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家一定要注意,那就是无论任何情况下,三年之内,前进基地不得进入任何一个非美华公司招募的人员!情报部门只能在外面各城内接触下游眼线,不得有任何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华人进入到领导阶层,要坚决保持领导层面的纯洁性!这是上面的死命令,任何人无条件服从!”
对于这个要求,国内来的那些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么,他们干的事情就跟满清时期的革命当似的,内部一旦鱼龙混杂起来,免不了要泥沙俱下,那么接着就是派系林立纷争不断,好好的一个团队都不用人家来打就四分五裂了。
而刘全德大略也听祖辈说过,实际上在半个世纪以前,当时的罗芳共和国内部一直是勾心斗角的,结果被荷兰人挑拨离间各个击破,终于被彻底打散打垮,百年基业终告不复,这样的事情经过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人认真总结分析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不团结导致。
更有一个深层面地原因,陈晓奇始终没敢挑明了说出来的,便是源于他对同胞们的不信任。不管是后世几十年的生活经历耳闻目睹,还是来到这时代了解到的那些情况,他得出来地结论就是:在没有刀架在脖子上的危机降临之前。绝大多数的华人会选择得过且过。在有限度的自由 和财产保证之下,绝大多数人是会选择表面上的安逸而不去追求精神、**与财富的独立自主,甚至没有拿起武器保卫自己权利的勇气和想法。
另外还有一种非常恶劣的习惯,就是“宁为鸡头、不为牛后”的山大王心态,很多人说是从陈胜吴广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异变而来,其实说到底就是“不合作”主义作祟。再说的难听点,是群体性的目光短浅和投机取巧的癖性,以及信奉奇迹和小概率事件的坏习惯,他们甚至都不去考虑。既然是万中无一的好事为什么一定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而不能跟德国人、日本人那样人人认识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并努力的去做好本职工作这一简单地要求。
所以像“兰芳共和国”这样十几家公司联合起来的纯利益体是不可能成功的,数十个思想和出发点都不一样的团队捏在一起也是成不了大事的。保持一种思想一种价值观念一种目标是成功的最佳途径,这一点在后世被充分证明了的,特别是革命斗争之中,极其的有效!
尽管不能说出来,他还是拐弯抹角的用各种实例向公司内的绝大多数人说明了这个道理,劲往一处使,大家有着共同地信仰和奋斗目标才能成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所以干脆就将发生的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特别是像婆罗洲这种遥不可及地地方。
刘全德的话只是让罗霸道等人惊异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执行下去了。别看这一年来他们这一百多号发展成了一千多人的大海盗集团,核心领导层还是原来的那一百来人,外来户除了自己完全信任的家族中长辈之外,招收上来的华人以及其他族裔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下层,不可能也不敢让他们参与到组织工作中。家族长辈的下场是令人印象深刻地,在明白其中地道理后,再去犯傻那就没法救了。
而刘全德带来的这一新地指示则把那些家族中长辈也挡在了外面。那些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除了复仇和拿回应该属于自己的那团火没熄灭以外。他们多数在得到一定好处之后都极可能选择分裂——自立门户。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家利益,对他们不值一提,潜意识中的海外弃民的想法作祟,这些人要成大事,难!
所以尽管孙中山等革命先辈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在全世界的海外华人中宣传革命思想和救国主义,他们这些人除了不断的捐款、支援以外,也曾经期望过会出现一个强大的祖国出现,然后他们再跟着占便宜的好处。却从没想过为什么就不能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开辟一块属于本民族的领地呢?土皇帝倒是曾经出现了不少。但是无一例外被人很快的扑杀,根子都是一样的。
大的任务安排不外是这些。详细的执行方案已经在出发之前拿到了计划书,接下来就要看招收的劳工到达之后如何具体实施的了。美华集团有意识的将人员运输速度拖慢,从一开始的没船千人轮流前往,到后来干脆在各个沿海聚集点搞起来现场提前培训,若不是全国各地的军阀四处抓壮丁拉人,只怕这些人要训练三个月之后才会拉上船运走。
他这种效率速度,最头疼的就是托马斯。安德森先生。自从第一口油井打出来之后,那每天“咕嘟嘟”冒个不停的石油越积越多,其他的油井也在钻探之中,相信不出两个月,这里就会出现一个源源不断的黑色黄金流,但是要命的是,这片地区没有路,石油运输不出去,而修路大军此时还在原始森林之中玩命的培训着呢。
