说道:“放开我!”
王守星这才松开她。
到了这刻,就算沐家人再蠢也明白了这个潋滟就是夏晚枫故意弄到他沐家来陷害沐家的棋子,必须尽力阻止她胡言乱语才有取胜可言,然而,奈何沐雪松的时冲动致使潋滟落入王守星的手中,如今大批御林军刀剑相峙,他根本无能接近,只能任凭潋滟从怀中取出只特制的金色手环递过去,道:“这就是夏国皇室高级密探的身份证明,只要对着光仔细的瞧,就可以看到手环的接口处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夏探!”
夏晚枫接过那手环,将它放到火把前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还故意眯着双眼仿佛看不清般,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满是深意的说道:“啧啧……这也太隐蔽了,不仔细看,哪里看得到这两个字?!”他挑眉望向潋滟,抖了抖眉峰,接着道,“还有呢?你刚才说夏国主派你来和沐氏父子商量军事大计,证据呢?”
潋滟迅从身上抽出封密信,交了过去:“还有其他的密信在寝阁的衣柜内层中藏着,钥匙在胭脂盒底下,你自己去找吧!”
如此步步精心设下的局几乎毫无漏洞,沐雪松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个在大街上跪了三天三夜无人理睬的女人,竟然是夏氏精心安排的局,还是被自己亲自带回府来的,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他愤怒伸出手指指着夏晚枫,厉声狂吼:“夏晚枫,这根本就是你设下的诡计,这个妖女跟本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她根本就是你的人,是你指使她到沐府来诬陷本将军的,所以,她的幕后主使是你,跟我沐家没有任何干系,别以为皇上还会相信你的谗言……”
“哎……哎……”夏晚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话可要讲证据,本丞相可不认得这个女子,还是听别人说是你在帝京的大街上带回来的,哪里能赖到本丞相这里!只是,与你共事多年,你的笔迹本丞相还是认得的,这信啊,本丞相只用看眼,就知道是你写的!这……这每件都是高级军事机密,你却出卖给夏国的奸细,这……”他得意的砸着嘴巴,状似不忍的说道,“啧啧……你说这要是送到皇上手里,可如何是好?皇上最痛恨这种事情,本丞相能耐有限,保不住你啊!唉……你啊……还是去刑部大牢诉清白去吧!”
说完,也不再看沐氏父子气得七窍生烟的面容,对着底下招手,御林军便训练有素的朝着沐氏族扑去!
事情展到这步,想要逃走显然已经没有了可能!
沐雪松已然被疯狂冲昏了理智,拔出身边家丁的刀,阴狠着脸就要扑上去!
就在这急促的瞬间,沐丞姜根本来不及抓住他,不禁无比失望的大吼:“你这个畜生,你给我回来,我们沐家是清白的,如何能反抗皇军?”
夏晚枫满意的望着疯的沐雪松,就好像在看场刺激的表演。
沐丞姜已然怒到极致,疯样的吼道:“统统住手!住手——住手——全部住手……我们沐家是清白的,根本就没有做过通敌卖国的事情,这些都是污蔑,是栽赃!全部住手,不许反抗!”
然而,沐雪松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停不下来,他挥刀如雨,大吼道:“杀也是死,不杀也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啊——啊——”
第二百零八章 收网(6)
夏晚枫身边立着的就是王守星,扑上去抓人的都是王氏军队和御林军!
沐雪松根本不是王守星的对手,潋滟已经被扣押在夏晚枫身后,王守星像一樽门神一样守在夏晚枫的面前,就如同之前无数个日夜,王氏与夏氏的利益紧紧联系在一起,风雨同舟,同进同退,充当曦泽的左膀右臂,披荆斩棘,共同踏上权力的巅峰!
可怜的是,沐雪松精心设下的君臣离间计和北宸渊搏上性命的赌局,都没能撼动曦泽身侧的势力,不管是夏晚枫、祈夜还是王守星,依然像三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守在曦泽的身边,并且是以无人能敌的忠诚守在曦泽的身边,就仿佛他们已经化作了那愚忠的岳飞,眼里只有精忠报国,真正从内心上做到一句话:君要臣死,臣即赴死!
