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无奈的说道:“人有三急嘛,王某回来之后,当自罚三杯。”
老鸨也趁机端着两盘空碟子,屁股一扭一扭的先行走了出去。
期间,两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王五和她勾搭上了。
王五跟着老鸨向后院走着,然后穿过一道围墙,王五认为自己已经走出了红灯照。
片刻之后,便到了一所民房前面,老鸨轻轻敲了敲门,说了几句暗语之后,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王五一走进去,便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因为里面有几位壮士汉子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
身为武者的感觉,王五感应到对方身上的那股彪悍的杀气,绝对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是王五的第一感觉。
“王大侠,魏夫人在里面等着你,奴家就送到这里了。”老鸨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风情款款的朱唇轻启。
临走之前,她还向王五抛了个媚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还用自己高耸的胸脯碰了碰王五的后背,痴笑道:“王大侠,如果有需求,尽管来找奴家,奴家给王大侠一些优惠。”
如此**的话语和森严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王五…不由暗暗称奇,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迈开大步,跟在一名略显青涩的丫鬟身后,七转八拐之下,终于到了一间小木屋外面。
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木屋内传来,王五…不禁想到老鸨刚才的话:里面定是魏夫人了,为什么是魏夫人?莫非是魏将军的夫人。
王五免不了要往这方面想,心中惊讶无比。
王五在谭嗣同身边日久,对琴也略有一番研究,马上就听出了,弹琴之人有些心烦意乱,琴音中夹着幽怨,伤心,迷茫,害怕,等等各种情感。
王五听着听着,不觉听痴了,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与琴音产生了共鸣,仿佛理解了房中女人的无奈,痴情,伤心。
“这是个痴情的女人!”不知何时,王五已经泪流满面。
“魏夫人,王大侠已经带到。”青涩的小丫鬟在门外敲了敲,声音犹如黄鹂般清脆动听。
“领他进来吧。”
房内的琴声戛然而止,余音却未消失,仍然在王五耳边回荡,而这句话,却像是魔音一样,登时便让王五清醒了过来,迅速的拭干了脸上的泪水。
房内女人的声音与小丫鬟的清脆动听不同,自带有一种慵懒之情,其中还有淡淡的倦意,王五又是一阵失神,他此时想起谭嗣同和他说的高山流水的典故。
王五觉得自己就是那樵夫钟子期,而里面之人就是伯牙。
王五带着淡淡的伤感和失落,伤感是因为里面女子的伤感,失落是因为对方叫魏夫人。
随着小丫鬟推开门之后,王五便快速的朝里面看去,他想看到那位让自己心情随着琴音波动的女子。
房内家什甚少,别无他物,除了摆着不少的鲜花,香气缭绕之外,只有一张琴,而琴后面,正对着自己的,正是方才那说话的女人了,那个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见一面的女子。
让王五大失所望的是,对方带着面纱,已经遮挡住了整个脸部,只能从那双会说话惊艳的眸子里,能够想象出对方一定是一位绝色女人。
“想必王大侠是奉了谭公子之命而来的吧,请坐。”李雀儿伸出白嫩的柔胰出来,遥遥一指远处的座椅。
“王某站着就行。”
王五…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但是,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心情。
他不得不收敛了一下心神,拿出谭嗣同交给他的手抄本诏书,点头说道:“不错,是公子让我来的,我们想将此消息送往辽东。”
小丫鬟拿了起来,然后送到李雀儿的手中。
李雀儿淡淡的从上面扫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喜,巧兮笑道:“谭公子有心了,我会尽快传给他。”
李雀儿稍微停顿了片刻,在王五几乎要以为对方让自己离开的时候,李雀儿又开口了:“王大侠从辽东刚来京师不久,他还好吗?”
