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纪泽翻身将她双臂彻底打开,而后,如狼似虎一般的扑了上去……
明月星稀,巫山带雨,满山皆春。
这一觉睡的好不香甜,可算是曾纪泽穿越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次日早上,曾纪泽起了一个大早,精神愉悦,正逢李鸿章前见拜见。
李鸿章早听闻他夫人来到,见他气色极佳,便是打趣道:“我的曾大人,瞧你红光满面的,昨晚一定休息的不错吧。”
曾纪泽听得出他话中之意,便也不以为然,笑道:“内子做了一顿丰盛的家乡菜,吃得舒服,睡得自然也就舒服了。”
李鸿章笑而不语。
“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啊?”曾纪泽知他行事注重实际,无事必不会来闲聊。
李鸿章将一份文书呈给了他:“朝廷购买西洋舰船组织水师之事你应该听说过吧,出了些差子,这是北京恭亲王的来函,他希望你和老师能出出主意。”
这件事不用听说曾纪泽也知道,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清廷实权人物恭亲王奕忻决定推行洋务,他在英国人赫德的劝说下,决定向英国购买船炮,并商定雇用少量外国人教练枪炮和驾驶轮船。
时任清国海关总税务司的英国人李泰国受托承办此事,他委托英国皇家海军上校谢拉德。阿斯本帮助办理购舰事宜。可恶的是,李泰国违背了清廷的旨意,擅自与阿斯本签订了合同十三条,规定阿斯本担任舰队的总司令,只执行由李泰国转达的中国皇帝之命令,而不执行经由其他途径传达之任何谕旨。并且,如果是阿斯本认为不能满意的命令,李泰国也答应拒绝代为中转等等。
一个国家的海军舰队,竟要以外国人为司令,皇帝的命令符合外国人的心意对方才能执行,这简直是荒天下之谬,十三条合同之事传出,清廷上下一片哗然。
曾纪泽不用看也知文书中写些什么,便闲然坐下,边饮一杯清茶边问道:“英国人的这十三条合同你怎么看?”
李鸿章愤愤道:“英国人狼子野心,这所谓的十三条合同,完全暴露了他们企图控制我国水师的阴谋和野心,实在是可恨。”
曾纪泽点头表示同意,又道:“恭亲王是怎么个意思?”
李鸿章道:“恭王认为这个合同事事欲由阿斯本专主,不肯听命于朝廷,是为不谙体制,难以照办。他和李泰国反复辩驳,重新议定了五条章程。可是那阿斯本率舰队抵达天津之后,对五条章程大为不满,伙同李泰国一起要求朝廷接受他们的十三条合同。”顿了顿,又道:“恭王的意思是你在上海与英国人接触频繁,更了解他们的心思,所以想叫你给拿个主意。”
历史上,此事最终因双方都不愿让步,以令人沮丧的结局而告终。清廷购置舰船的举动虽然是进步之举,但曾纪泽却从心底是不愿此事成功,因为即使成功了,这支舰队最终也是要掌握在清廷手中。换句话说,这将在不久的将来,对曾纪泽的宏图大业将构成极大的威胁,这是他无论如何不愿看到的。
曾纪泽想了想道:“父亲可有给朝廷上折子?”
李鸿章道:“恭王不久前也征求过老师的意见,他老人家当然是极力反对。”
“那你怎么认为呢?”曾纪泽先不发表意见。
李鸿章毅然道:“我自然是赞同老师的做法,这水师,咱们即使不要也绝不能落入英国人的掌握中。”
曾纪泽听罢各方的意见,经过再三的思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十三条合同绝不能答应,这是不容质疑的。而英人奸滑的很,估计也不会妥协接受五条章程,所以,这样一直拖下去是谈不出个什么结果的。”
“你的意思是……”李鸿章看得出他心中早有良策。
“买不如造!”曾纪泽用强调的口吻道出了这四个字。
“舰船之事,与枪炮一样,关乎国家大计,根本解决之计,还是要自产自造,我本来也有意在上海建一座造船厂,但因资金不足,所以一直未能付诸实施。这回既然英人万不会同意五条章程,那我以为不如索性将所购舰船统统变卖,以所得之银两,在上海建座造船厂。”
李鸿章一点就通,他兴奋的接过曾纪泽话茬:“船厂既成,舰船想要十条就有十条,想要百条就有百条,水勇管带,俱可由我们自由任命,完全不必受制于洋人,这才是强我水师的根本之计。”
李鸿章越发的能理解曾纪泽的理念,这让他甚感欣慰,便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第九十章 保存实力
李鸿章经过曾纪泽长期以来的引导,又在这上海目睹了种种洋人“奇技淫巧”,潜移默化之下,变革之心早已深植胸中。。无论曾纪泽是建武器制造厂,还是兴办新式学校,他都是全力以赴的给予支持,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淮扬水师仅有七艘炮舰,便能纵横江淮所向无敌,若能建一座属于咱们自己的造船厂,造他百八十条舰船,到时不光是发匪,只怕洋人咱们也不再惧怕了。”李鸿章目光还是较有远见,他也知道洋人贪得无厌,早晚必还有一战。
不管有无李鸿章的支持,曾纪泽的大计划都是不会变的,当然,有他的支持,自是如虎添翼,遂道:“少荃你说的正是我想的,那这回就要仰仗你的文笔了,你就依我刚才说的意思,给朝廷上一道折子吧。另外,给父亲大人也去一份信,陈述其中厉害,最好能得到他的附议。”
