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寄法半真半假地和三人打了向个照面,了解三人只是二三流角色的底细后,冷笑一声,突施一招看家绝技“芙蓉消魂指”,劲风扫处,立时震飞了慕青青和玉姬两人,楚曼君一个不留神,也被劲风扫到,踉跄退了几大步。
胡寄尘冷笑道:“今天就是你们三人的死期!”胡寄尘话未说完,楚曼君心猛得一沉,心知胡寄尘心狠手辣,自觉自己已经死了一半。
这时,蓦闻树林只听一声长笑,树林中晃出一道人影,这一蹿,竟然后发先至,那人一声长啸,一道飞虹快如闪电。
胡寄尘发觉有异,向后一跃,让开攻势,闪身而上,拳脚齐出,连攻三招,每一踢脚飞掌,均带有强厚内力。楚曼君三人见两人已交上了手,只得缓缓退后。
胡寄尘见黑衣人剑风呼啸,隐然有风雷之声,诧道:“阁下怎会有如此掌力?”黑衣人并不答话,手中长剑“嗡”的一声,斜刺胡寄尘左目。
胡寄尘见黑衣人上手便欲刺瞎自己,冷哼一声,右掌出势不变,左手中指一弹,正中黑衣人剑身,“嗡”的一声长鸣,黑衣人剑招落空,滑开两步,把宝剑当啷扔在地下。
黑衣人冷笑数声,去剑。与胡寄尘比起拳脚来,不大一会儿,双方已打到了生死关头,两人拳脚掌风愈打愈强,逐渐变成以内家真力的相拼,那一脚一拳中包含了无穷无尽的韵味。楚曼君三人在一旁观战,也看得紧张。
胡寄尘断喝一声,左掌空切,右手聚汇真力,横里扫打黑衣人中盘,一攻之中,两种力道。黑衣人右手疾翻,迎扣胡寄尘左腕脉门,左掌当胸蓄力,准备应变。
胡寄尘见招拆招,脚下欺中宫迈前一步后,快发快收,掌风飒飒。黑衣人冷冷一笑,右拳左掌一挥上迎,立时化解胡寄尘攻势。
胡寄尘见一击不中,拳往后收,化为掌心向外,另一手移前会合,两手合拢作莲花状,然后十指波浪般抖动,活似新荷盛放,颇有像能将某种玄妙的奥理释放出来的秘异意态。但听呯得一声,两人掌势接实。
一招硬接,各退三步,胡寄尘只觉胸口一甜,血气直涌咽喉,人也晃了几晃。而黑衣人也被胡寄尘掌势震得眼冒金星,耳鸣血翻,双方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黑衣人笑道:“好个芙蓉指,胡寄尘果然不令我失望!”
胡寄尘定定心神,再次厉声喝道:“汝是何人,为何有一身纯正的武当功夫!”
黑衣人道:“我是谁?这个你别管!”
胡寄尘道:“那你为何要救他们?”
黑衣人道:“奉人之命,暂时救他们一下!”这话说意犹未尽,本似还有下文的话却又戛然而止,似乎他根本不屑于多作解释,而胡寄尘也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暂时?”胡寄尘将信将疑,但如今势成骑虎,欲罢不能,自思:看来,跟在楚曼君身后的高人实在不少,我得小心应付才是!”转念一想:“楚曼君现处于政治旋涡中,要杀楚曼君,谈何容易!待从长计议才是!”
胡寄尘想到这里,已隐隐猜出了来人来自何方,扫了黑衣人一眼,嘿嘿冷笑一笑,说:“哪天你动了杀机,最好先邀上我!”说完一抬足,闪身消失在树林。
黑衣人见被胡寄尘道破心思,又见三人无恙,当下见好就收, 便如一只黑羽夜枭,眨眼间溶入茫茫夜色。
三人逃得大难,急急上路,不多时,三人已到一处大城镇,却见夜色下,大街上各色人物穿梭于市,街面上三五个酒铺已坐满了人。
三人进得镇,来到一处店铺悬挂了两只大灯笼,店主人也很和气,上前热情招呼,并为三人寻一处临窗空位坐下,小二候在一旁,见他落座,即唱个喏笑道:“客官来些什么?”
玉姬对店伙道:“来一桌全席,时下水果四种,再炒八碟一酒菜,我说的全席是:“熊掌、鸭舌、鹿脯、猴脑、燕窝、那鱼翅、海参就不要了,我都吃厌了。”
她边说店伙边记,记到后来眼都直了,等她说完后,那店伙傻傻道:“那熊掌、猴脑、鹿脯…都是稀罕之物,小店一时无法准备齐全。”
玉姬本就火气大,一瞪眼,道:“什么!你们这么一家大酒楼连这几样东西都凑不齐!还开什么店,趁早关了算了!滚!”
挨了一顿骂,店伙也唯唯诺诺地下去了。酒楼中也有不少商贾大款,见此情景,咂舌不已。楚曼君则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城中灯火通明,街上行人如织,或为商人、或为农民、或为贩夫、或为走卒,但更多的是流离失所的灾民。
近几年,旱涝连连,蝗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都不计其数。可隆佑帝父子不管天下百姓的死活,整日花天酒地,歌舞升平,而现在自己也在大吃大喝。
酒菜已慢慢端了上来,玉姬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刚才谢谢你了啊,那胡寄尘真不是个东西!若不是那人及时阻截 ,我们现在…。”
楚曼君没理会这些事,幽幽道:“玉姬!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几人跟苏州谢举人在西湖月夜泛舟的事吗?