好说歹说的,眼瞅着钻井设备、储油罐建设材料以及修路、运输各方面的设施都运到了巴城甚至占碑,美华集团从山东的建筑大军中抽出来五千人运送过去,这批经验丰富的建筑工人将在最短的时间内修起来运输道路以及各种土建设施,美华集团送出去的学习人员也终于提拔的差不多了,一同上路。
“米纳斯大油田”未来的期望值太高了,洛克菲勒财团决定在当地修建输油管道,原油输送到苏门答腊岛南部后再有油轮运输到巴厘巴板的炼油厂。但是炼油厂建立起来之前,他们正好运到山东黄岛的油库,然后通过铁路运送到济南的炼油厂——再说美华集团还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些股份都是用原油来支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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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夜袭匪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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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时,黄镇山带着上百号人马回了一趟老家,满心打算找王大虎算一算旧账,但却没有找到此人。***转载自济南东一役,王大虎的铁杆兄弟死了一半,硬是凭着自己的机谨躲过一劫,剩下的七八人带着半道上拢起来的两三百号人都没敢回去,直接顺着沂山绕道临沂,又给云集在那里的大军吓得没敢往南去,扭头穿山进了“抱犊崮”一代,打算现在那一带休整一番再说。
黄镇山当年就是给这个家伙给逼的无处藏身这才去了美国,回来后也没能抽出空来对付这个四处流窜的亡命徒,但是这一次,他却是不能不干了。现下的“复兴军”兵强马壮,又刚刚打了一仗,诸事顺遂大局稳定,他也要下手做掉这块心病。
刚刚入春没多久,山区之中遍地化冻,山巅之上还能看到不少残雪。黄镇山亲在带着一个新编第八加强团两千多人,加上自己的特务营约三千人的兵力,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的穿过鲁中山区经蒙阴、费县直扑过去,探知动静的官军甚至包括驻守在临沂枣庄一代的第六混成旅好似没听到似的,任由他们光明正大的穿了过去。
济南城下一战后,见过血的老兵被挑出来重新打散组织起来,一部分优秀者选拔组成教导营,作为军中底层士官培养梯队,其次组成第一至第八团的番号,新增士兵五千人,开始新一轮的大练兵运动。另外在济南抓获了数千名土匪。这帮人被拘押在莱芜区内,赶进了煤矿铁矿之中劳动改造,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而一部分老兵带着新兵就专门干这个警戒的事情。另外地,就是要培养新的分支队伍,抢占众匪留下来的空挡,扩大控制区范围。
因此黄镇山这次领着的人马中除了特务营是清一色的精锐之外,其他的班长以下几乎都是新兵,彻底没经历开兵见仗的那种。用八团长宋希凡的话说,“这简直就是一帮没摘奶的孩伢子”。
因此他们这帮军官才明白。为什么追击几百残匪却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山间路窄,没什么正经路好走,这一趟出来地新兵们算是倒了血霉了,在上官们大义凛然的“练兵”口号呼吁之下。他们只当是当兵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吃饱喝足了倒也忍得住,但是精神头和战斗力。那就不太敢保证了。
黄镇山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望远镜不停地四面观察着,最里面“嘶嘶”的不住赞叹:“真不愧是险山恶水出好汉地地方,一点都不必八百里沂蒙差多少啊!就这破路,大军进来都别想展开阵势。却是个打游击的好地方啊!”
特务营长秦志高就在他一旁,闻言奇道:“师座。您不是曾经来过一次嘛,怎么还有这种感叹呢?”
黄镇山道:“不一样啊!那次纯是为了执行任务,事先都按照侦查情况布置的,小股精锐行动起来,快则快矣,大局看不过来。==哪像这一次拉网逮鱼一般,为将来计,自然观感不同。”
此时前面一骑奔了过来,马上之人利索地翻身跃下。大声说道:“报告长官。前面十公里就是回马岭,正是王大虎部的新巢**。”
黄镇山点点头。脸上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带着股子恨意的沉声道:“好!总算找着这个王八蛋了!传令各部,停止前进,侦察连将情况汇总过来。”
一声令下,三千人马立刻按照编制分散各处,在选定的地方安营扎寨,参谋人员利索地将作战地图摊开来,按照侦查获得的最新情报安排进攻路线。回马岭一带地详情也不断填充到地图上,几个人低声交流着,工作效率非常高。
黄镇山没有进帐篷,而是找了个高地儿手拿着望远镜,朝着回马岭的方向死死的盯着,尽管这一带雾气缭绕能见度很低,两公里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他仍是紧捏着望远镜不松不放。没人知道,几年前他被人赶得四处躲藏仓惶如丧家犬的那种情景是如何的不堪。这是他一生中的奇耻大辱,尤甚于被逼离开东北军那一次。
半个多小时后,作战参谋拿出来初步方案给黄镇山看。他迅速的扫了一眼,然后面目阴沉的递还回去,从牙缝子里挤出来写干巴巴的字眼:“明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