曾纪泽顿了顿,又补充道:“信中的措辞一定要谨慎,尽量不要得罪英国人,更不能让朝廷觉得咱们要求把船厂建在上海,是心怀有私念。”
“这个我自然明白,你就放心吧,不过……”李鸿章看了一眼堂内无人,低声道:“不过此事若成,那船政之事,朝廷必只有委托于劼刚你。到时的造出来的船,组成的水师,多半也必归于你指挥,这对咱们淮军倒是一大利呀。”
曾纪泽知他所指什么,却故意不点出,笑道:“有哪几利,你倒说说看。”
“新式的舰船全仿洋人而造,若将水勇管带也仿西式训练,所建之水师,必可与洋人舰队媲美。相当初英人入侵之时,其舰队纵横我大清南北各洋,所向无敌,船坚炮利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假若淮军也有这么一支舰队,那放眼这大清国,除了洋人之外,江海之上,还有谁能敌呢?不要说是发匪,就是……”
“就是”后面的话,李鸿章却没说出来,却只抚须而笑,意味深长。
李鸿章的暗示曾纪泽最清楚不过,他忽然有一种感触,想当年李鸿章手握军政外交大权,可谓只手遮天,却大好形势下,从未生过什么野心之念,而今位居幕僚,不掌实权,却反而会来煽动曾纪泽。
看来人所处之位置不同,思想、胆略也会有所不同。掌权者一旦图谋不轨,胜者为王,败了只有身首异处死路一条。当下属的则不同,老大成功了就是功臣,加官进爵,荣耀无双,老大万一失败了,稍有点良心的大不了背弃而去,换个老板打工,狠一点的话干脆割下老大的人头做献降之礼。
曾纪泽忽然对当年的曾国藩有了几分理解,在当时那样有利的情况下,在那么多下属的劝进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自裁羽翼,做一个忠臣。有人说他道德学家,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在曾纪泽看来,还是顾忌考虑的太多,没那个胆略和必胜的信心罢了。
这就好比有一个光屁股的绝色美女站在面前,有哪个男人不想扑上去生吞活剥了她呢,至于做与不做,只是一个胆色问题,无关于道德人格。
“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呢……”曾纪泽像是在问李鸿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忽而也笑了,看似闲适的目光中,却蕴藏着太多的含义。
“那我就去写奏折了,告辞了,巡抚大人。”李鸿章笑着拜别。
曾纪泽走出大堂,眺望东方,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光霞万丈,烧红了半边天际。
苏州外围,淮军集中了近七个团的兵力,从北、东、西三面围困,沿城一带,尽是纵横交错的战壕,每隔二十几米便有一处地堡,每十步便设有一个炮位。
从十月末到十二月,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不断的有大炮、弹药和粮草从上海运到苏州前线囤积储备。曾纪泽已完成了对苏州的战略包围,但他迟迟不下总攻命令,只令各团严守阵地,围绝苏州,切断城内外的联系,阻断太平军粮道。
他是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来自于围困天京的湘军。
尽管苏州外围的营垒,石墙已皆被肃清,但苏州本身城墙高厚,极难攻破,况城中还有李秀成亲自领导的近十万太平军在守城。淮军要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攻陷苏州城,势必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而太平军的覆灭咫日可待,最大限度的保存淮军的实力,乃是曾纪泽实施下一步计划的基础。
所以,他指望着天京城下的曾国荃对金陵城施加更大的压力,逼迫洪秀全再次招李秀成率军回援,然后,他就可以趁苏州空虚发起进攻,以最少的代价夺下这座战略重镇。
他的这位九叔并没有让他失望。
雨花台一役后,曾国荃部侥幸逃脱了全军覆没的厄运,随着疫病的退去,以及曾国藩的不断的调援,曾国荃部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战斗力。而在这个时候,李秀成为保苏州,不得不率大军离开天京,这就更给了湘军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皖南、江北、宁国、芜湖一带的湘军也恢复了生气,重新对太平军展开了凌烈的攻势,各路湘军连战连捷,正从不同的方向加紧向天京的命围。
在这种天京的局势越发不利的情况下,洪秀全对李秀成的撤兵大发雷霆,严令其率军回师,实施“进北攻南”的战略,意图渡江北征,迫使南岸湘军回救北岸腹地,解除天京之围。归复皖省根据地,重占淮南产粮区,解除天京日渐显露的粮荒。并联系纵横豫皖的扶王陈得才和捻军张洛行部,重振皖北,进取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