玉姬举杯,道:“当然记得,那了算是缘份吧,那时正值桃花盛开时节,记得当时还有点冷。你、慕雨晴,我和秦牧,在西湖边上行舟赏月。正好看见谢疯子在西湖上自斟自饮,怆然感怀。便邀之如船。但没想到杭州名士苏友白携手江南名妓苏红玉月夜泛西湖,大家虽然初次相识,却投着这份情怀,聚为一处,载歌载舞、把酒狂欢。唉!那时情怀只可待追忆啊!那时,你和慕雨晴都叫我嫂子,我不知有多高兴!可是这么快乐的日子转眼都烟消去散了…
慕青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她也懒得言语,那是他们的故事,那里面没有她,她不过是个听众而已!
玉姬举杯道:‘曾经那么多快乐的日子一眨眼,就这么过去了!什么也没留下!你我都是失意人!本来这王妃的名号是我的,却被隆佑帝一道突然而来圣旨打破了,这隆佑帝真不是东西!”
楚曼君苦笑不已,也许这是天意,是老天让他们相逢,相识。然后一决生死,一决胜负。看着街上的灾民,为国为民,他有责任,但这责任的背后却是背叛!他还是忠君爱国之人啊!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九荒村小店
玉姬不住打量慕青青青,慕青青亦不断打量着玉姬,只听玉姬道:“慕雨晴是你姐姐?”
慕青青放下脸,漫不经心地答道,她对刚才玉姬那些话有意见,忿然道:“是又怎么样,这和你没关系!”
玉姬一见便知她还有刚才之事生气,赔笑道:“刚才算我说错话了行吧!瞧你脾气,将来怎么伺候某人啊!其实,我真羡慕你能一心一意去爱一个人,佩服你有这份与他同生死共患难的勇气。”
慕青青本不想理会玉姬,可玉姬这话说得好,一下道破了她的心思,她脸色愈来愈红,心中暗想,她怎么知道我也喜欢曼君哥!”
玉姬又说:“这样,大姐送你个陪嫁礼物吧!”说完从腰中解下那块块价值不菲的玉佩。青青看到那块玉佩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目示楚曼君,楚曼君也不明说,微微点了点头。
那玉佩价值连城,看得酒楼一干客人目瞪口呆,屏息不已。玉姬道:“这玉佩乃上古宝物,也是秦家的传家宝,昔日武帝西征,从蛮王洞府中得此罕玉,遂令天下匠人王老石篆书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自此,这块玉佩成了武帝随身之物,直到后来才赐给了父亲秦玄大人,妹子若不收,实是太见外了!”
见慕青青也颇为乖巧,当下不在推辞,连连称谢不已。玉姬连连称好,道:“刚才是有误会,如今你我一见如故,异日有事,我自当效力!咱们就此别过,若有缘再相逢!”
玉姬举杯向楚曼君道:“今日一别,楚君珍重。来日是敌是友,谁也说不清楚!咱们同饮一杯酒,了清往日恩怨情仇,老兄弟,记住,一切都过去了,一切不会再重来!来日若战场相逢,大家也不必留有余地!”
楚曼君目视着玉姬下楼,惋惜般轻轻叹了一声:“小玉儿,我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玉姬停了停,又继续下楼,楚曼君看着她,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街心,他的心情很矛盾,天下百姓!背叛!他该如何选择!
而在此时,酒楼楼梯登登作响,四个商贾模样的人鱼贯而入,三人一上来,便横眉瞪眼的大喝大嚷,几个斯文客人吓和连忙闪到一旁,结账下楼。酒保慌慌张张地跑来,脸上赔笑道:“四位爷,这边坐!这边坐!不知几位今天能过去吗?”
那四人中一位鹰勾鼻的商人大声道:“过去个屁!本想这一趟跑到粤东去,虽然辛苦了一些,可这生意多少也赚点!如今出了个鸡角山大王,死活不让我们过,他们放话说:“过人不过货,人可以过,货不能过!”
他身侧的一身着白衣的商人道:“本想把这批货物运到,再从那边带回一匹药材,那也是够瞧的了!满脸胡子地道:“如今灾荒连连,天下人都快没饭吃了!哎,我们这也是为生计奔波,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我们干嘛东奔西跑地活受罪啊!
第四个叹道:“什么鸡角山大王!狗屁!说白了就是一群无处谋生,无路可走,揭竿而起的一群流民!”哎!看来我们这次是血本无归了!这么多灾民,我不知道这朝庭在干什么?皇上在干什么?那些当官地在干什么?还要不要人活了!白养他们了!”
楚曼君坐在窗口听了他们这一番谈话,忍不住皱着眉悄悄地回头望了一眼,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以倒了杯酒,目光中满是忧伤。
只听穿白衣的又道:“当官的在干什么啊?他们都在想方设法保住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哪能会管你的死活!现在天下风云变幻,诸王争衡,多事之秋啊!眼看就有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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