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端起酒杯,一杯酒又灌进了嘴里,可能喝得太猛了,刚喝到嘴里,一弯身又都吐了出来。巴特尔伸手去夺她的酒杯,她顺势倒在了巴特尔的怀里。
巴特尔把他扶到床上,她一只手搂住巴特尔的脖子不松。巴特尔被她这一搂,近在咫尺,她呼出的气带着酒精的味道。她的脸色红润,嘴唇像涂了口红一样娇艳欲滴。巴特尔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又不想放过这种美好的感觉,刚想低头吻她又想到了夏日高乐,真到关键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他对夏日高乐还发过誓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他闭了眼,欲望在心中燃烧。
沈瑞偏偏又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傻小子,你不是说你不怕我吗,为什么不敢亲我呢。”
巴特尔看着她如花朵般的脸,一低头,啃了过去。
沈瑞在酒精的刺激下,激烈的回应。
两个人像两条在春日的池塘里翻滚的蛇。
沈瑞气喘吁吁地说:“傻小子,你爱我吗?”
巴特尔吻着她的脸与脖子,口中含呼的说:“爱。”
沈瑞咯咯一笑说:“我有老公的,你怕不怕。”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从巴特尔头上浇下来,巴特尔停止了动作,说:“你结过婚?”
沈瑞说:“你以为,我都可以当你阿姨了,我当然结过婚了。”
巴特尔默不作声了。
一时间很静,沈瑞躺在床上望着巴特尔说:“你不是不怕我吗?”
巴特尔拿起红酒瓶倒进自己的嘴里,说:“我不怕你,可是我怕我自己。”说完拉了门出去,门内的沈瑞被关在了厚厚的门内。
巴特尔这下真的醉了,他被一些假像所蒙蔽,在深圳一些常识已经无用,有时你看着一个清纯的小姑娘可能是一个阅尽万人的女人,你看见一个驼背的老头也可能是一个十*岁女孩子的老公。人的心只隔着一张皮肉,但是相差万里。沈瑞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可她说她可以当巴特尔的阿姨了,阿姨是多大,可能是三十多岁,也可能是四十多岁。但无论多少岁,巴特尔都不能接受,自己要和一个三四十岁的已婚的女人去偷情,更何况,他心里还有个夏日高乐。
巴特尔醉熏熏的回到厂子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站在门口等她,正是夏日高乐。
这会儿见到了夏日高乐,巴特尔忽然有一种家的温暖在心里升起,她把夏日高乐拥进怀里,紧紧的搂着,说:“高乐,高乐,我愿意陪你一辈子,就这样我们抱一辈子好不好。”
看着满嘴酒精的男人醉着给你说出一些感动死人的山盟海誓,夏日高乐也下意识里紧紧的抱住了巴特尔。
那一夜,在陶绵竹的宿舍,夏日高乐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巴特尔。巴特尔借着酒精的力量第一次这么温柔和真心的对待一个女人。夏日高乐在他耳边说:“巴特尔,自此以后,你只要爱我一个人,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话,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要逗我开心,要保护我,别人欺伏我时你要第一个赶到,在梦里也只能梦到我。”
巴特尔举起手说:“我发誓。”
夏日高乐高兴的点了点头,侧过脸却有泪水流下。。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九章:深
高四娃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蹲在仓库的感应灯下心猿意马的瞎想。有时候他想起陶绵竹的时候,心里会有一股暖暖的感觉。这分辨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他不太想陶绵竹给池一郎走的太近,怕她会受到伤害;但有时他又想,池一郎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年少有成,容貌俊秀,自己如果是个女人,也会对他动心的,财和貌,一个男人吸引人的所应有的特征他全占了。高四娃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池一郎能真的娶了陶绵竹,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玉人。不过穷人和富人之间有种天然的沟壑,这种沟壑划定了人们的身份,穷人天生会仇视富人,这中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更有的时候,富人和穷人谈感情可以,但一到谈婚论嫁,几乎全部都会妖折。
高四娃心里另有其他的打算,这个月的月底,他领到工资,他的钱就凑齐三万了,三万块钱就是他三年的全部成就与收获,梦想等到头了,他就要去圆他的梦去了。
陶绵竹自从上次跟高四娃在大中华经过一夜长谈之后,知道了高四娃近期要走,对这个貌不出众的人愈发的感觉到留恋起来。当她靠在高四娃手上的时候,他觉得很有安全感,因为高四娃的貌不出众,也因为他的老实木讷,正因为这些,反倒让她感觉到安全。
陶绵竹抱了一大卷纸放到地上。
高四娃抬眼问:“你给我买的?”