王五稍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将军除了军务繁忙之外,一切都很好。”王五看见对方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开心、释然的神情,一扫方才的倦意。
王五…不由大感怜惜,是不忍心看着美好的事物就此凋零的怜惜,不带有其他任何一丝的邪意的怜惜。
“王某来京师之前,听说将军已经商量着迎娶聂姑娘和苏姑娘,如果魏夫人注意一下,应该能够知道确切日期。”王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样一番话。
他看到一滴眼泪从对方的眼角悄然落下,淋湿了脸上的面纱。
李雀儿的伤心欲绝,即便是太监见了,也会忍不住上前去为她擦拭眼泪。
王五练有内功,好不容易压下心中那股冲动,淡淡的说道:“以王某之见,所有一切都可以争取的,魏夫人与其在这里伤心垂泪,不为人所知,还不如回辽东一趟,说不定便能够得偿所愿。”
李雀儿的眼泪陡然收住,双眸中散发着神采,她站起来,对王五郑重的行了一礼,感激的说道:“多谢王大侠解去奴家心结,奴家铭记心头,王大侠他日有任何困难,尽管开口,只要奴家能力所及,一定万死不辞。”
王五怅然若失,心情更是复杂。
“王某如今就有一个请求,请魏夫人能够答应。”王五脱口而出,情不自禁的站起来,痴痴的看向李雀儿。
李雀儿看到这眼神,脸上先是一冷,认为王五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不过,她随即从王五身上看出了不同,眼神中,并无任何占有欲。
“王大侠请说。”李雀儿轻声说道。
“王某希望能够听到魏夫人再弹琴一曲,并且解开面纱,让王某一睹真容。”王五又回到了京城那位豪侠王五,他没有了方才的痴情模样,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李雀儿只是稍微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在解开面纱那一刻,王五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停止住了呼吸,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了暗淡无色,除了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
叮…
清脆的琴声响了起来,王五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心中,已经住了一位女人,一位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
当晚,李雀儿便将红灯照之事暂时交给了手下,并且嘱咐不要将自己前去辽东的事情透露出去,她自己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急急赶往大沽,准备趁船前往旅顺。
第四百四十九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四百四十九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王五这里很顺利,但是谭嗣同那里却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谭嗣同深夜入袁世凯寄居的法华寺拜访的时候,袁世凯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回天津了。
他来京师一趟,也算得上是颇有收获,不但升了官,还得到了帝后两党人员的重视,袁世凯向来善于刀尖上跳舞。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只要操作得当,就能够左右逢源。
不过,他在接到徐世昌的密报之后,当即出了一身的冷汗,马队的管带以及营务参谋竟然是魏季尘的人,他实在是坐不下去了。
袁世凯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手中的兵马,如今,因为追聂家事件,魏季尘的一部分实力暴露了出来,即便这部分实力,也让袁世凯心惊胆颤,坐卧不安。
他不知道,军中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新建陆军经过大肆扩编,里面的新兵,新将十分多,如果一个个查的话,肯定会引起恐慌,如果不查的话,要是他们是魏季尘的人,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袁世凯心中纠结无比,一边暗骂魏季尘不是个东西,一边准备回去慢慢的调查。
就在这个时候,谭嗣同来拜访他了。
袁世凯把对魏季尘的愤怒,顺带也迁怒到谭嗣同身上了。
两人刚一落座,袁世凯就阴阳怪气的说道:“谭先生,莫非你们这些从辽东从来的人,都喜欢在黑夜中,晚上办事吗?”
谭嗣同自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有些讶异的看向袁世凯,同时心中在想着如何开口。
袁世凯没好气的看了谭嗣同一眼,继续说道:“你下回与魏季尘联系的时候,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袁某承蒙他看得起,还要在我军中安插大量的探子。”
谭嗣同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魏将军在你军中安插的探子身份曝光了啊。
谭嗣同向来光明磊落,是条豪爽汉子,虽然知道兵不厌诈,但是他还是脸蛋微红,笑着说道:“魏将军向来做事谨慎,想必慰亭兄您的实力雄厚,引起了魏将军的警惕吧,这些暂且不说,我今日是负康先生所托,来与慰亭兄商量大事的。”
袁世凯现在最怕的是听到大事两字,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好奇,康有为到底想干什么,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谭嗣同继续说下去。
“袁将军,如今皇上身处危境,皇位几有不保的危险,慰亭兄可知道?”谭嗣同正襟危坐,正色问道。
袁世凯还以为他讲的是朝中一些大臣,串门要请慈禧重新出来训政,甚至要废掉光绪,此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袁世凯只是没有知道,慈禧已经动手了。
袁世凯当即回道:“此事我听菊人兄说过,皇上这段日子真是辛苦啊。”
菊人就是徐世昌,徐世昌从荣禄那里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谭嗣同知道此事再满下去也没有用,当即将光绪的衣带诏摆了出来,悲声说道:“皇上已经被老妖婆囚禁了,让我等仁义之士想办法解救他。”
袁世凯一看到衣带诏,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如今,帝后两党已经势如水火,在他尚未出京师之前,就会出现一些惊人的变化了。
袁世凯悄悄咽了口唾沫,决定先听谭嗣同怎么说,再办。
谭嗣同急声说道:“皇上已经危在旦夕,是我等臣子出力的时候了,康先生策划了一条解救皇上的计划,不知慰亭兄是否愿意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