从王宁暄辞世到现在已逾一年之久,但是,朝臣几乎看不出这四人之间有怎么样的异常,看不出他们的利益究竟有没有出现令人兴奋的断层,一丝丝的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这明明已经破产甚至反目的君臣关系居然奇迹般的没有出现任何撕裂的痕迹!
这对于晋国朝臣,或者说对沐氏家族来说,堪称大晋开国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沐氏和北宸渊的阴谋,在完全没有互通,并且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情况下,居然双双以失败告终!
沐氏的失败便是从那时开始,如此牢靠的君臣关系实在太过可怕,这就是为什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沐氏没有任何动作的真实缘由!
他们不会明白,这段属于四人之间的君臣关系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以怎么样的桥梁作为支撑保持这么久,更不会明白这其中起着最为关键作用的王宁暄在临终前究竟做了什么!
这宫廷,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利益的联合,权力的厮杀永远是残酷的,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已经完全“异化”为恶魔,即便是地狱修罗,终究还是有一颗心,不必去计较这颗心是黑的还是鲜红的,也许更大程度上是半红半黑,可是,再恶的人也有温柔慈悲的一面,所以,总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存在!
纠纠缠缠三十余载,风雨与共的君臣关系最终经受住了最残酷的爱恨考验,显出了它最耀眼的光辉,而历经风雨后的彩虹永远是最美的,所以,对他们四人而言,往事不必再提,眼前,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不共戴天的仇人,那就是沐氏一族和北宸渊!送仇人归西远远比自相残杀更为重要!
所以,北宸渊已经死无全尸,精心策划多年,在最后一年爆发的君臣四人,一步步设下死局,等的就是今天!所以,沐氏的结局,也不会比北宸渊好到哪里去!
然而,必须深刻提出来的是,真正令沐氏后悔莫及的是在发现沧州金矿的时候,萧王提出三七分成,沐丞姜为了成大计,贪图钱财试图独吞金矿,没有爽快的同意萧王的提议,更没有在萧王带走云倾一事上出力用以补偿,沐丞姜与萧王的关系变僵让扭转沐氏局面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彻底压倒!
这一刻,沐丞姜就是再冷静,他的嘶吼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他带来的沧州大部队全部都安放在京畿郊区,他知道,为了等这一天,曦泽必然做了最充足的准备,他们沐家不反抗也许还有一丝保留遗脉的可能,可是现在,望着疯了一般与皇军砍杀的沐雪松和被带动的沐氏族人,这最后一丝可能已经完全覆灭了!
远处,他的政敌,微笑着注视着自己,还是那副不阴不阳的面容,不咸不淡中带着不可压抑的兴奋,拔高音调道:“众将士听令,沐氏反叛皇军,公然截杀高级官员,已与谋反无异,从即刻起已是乱臣贼子,杀无赦!”
随着这一声令下,包围在沐府外围的军队,像洪水一样扑了进来,如饿极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用极其惨烈的方式毫不客气的展开最残酷的屠杀!
直至这一刻,沐丞姜似乎才能回味到儿子的嘶吼:杀也是死,不杀也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他放出了事先准备的信号弹,这是最后一搏,埋伏在京畿郊区的沧州大军,是他沐家最后的筹码!
当然,一直被王守星死死守住的夏晚枫绝对不会漏掉这关键的一幕,不必解释,他笑意灿烂的眸底已经反射出了最畅快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沐家叛变,已经无可辩驳,潋滟的存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她的价值,从训练潋滟到千方百计的将她送进沐府,并且在沐雪松将潋滟带走的当天他在南园里与祈夜的那段满是深意的对话有意无意的放给沐氏的探子,再到毒死沐雪松的原配,用最盛大的赐婚之恩将沐丞姜逼入帝京,终于得到了满意的成果:终于看到沐氏被逼入绝境,终于等到沐氏自掘坟墓,这个从一年前就开始布下的局,终于在今天迎来收网的这一刻!
沐氏谋反罪名和诛九族的下场已然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
帝京的城门爆发了与四十年前废太子叛变一样惨烈的一幕,埋伏在郊区的沧州军队开始疯狂的反扑,然而,即便他们再英勇善战,经过多次改造的帝京城门究竟暗藏着怎么样的机关,他们却不得而知!
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不知彼被知己,则死无葬身之地!
曦泽事先准备好的军队,在于年的带领下做着最充足也是最残酷的抵抗!
火光蔓延之处,血流成河,喊杀声震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