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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初听出了她的意图,“你的意思是,让朕帮你去提?你倒真是不觉得唐突?南旭国使臣才来了多久,这还不满一日,就急着去询问他们嫁娶大事,这么看来,倒像是我北昱国急着要与他们攀亲似的。凤云渺若是对你有那么一丝好感,此事都值得提,可问题是,朕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多少关注。”
宁子初说到这儿,目光中带着些许嘲弄。
宁子怡咬了咬唇,道:“是我冒失了……”
“诶,陛下,何必这样泼子怡冷水呢?”宁晏之淡淡一笑,“纵观各大国,国与国之间的皇室成员联姻不在少数,南旭虽然强盛,可我北昱也并不比他弱势,北昱的公主嫁南旭的太子,算来也是门当户对,谁也不委屈了谁,这事儿并不是不能提,得看怎么提。”
宁子初轻描淡写道:“朕想听听,皇叔有什么好的建议。”
“联姻一事自然急不得,那凤云渺目前并未对子怡表现出什么好感,乃是因为他们二人不曾接触过,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光是宫宴上见了个面,眼缘未到。”宁晏之笑道,“此事由陛下出面不妥,由我这个闲人出面说最合适,我先去问问那位太子殿下中意什么样的女子,这样的问题,不算唐突吧?”
宁子怡听闻此话,面上当即浮现欣喜的笑意,“谢皇叔!”宁晏之面上泛着温润的笑意,“跟皇叔就不用这么客套了,一会儿用过午膳之后,皇叔便去帮你套套话。”
“子怡不知应该如何答谢皇叔。”
“事成了之后再谢吧,若是没成,皇叔也不好意思要你的谢礼,皇叔只不过是个帮你牵线的,事成不成,还得看上天安排的缘分,若是不成,子怡你也莫要强求,我们北昱国也有不少青年才俊。”
宁子怡听着宁晏之这番话,敷衍地回了一句,“子怡知道了。”
北昱国是有不少青年才俊。
但在她眼中,与凤云渺没有可比性。
……
午间的微风,轻得拂不动天上的云彩。
“义父,北昱国的静王过来了。”
凤云渺原本是坐在树荫之下小憩,听着凤伶俐的话,便睁开了眼,望向不远的前方。
一丈之外,一道蔚蓝色的身影缓缓走近,衣带轻跃。那人身形修长挺直,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南旭太子,久仰大名。”宁晏之走近了,笑道,“殿下初来北昱皇宫,住得可还习惯?”
“还好,宫人们都挺周到。”凤云渺慢条斯理道,“静王此番来,是单纯要与本宫闲谈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正经事?”
凤云渺如此开门见山,宁晏之便也不说太多客套话了,笑道:“听闻太子还未曾娶妃?”
凤云渺闻言,唇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桃花美目中却是一派清冽,“静王是想来帮谁说媒么?”
“不是不是,太子你就当本王是闲得随便问问。”宁晏之呵呵笑道,“太子就当是给本王一个面子,与本王说说,你中意怎样的女子?我北昱国的贵女们当中,有不少仰慕太子殿下风姿的,她们想必也很好奇,殿下对于未来正妃的要求。”
“既然静王殿下问了,那么本宫就正经地回答。”凤云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第一,要美若天仙。”
宁晏之挑眉,“这个自然,若是相貌过不去,也配不起殿下你。”
“第二,惊才绝艳。”
“第三,冰雪聪明。”
“第四,身姿纤细高挑,膀大腰圆的不做考虑,个头不能太矮,低于本宫肩膀的也不做考虑。”
“第五,能歌善舞。”
“第六,文武双全。”
“以上这些,少一条都不行。”
第70章 你倒是掀飞我啊
宁晏之:“……”
美若天仙惊才绝艳冰雪聪明能歌善舞身姿纤细……还要文武双全?
凤云渺所提的要求,未免有些过分追求完美。
这世间才女不少,美女不少,聪慧的女子也不少,可若要做到以上那些要求全都符合……
还真挺难找。
能耐方面要求高也就罢了,连个子都有要求,这能耐还能培养,身高可怎么抽高呢?
宁晏之在心中思索着宁子怡能符合几点。
似乎……
一半都达不上?
