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八月,终于腾出手来的萧益民和他的将校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实施一系列行动计划,已经获得加强并走上正轨的总司令部军政处、参谋处、军需处、装备处十二名正副处长齐聚北校场。
为期三天的秘密会议结束,军政部和参谋部立即展开为期三个月的全军纪律整顿和政治教育,大力表彰一批先进集体和个人的同时,对军中不法行为、泄密案、隐藏的各势力间谍展开清算。
军需部和装备部联合组成十二个视察小组,与省政府民政厅派出的三十余名官员一起,分赴三个军分区、四川兵工厂、大邑化工厂、雅安弹药厂,展开为期两个月的装备军需调研,为川军总司令部和省政府提交一份详实全面的军工企业生产报告和发展建议,密切军队与政府之间的关系,协调各项专项资金的落实和使用,并就西康国防公路的发展提出意见,拿出军队中转兵站的建设方案。
萧益民与总参谋长包季卿、参谋处长郑长泽一起,开始整编由成都警察局副局长樊春林、城北警察分局分局长麻刚负责的情报网,经过反复分析和研讨,决定仍旧让樊春林留在警察系统,明年春节之后就将樊春林送上四川警察厅副厅长宝座,便于对四川全境的警察队伍进行管理监督,将原有的警界情报网重新整理起来,逐渐延伸到每一个县。
麻刚调任川军总司令部参谋处副处长,兼任参谋五科科长,军衔晋升为中校。
名义上的参谋处五科,实为萧益民直接掌控的军事情报局,初定为团级单位,直接对总司令萧益民负责,该部门拥有自己的保密制度和行动决定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八百人的官兵编制将由麻刚原有情报人员、司令部各机关抽调的情报参谋、军校参谋专业毕业生组成,下设政训、军事、机要、通信、经济、技术六个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初定为少校军衔。
八月十日,经过一周封闭政训的三百七十名情报官正式上岗,其中一百二十余名外勤情报官将以总司令部军政联络官的身份,分赴重庆、叙府、泸州、内江、万县、达州、广元、綦江、巴中、绵阳、南充、遂宁、乐山、大邑、雅安等十六个县,配合四川省政府和警察厅特派小组,对各县民团进行改编和遣散,建立起隶属于当地政府的警察队伍,担负新编警察的军事技术教官,借此机会在各府、县建立长期存在的军政联络办公室。
“政训办公室”接收了原本隐藏在四川各大报社的十一名秘密情报人员,由他们的老长官樊春林、麻刚和办公室主任刘镇汉分别接见,转交关系,并建立隐蔽稳妥的联络通道。
官升一级、收入成倍增长的情报人员绝大多数欣然加入新部门,分批前往北校场总司令部填写各种详细资料,并在飞豹战旗下举起右臂庄重宣示:效忠国家、效忠人民、效忠组织、永不背叛!
八月二十一日下午,日本政府派驻武汉日租界“保护侨民”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少尉晴川吉良、士兵野岛敏贤在武昌码头将人力车夫陈家富殴打致死,引发码头工人和围观民众的强烈愤怒,推攘中,晴川拔出军刀刺杀三人,当即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民愤和仇恨,数百码头工人用木棒和砖头石块将晴川两人打死,接着纵火烧火了日本商社的七号码头仓库,停泊在汉口三菱商会码头的日本军舰赶到后,立即用机枪对岸上民众疯狂扫射,当即打死七人、打伤数十人。
发生在武昌码头的“8。21惨案”迅速传遍全国,这是继五月十三日发生在汉口的中日两国民众各死伤五人的流血冲突之后,又一重大的外交事件,因“二十一条”而持续四个多月的全国性抵制日货的运动刚刚平息,受到惨案刺激的全国各界民众再次行动起来,逐渐演变为波及全国的抗议游行浪潮。
八月二十二日,川军总司令部参谋处副处长麻刚中校,亲自率领从司令萧益民卫队中抽调的四名精锐,与三名心腹情报官组成特别行动小组,换上便衣,连夜赶赴武汉。
当日夜里,萧益民奋笔疾书,一口气写下两篇时政评论,逐条与包季卿商量之后,立刻命令参谋处长郑长泽派人将其中一篇火速送往上海,另一篇则交给《华西时报》连夜排版。
一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和牵涉全局的外交纠纷,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点燃了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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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川滇之战(六)
第七十九章川滇之战(六)——
第七十九章川滇之战(六)
道观大殿中,二团长张韶宗抬腕看了看表,想了想望向包季卿,颇为担忧地问道:“参谋长,情况危急,接下去如何是好?”
包季卿点了点头,扔下炭笔,从容不迫下令:
“派出个侦察排,火速赶往宜宾城东集结地点马栏坳,通知王健旅长,宜宾县城只有滇军两个步兵连和一个辎重营守卫,区区兵力不足挂齿,让他率领一、三两团立刻发起攻击,一定要快、准、狠,拿下宜宾县城后只需向北面的叙府前进,步步为营徐徐压迫即可。我们打完这个意外出现的手枪团,立刻前往与他会合!”