陶绵竹擦了汗说:“我虽说长了工资,可也不够给你买这宣纸,这是云母宣,是池总让我送给你的。”
高四娃在灯下摊开,宣纸泛着婴儿肌肤般的颜色。高四娃用手摸娑着,说:“你摸摸,好的宣纸像婴儿的皮肤一样,高老头子画了一辈子的画,用的都是最粗糙的宣纸,这么好的纸,我用太浪费了,如果是高老头子能用这纸画的话,他一定很高兴,他每次用手摊纸的时候都像是在抚摸小孩。”
陶绵竹说:“你不是想回去吗,那你带着纸回去送给他啊。”
高四娃叹息一声说:“可惜他用不到了,人的一生如此的短暂,就是他活了一百一十一岁,也觉得像是一根风稳线,还没到头就断了。我现在又好想回到以前,陪他在山坡上放羊,真是无忧无虑,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陶绵竹把手搭在高四娃的肩上安慰他说:“人成熟都是要痛来做代价吧。”
高四娃说:“如果是以痛苦为代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长大呢。”
陶绵竹说:“就像我们漂在深圳一样,如果我们不长大,我们的痛苦会更大,受人伤害是一种痛苦,但若停步不前,我们都无法生存,更别说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这一点上,高四娃知道陶绵竹比自己强,他从来只把深圳当作一个驿站,一个他成就三万块钱梦想的地方,陶绵竹不一样,陶绵竹像是一只飞来的鸟儿,她要在这里筑巢,她要在这里实现她的梦想。
高四娃说:“我月底就要回去了,我的钱攒够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要多保重。痛的时候,就想想我,我支持你。”
陶绵竹说:“我快生日了,你能陪我过完生日再走吗?”
高四娃望着楚楚可怜的陶绵竹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高四娃说:“你想要我送你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陶绵竹说:“我没去过大梅沙,听说那里很好玩,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海,咱们挤公交车去那里过生日好不好?”
高四娃正在盘算着要买生日礼物需要花多少钱呢。听得陶绵竹这样过生日,挤车吃快餐也花不了几个钱,一口应承下来。
“不是说好往后活动带我一起去吗,怎么又把我给忘了。”说这话的时候,池一郎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
“池总!”陶绵竹赶紧打了声招呼。
池一郎笑吟吟地说:“上班时间是工作关系,现在是下班,喊我池一郎就行,咱们说好的,往后让我参加你们的活动。”
陶绵竹说:“可是我们是挤公交车去,来回都得七八个小时。”
池一郎说:“我正想挤挤公交车出出汗呢,你要让我去的话,我帮你们拎东西都行。”
高四娃竟然真的让池一郎拎着东西,从宝安到大梅沙要转几站,高四娃自己背着一个包,紧紧的抱着,池一郎自己背了一个大旅行包,手里还拎了一个蛋糕。
从宝安坐车到白石州然后转车一号观光巴士直达大梅沙。高四娃上去先抢了个位置,然后靠窗坐下,等池一郎上来的时候,陶绵竹又不敢坐,站在池一郎的身后,池一郎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很绅士的示意陶绵竹坐下。
陶绵竹才拿捏着坐下。
池一郎在车上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还拎着蛋糕,又被人挤了几下,他那受过这罪,蛋糕也被人三撞两挤早就变了形。
大梅沙位于深圳东部,南海之滨、风光旖旎的大鹏湾畔。三面青山相拥,中间开阔开缓,一面临海,一望无际的蓝蓝的海水和沙滩就镶嵌在这青山碧海之间。
待三人一路颠到大梅沙时,都快日已西坠了,池一郎一到海边就把自己脱的精光,他皮肤雪白细腻,还有几块胸肌,他背的一个大包里面应有尽有,游泳衣,游泳帽、还给陶绵竹带了一套比基尼,他一边扔给高四娃和陶绵竹,一边高兴的叫着向海边跑去。
高四娃和陶绵竹四目相对,都羞于换衣服,高四娃骨瘦如柴,肤色漆黑,这是从小营养不良落下烙印,在池一郎的跟前他自愧形秽;陶绵竹更是没见过比基尼,这种衣服让他睡觉穿她都觉得太露了,更何况在两个她认识的男人的眼皮底下,但抬眼望去,海滩上挤满了人,愣了好一会,池一郎又在水里一个劲的叫唤,两人才换了衣服,高四娃直冲进水里,陶绵竹也双手抱胸,隐进水中。
池一郎站在水中见高四娃跟陶绵竹畏畏缩缩的下来,便用水去泼他们。
陶绵竹穿了比基尼,雪白的肤色,胳膊脚儿像是出水的莲藕,头发挽在头上,浑身像是吹弹可破,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线条玲珑有致,看得池一郎跟高四娃目不转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在这一点是,无论穷人富人,老板员工,有着出奇的一致。
陶绵竹被两个饿狼一样的男人这样看着,早被目光灼得燥热,一跃一头扎进水里,好一会儿才露出头,人已经潜到里面去了。
高四娃生活的地带是丘陵地带,平时难得下水一回,从小在粪坑似的水沟里扑腾过几下,算是学会了狗刨,但真正的见识这大风大浪,他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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