忽的,宁晏之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音容笑貌。
凤云渺所提的这些要求,虽然苛刻,但似乎有个女子是可以达到的。
不。
能达到又如何,身份悬殊。
南旭国最尊贵的太子,与北昱国君主最宠爱的歌姬,彼此身份之间的距离都隔着一条鸿沟。
“静王殿下。”
就在宁晏之思索之时,凤云渺的声线又传入耳膜,“若是静王殿下你能找到一个符合以上全部要求的女子,可千万别忘了将她带来给本宫认识认识。”
“呵呵,一定一定。”宁晏之客套一笑,“本王此番来,也就是与太子你唠嗑唠嗑,本王忽然想起这会儿还有其他事,就不多呆了,失陪。”
凤云渺道:“慢走。”
眼见着宁晏之离开了,站在一旁的凤伶俐才道:“义父,我原本瞅着,觉得他像是来说媒的,可你提出的那些条件有些苛刻,或许是让他受了点儿惊吓,又或许他心中对他那说媒的对象有些没信心,怕再说下去自讨没趣。”
“我不管他是来说媒还是真的来随口问问,我已经给他回了话,我提出的要求,让他觉得与我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就自个儿走了,这不挺好的么。”凤云渺望着宁晏之那远去的身影,目光中泛上凉薄的笑意,“我平日里就不太喜欢与这种笑面虎打交道。”
凤伶俐笑道:“义父方才所提的那些要求,义母是否全都符合呢?”
“的确。”凤云渺挑眉,“她的过人之处,还不仅仅只有那些。”
“难怪能被义父所认可,或许义母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的身份背景有些渺小?”
“身份渺小又如何。”凤云渺漫不经心道,“但凡是我看上的,我总有办法将她捧到高处,让人不敢随意轻视她。”
“我们离开北昱皇宫的这一日,义父会将义母也带走么?”
“自然会。”
“可义父之前与花大师说,义母似是被北昱皇帝所控制?”
“有极大的可能性,她还并未告诉我。”凤云渺思索片刻,道,“南旭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我兴许会在北昱多呆上一些时日,不管她心里藏着什么问题,总会逼着她向我坦白。”
凤伶俐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正说着话,凤伶俐的余光瞥见左侧有人影走近,转过头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义父,秦断玉过来了。”
“来得正好。”凤云渺并未转头去看,只是冷笑一声。
这个家伙,敢将他的画像卖给宁子怡。
非得收拾他不可。
秦断玉走近了,冲着凤云渺见礼,“见过太子殿下。”
虽然不是与南旭国的使臣们同行,但到底是同一国的人,凤云渺身为太子,他总要来问安行礼。
“秦断玉,你可知罪?”
凤云渺眼眸轻抬,望着此刻站在眼前的青衣公子,轻描淡写道:“你未经过本宫的允许,利用本宫的画像牟取钱财利益,谁给你的胆子?”
凤云渺的语气虽然没有波澜,目光里的清凉却不容忽视。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宁子怡手下的那幅画像,正是出自秦断玉之手。
敢把他的画像画了拿来卖……
胆真大。
这家伙莫不是以为,他把画像卖到了异国,自己这个正主就能不知道了?
“太子殿下,关于此事,在下无罪。”面对凤云渺的责问,秦断玉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用书画赚取钱财利益这种事,原本就是在下的生存之道,这世间才子少有,书画若是能卖个好价钱,又有谁不会去做这样的生意?至于拿太子殿下的画去卖这事儿,是经过陛下允许的,否则,在下自然不敢如此冒犯太子殿下。”
“经过了陛下的允许?”
“不错,关于这一点,在下可是不敢胡言乱语的,殿下可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四国交流会?殿下您夺得了一个魁首,同样也夺得了众多名门贵女的青睐,这其中不乏有异国的皇女,陛下曾说,太子殿下如今也过了立冠之年,尚未娶妻,太子殿下的终身大事,陛下可是记挂着呢,可殿下您自己却不放在心上。”
秦断玉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陛下也是偶然间看到,在下为太子殿下所绘的那一幅丹青,当初之所以画下这幅丹青,是为了赢一场文人墨客举办的书画大会,在下靠着这幅丹青夺得了第一,这事不知怎么的就流传了出去,后来,诸多人来我府上,说要高价收购太子殿下的这幅丹青。”
凤云渺冷笑一声,“这些人好生无趣。”
“他们自然都是贵女们或者皇女们派来的,这事儿帝都内不少人知晓,在下府邸的门槛在那几日都要被人踏破了。”秦断玉悠然道,“说句不算自负的话,论书画,除了太子你之外,帝都之内再无人画技比我高超,殿下你的墨宝自然是万金难求,而在下的墨宝也素来能卖出好价钱,此事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乐呵呵地传召了在下,说:大可将太子殿下的画像挂出去竞价,价高者得,多画上几幅也是可以的,能多给殿下招些桃花,殿下想必就愿意成家了。”
凤云渺:“……”
“陛下也真是太操心义父的婚事了。”凤伶俐道,“这么说来,陛下是允许秦公子随意出售义父的画像,竟没有一个数量限制么?”
“没有。”
“那你岂不是赚道盆满钵满!”凤伶俐有些不悦。
“想多了。”秦断玉不紧不慢道,“画殿下的画像来谋生计,的确能赚到盆满钵满,陛下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