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厂花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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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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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忽然木着脸呵呵大笑,长身而起,大步就朝外走,笑音不绝,徒留一片苍凉。
    ……
    北越边关近千里。
    穿过重重戈壁大漠,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从朔风凛冽,直走到鸿雁北返的时节,方才进入潢水流域。
    这里与别处的荒凉不同,植被茂盛,沃野阡陌,山水风光竟与中原一般无异。
    徐少卿跨在马上,随着一众卫士行在那辆大车侧旁。
    他原不愿如此,这崇国同样危机四伏,去了只有更加凶险,但心里念着她,若要达成目的,眼下也只有先入虎穴,再相机而动了。
    这日午后,一行人已到了潢水近处,遥遥便见那南岸矗着一座城池。
    那里便是崇国的都城——隆疆。
    待到行得近了,才能体会它的巨大,仅连接护城河两岸的甬桥足有三百步,灰黄色的城墙更是高达八丈有余,夏都永安与之相形便要小得多了。
    甬桥边上早已摆下了候驾队伍。
    狄锵换了身青色团龙袍,换坐金色乘舆,又叫一众卫士和徐少卿也换了装束,这才有两队绛色袍服的宦官引领,其后摆下太子仪仗,浩浩荡荡过了桥,由正南城门徐徐而入。
    城内的建筑一如其外,同样的高大壮阔,正街宽逾百步,市井繁华,熙攘喧闹,无论男女老幼大都生得粗健有力,但装束朴素,少有永安城中随处可见的鲜衣华服,倒像传言中所说的穷野荒蛮,物产匮乏。
    但细想之下便知绝非那么简单,应是国朝风气所致,自来便是如此。
    乘舆仪仗一过,街道两旁千万百姓纷纷跪伏在地,山呼“千岁”,恭敬之情溢于言表。
    徐少卿暗地里留着心,往常只看些邸报奏闻,现下身处其境,才知这崇国的人文气象,绝非仅仅像传言中的那般简单。
    车驾一路向北,远远便望见城中楼阁耸峙的皇宫。
    而这时就看另一队车马迎面而来。
    那队伍正中同样是金辇玉舆,背后旗幡猎猎,上面黑底金绣的三足金乌迎风招展,颇有几分狰狞之意。
    一名卫士提缰奔到乘舆侧旁,贴在窗边道:“禀殿下,前方是瀛山王的车驾。”
    那里面轻笑一声,随即吩咐道:“只管过去,本王正有话说。”
    “是。”那卫士应了一声,缓步退向后面。
    另一方似乎也没有避让的意思,两边愈行愈近,在相距二十余步时才各自停了下来。
    幕帘揭开,一个身着绯袍的人出了乘舆,踩着人凳而下,由两名宦侍伴着,径朝这边而来。
    狄锵也自下了车,却没迎过去,只站在仪仗前,唇角含笑,负手而立。
    徐少卿也跟着一众卫士下了马,近前垂首站在他身后。
    对面那人越走越近,转眼已至面前。
    只见他剑眉高挑,鼻若玉雕,颌下三缕青须,俊朗儒雅,气度不凡,年纪大约在四十许间。
    徐少卿偷觑了几眼,便暗自一叹,心道果然不错。
    就看那人走上两步,撩起袍角,恭敬下拜道:“臣瀛山王狄燊,叩见太子殿下。”
    狄锵等他行了大礼,这才上前托着他胳膊,笑道:“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皇叔何必多礼?快请起吧。”
    那自称狄燊的中年人站起身来,也是一笑,恭敬道:“太子殿下说笑了,天家先论君臣,再言亲情,岂可废了礼数?”言罢,便将目光瞥向他。
    狄锵瞧得分明,当下也抱拳躬身道:“侄儿狄锵见过皇叔。”
    狄燊又还了一礼,便笑道:“太子殿下离京半载,陛下与娘娘日日思念,今日终于归来,得尽天伦,可喜可贺。”
    “呵,这外头的山水风光岂是隆疆城内能比的,若不是有要事急需面见父皇,侄儿还想在外头多玩些时日。”
    “哦,既是如此,臣不便多言,请太子殿下速速进宫吧。”
    “不急,不急,反正已到了这里,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若说起来,此事倒与皇叔也有些关联。”
    狄燊一愣:“与臣有关?”
    “正是。”狄锵剑眉一挑,从怀中掏出那支锈迹斑斑的枪头在他眼前晃了晃:“皇叔请看,这是何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举的亲爹来啦!!公举变成了王公主,宗室女,身份也是高贵哒(⊙v⊙)

第124章 长相忆

那暗沉沉的物件甫一亮眼,狄燊就面色大变,但旋即恢复如常,目光随着对方摇动的手游移,故作愕然道:“这……”
    “怎么?皇叔不认得了?那便再看清楚些。”
    狄锵将那枪头托在掌心,平平地送到他眼前。
    狄燊凝神盯着那枪头,张口惊道:“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谱系典章里明明载着这是当年皇爷爷御赐给皇叔的定藩信物,历代祖训明明白白,枪不可离身,死后亦要随葬入土,以为表证,皇叔这紫金盘龙枪怎会失落在外啊?”
    狄锵哂然一笑,眼角低瞥,倒要看看他会如何解说。
    狄燊脸上惊色未变,摇头正色道:“太子殿下误会了,这御赐的定藩信物,遗失乃是大不敬之罪,定然要随身携带,珍之重之,哪会失落在外?”