“是!属下这就去办!”
张韶宗刚要转身,就被包季卿叫住:
“让你的副官去布置就行了,你需要立即派出几小队精锐,前往高场镇侦查,其余各部马上集合,一个团加上两个营的兵力基本上够用了,我们悄悄掉头回去,争取在晚饭时间赶到高场镇,打这个滇军手枪团一个措手不及。”
“是!”
雨虽变小,但仍然下个不停,灰蒙蒙的天空暗得很快。
包季卿和张韶宗率部对高场镇形成半包围时,滇军手枪团两千余人仍然挤在狭长的集市棚子下吃饭,该团装备的法国重机枪整齐地排列一旁,每挺机枪后方都有两三箱子弹。
滇军当官的几乎都鸠占鹊巢,如土匪进村一般闯进镇里百姓家中,全镇子的鸡鸭鱼肉全部被他们搜出来大快朵颐,风雨声中到处传出女人痛不欲生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呜咽声。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成功扑杀镇外两重岗哨的三千边军将士,从两个方向呐喊着冲进镇子,狭长的棚子下近两千滇军士卒尚未来得及放下饭碗,几百颗手雷已经如同雹子般飞了过去,一阵猛烈的爆炸过后,边军将士手中的长短枪齐齐开火,仍然能站起的滇军士兵纷纷中弹倒地。
两分钟不到,因突然袭击成功形成优势兵力的边军将士开始分队围剿镇中幸存的滇军,交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浓烈的硝烟和火光到处都是。
边军直属机枪连官兵五人一组,抱着卸掉脚架的沉重水冷式机枪,架到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向负隅顽抗的滇军猛烈扫射。
一队队官兵端起安上刺刀的步枪和手枪,冲进各间民房中,见到身穿滇军服装的人就开火,没死透的还顺手刺上几刀,以微弱的伤亡逐一清除分散在镇子各处的滇军军官,就连那些吓得跪地投降的军官也无法幸免。
镇子东西出口处,侥幸逃出来的滇军官兵没跑几步,就在五个狙击小队的精确打击下横尸一片,杀红眼的边军将士硬是没让一个滇军士卒逃出镇子,十余名躲进民居的滇军官兵很快就被搜出,转眼就死在民众愤怒的棍棒和刀斧之下。
集市棚子燃起的大火,将镇子照得异常明亮。
包季卿下令打扫战场时,天色已经彻底变黑,他来不及与感激而又痛苦的镇里数百父老乡亲多说几句,命令留下一个连照顾死伤弟兄,和百姓一起掩埋敌军尸体,其余官兵立刻带上所有缴获的哈奇开斯重机枪和弹药,以急行军速度紧急驰援王键部。
由于滇军将领谢汝翼匆匆调走守备团一个营,兵力空虚的宜宾县城根本招架不住王键率领的一团的突然袭击,从黄昏开始发起的迅猛打击异常顺利,老兵居多训练有素的边军一团,仅用二十多分钟便轻松击溃敌人两个连的拼死抵抗,冲进城中大营,大开杀戒。
镇守城南仓库的一个营辎重兵更是不值一提,面对如狼似虎的边军三团将士,根本不敢开枪,除十几个有胆色的滇军官兵奋起反抗被打成蜂窝之外,剩下的全都举起双手,跪地投降。
王键打马来到辎重营,刚要下令集合队伍,旅参谋长何其武飞也似前来,把王键拉下马,一起冲进坚实的库房里。
进入硕大的库房,王键看到被撬开的一箱箱金银珠宝、一箱箱古董字画时,整个人差点儿跌坐到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好长时间,才发出颤抖的声音:“看好了、看好了,参谋长很快就会到来,等两个直属营来了,立刻搬回去,全都搬回去……”
“九哥,估计滇军是担心放在前方不安全,才集中到这里来的,看样子他们想运回云南去,对了……要是谢汝翼得知我们占领宜宾县城,一定会发疯似地冲过来的,一定会的!你看看、看看,光是金条和银子就不下一百箱啊!全都是从我们四川各地搜刮来的,滇军知道没了,还不得找我们拼命啊?”何其武涨红着脸,焦急地说道。
回过神来的王键咬咬牙:
“你亲自带领三团一营全体弟兄,把大营里的马车全部拉来,统统装上去,完了立刻运往城东集结地马栏坳,老子率一团慢慢去进攻叙府,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参谋长就会率领弟兄们赶到,到了那时,天王老子来了我们都不怕!”
“好!我这就办。”
晚上八点,叙府城北,三江口上游镇江塔码头。
激烈的战斗已经进行两个半小时,杀红眼的周俊在三次强渡失败后,把所有火炮拉到江边,冒着对岸滇军的猛烈炮火,悍不畏死地展开对射,同时命令作为后备队的一师三团全体冲下江堤,与退回来的五团官兵再次发起强渡。
半个小时后,孤注一掷、悍不畏死的周俊部,在王陵基部攻占的北炮台火炮的支援下,以死伤两千二百余官兵、被击毁七门火炮的惨重代价下,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