    他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只金线缝制的牛皮囊,扯开系带,取出一支五六寸长的枪头。
    “太子殿下请看,这才是臣的信物,向来都是随身携带,时时检视,处处小心,片刻不敢懈怠。”
    徐少卿撇着眼角望过去,见那枪头也是四棱凸起,尖若箭镞,与慕妃的遗物竟是一模一样,但却没有锈蚀,暗色沉沉,像是包浆厚重的样子,此时无法近看,也辨不出真假来。
    崇国以先祖御赐兵刃为分封信物,他自然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这世上又怎会有两支全然相同的枪头?
    虚实难断,莫非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心下诧异,凝神听着,暗自转着念头。
    狄锵一见那枪头,却也有些大出意料之外,接在手中端详片刻,看那紫金枪身虽然蔽旧,但上面的四爪虬龙纹饰仍然清晰可辨,再瞧瞧掌心那支锈腐的枪头,眉间不由蹙了起来,斜眼朝身后看了看,随即又收了目光。
    “臣手中这件确是先帝御赐之物,太子殿下如有任何怀疑,可呈交圣上,并查阅宫中密档对照检验,若有虚假,臣甘愿领罪。”
    狄燊拱着手,说得一本正经。
    狄锵看他信誓旦旦,从容不迫,这两件信物一时间也辨不清真假,心下不免也有些疑惑起来,但若就此便任由他将干系撇清,却也是不能。
    想了想,便将那捏在手中的枪头递了回去,微笑道:“皇叔莫急,本王不过是担心祖宗之物遗落在外,一时情急而已,既是皇叔的信物未曾丢失,那便最好。方才言语失当之处,还请皇叔莫怪。”
    狄燊恭恭敬敬地把那枪头接在手中,面色沉然道:“臣不敢,只是……不知此物从何而来,怎会和臣的信物一模一样?”
    “是啊。”
    狄锵敛细着眼狭,拈起掌心那支枪头,在指尖搓弄道:“本王也甚是奇怪,若此物并非皇叔所有,那是何人仿制?又怎会出现在南朝夏国宫中?”
    狄燊额角一抽,张口结舌道:“什么?南……南朝夏宫?这……”
    “皇叔有何高见?”狄锵紧盯着他问。
    狄燊抱拳拱手,正色道:“太子殿下明鉴,兹事体大,臣不知情由,岂敢妄言?”
    “怕什么,本王又不会上奏父皇,只你我叔侄闲话,但说无妨。”
    “那……臣斗胆说一句,这恐怕是有人存心伪造,意在挑动我大崇宫中内乱,以便从中渔利,还是应当奏明陛下,早做应对,也可解了臣的嫌疑,方为上策。”
    狄锵闻言,皱着眉似有些为难道:“这话有理,然则此事毕竟牵连皇叔清誉,若是闹得朝野皆知,只怕有些不妥吧?”
    “不,不,太子殿下多虑了。臣向来秉身持正,上不负祖宗社稷,下不愧黎民百姓,何惧人言?只要与我大崇国朝有利,臣便是受点委屈也在所不惜。”
    “皇叔深明大义,倒显得本王唐突孟浪了。此事究竟如何,还有诸多疑点,目下不宜声张。本王以为,还是待查清楚些,再上奏父皇也不迟。”
    “太子殿下深谋远虑,见得极是。”狄燊躬身连连点头。
    狄锵也不欲再与他多说,将那枪头收好,便颌下轻挑道:“既是如此,本王还要入宫拜见父皇母后,就不多说了,改日若有闲暇,再与皇叔同去东山围场春狩,届时皇叔可不要推迟哦。”
    狄燊拱手一拜:“太子殿下相邀是臣之幸,岂敢推脱?到时定当伴驾同行,只望太子殿下莫要嫌臣老迈才好。”
    他目送狄锵登上乘舆,这才直起身,一双眼却瞥向立在旁边的劲装卫士,略一逡巡,便定在那略带风尘之色,但却依然俊美无俦的脸上。
    徐少卿也已察觉到他正看过来,当下不动声色,与身旁的卫士同样矫首昂视,不露半点破绽。
    “皇叔还有话说么?”
    狄燊闻言一愣,抬头见狄锵手扶朱漆木橼,垂眼俯望,唇角含笑。
    他抱拳拱了拱,满面关切道:“殿下误会,臣记得殿下贴身护卫原应有八人,却不知现下为何少了几个,还有些生面孔?莫非这路上……”
    狄锵呵呵一笑,也将目光瞥向徐少卿:“皇叔猜得不错,这次出行的确遇上一伙宵小之徒,暗施偷袭,要取本王的性命,折损了几个兄弟,甚是痛惜。不过本王向来爱才惜才,既遇良佐,自然要收归帐下。只是那设计偷袭的幕后主使,本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此人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狄燊翻翻眼皮,假作舒了口气道:“太子殿下的安危事关国朝气运,臣斗胆进言,伏请莫再这般微服远游,以安天下人心。”
    “皇叔说得是,不过本王自幼便是这野脾气,呆在宫里三日便要憋出病来,呵呵,只怕改不了咯,罢了,皇叔留步,本王先回宫了。”
    狄锵说着袍袖一抖,撩帘进了乘舆,车驾起行,缓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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