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文玉手里还端着茶盘,见状连忙担忧的跟了上去。
邵煜白本已伸出了手。可看见单薄的人影与自己错开,还是悻悻的落了下去。
“小叔叔,你……琳琅……”傻子来回顾盼了两眼,焦急。
表情冷了下去,邵煜白摇头:“我是旁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吗?”
没过多久,邵?蹲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小叔叔下笔如飞的模样,摇了摇头。
什么叫做打脸?
“……”笔锋一顿,邵煜白抬头,冷酷无情的抬笔往侄子的额头上戳去!
所幸邵?反应敏捷。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小叔叔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邵?看着被渐到衣服上的两点墨汁,悲愤,“我是无辜的啊!”
“多嘴,便不是无辜。”邵煜白低头,继续写了起来。
很长的信,不止一篇。首要的便是反问苏侍郎,就算他对李琳琅好,他有什么资格不满?
当年的玉镯,成色虽非佳品,却是他的祖母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物品之一。
而他的祖母是谁?
是曾经千?国镇远大将军邵月颜的妻子、随夫征战三十几年,帮助千?国收复了大半江山的人!
她的东西,苏侍郎都敢摔碎了还给她,还帮着丞相府里那对母女来回瞒骗……就当是来算私仇,他也不会再让这件事情错下去了。
“哎,那苏璨看着可像个好人呢。都是苏太医教出来的,怎么就做得出这种事?”邵煜白写下的信,邵?看了都直摇头感叹。
没有抬头,邵煜白仍旧在写信,却已经开始写另一封——是给李丞相的。
“便是因为苏太医。琳琅才对他信任。但琳琅不知,苏璨早就已是太子党派的人。”
说完顿了顿,随即邵煜白笑了一声:“或许我还要感谢他。”
托着下巴老实的坐在了椅子上,邵?眨眼:“你感谢他做什么?”
如果没有苏璨的“推波助澜”,他现在弟弟妹妹都会打人了吧?
邵煜白当然也知道这层关系。
但他所说的感谢,不止是说苏璨,还有太子尉迟锦明。
苏家当年的血案,苏璨成为唯一的幸存者。他做梦都想替苏家翻案,才成了太子党的一员。
可这样一来……他便无法与琳琅在一起。因为当年苏太医误诊害死宫内后妃,太子是第一个主张直接处死苏太医的人!虽然后面陛下否决了这项提议,但那梁子就算许久未被提起,也始终立在那里……
“李若溪能够突然犯下大事,连婚事都敢掉包,想必也是有人从中撺掇的结果。也是好在有了这个转变,原本会错开的一切,又被扭正了回来。”
摇了摇头,邵煜白搁下笔。
“就算年少时的苏侍郎曾有过与琳琅一起的打算,最后还是不得不分道扬镳。如今重重麻烦不断,他怕是恼羞成怒,过来为自己讨个安慰了吧?”
嗤笑了一声。邵煜白吩咐侄子一起将信纸拿去晾晒。
琳琅念及旧情,迟迟没问出镯子的事。但他不会。在他的路上下绊子的人,不管过了多少年,他都会加倍的讨回来!
所幸誉王府里,并无其他人知晓苏侍郎和世子妃的事。
琳琅回屋之后,被文玉和满春伺候着泡了个澡,先前的那身衣裳也被拿去烧了。随后爬出浴桶,换上新衣,琳琅窝回软榻上,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着自己的两个丫鬟。
“文玉。满春,我要开始试炼药物了。”
“姑娘要做什么?”对这类话题比较敏感的文玉抢先问了出来。
满春也很疑惑,不知道主子突然说这些,难道是要炼毒药报复苏侍郎?
迎着两个丫鬟各异的神色,琳琅道:“我想医治好世子的病。”
文玉恍然,点了点头。
满春:“……”
没注意到满春的表情,琳琅已经开始低头思索了起来。
后天脑损伤实际上是可以治愈的,只是比较麻烦。方法绝不会像某些剧里的那样,再磕一下就好了,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虽然落后太多太多,但这个时候的许多方子又有奇效,可以尝试……
况且……
琳琅抬眼,看着文玉道:“要辛苦你了。”
“姑娘放心,文玉一定不负重任!”文玉激动的拍着胸脯做保证。
“……”满春嘴角抽了抽,随即恢复常态,“那奴婢去与二爷说一下,让他也配合着供药给主子。顺便,把世子带回来……”
“嗯,你去吧。”琳琅已经沉浸在自己即将完成一件大事的思绪里无法自拔。满腔热血。全是动力!
虽然知道主子不会对世子构成什么威胁,但是,满春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头为世子默哀了一番。
当夜,琳琅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分析了一通理论之后,又百无聊赖的翻出了被她藏起的小册子。
傍晚时誉王夫妇就回来了,一起用晚膳时誉王妃始终是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令她觉得今夜怕是要在劫难逃。
“对了,世子。”临睡前,琳琅忽地问傻子,“今天……后来。你的小叔叔有没有生气啊?”
“生气?”
“就是,板着脸,凶巴巴的那种!”琳琅给他做了个师范。
傻子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又垂了头。
“小叔叔陪着我玩儿了一会儿,就出门了。说是今夜不回来啦。”
“不回来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他这些日子又没少回邵府。
耸了耸肩,琳琅躺在了床上。
“睡吧,世子。”
“噢。”见烛灯已经熄灭,傻子也躺了下去。
半晌……
“琳、琳琅……”
黑灯瞎火的,琳琅的回应有些打颤:“啊……?怎、怎么了。世子?”
“琳琅,我、我身上好像有东西在爬,我怕!”傻子起了哭腔。
琳琅抽了抽嘴角,指尖一转,改为拉住被子盖在了傻子身上。
“世子别怕,是琳琅在试探你盖没盖被子呢。”干笑了两声,琳琅苍白的解释。
也亏对方是个傻子,才会信这种话。
然而收回手之后,琳琅却是一点儿再伸过去主动搞事的勇气都没了。
有时候傻子自己犯困,就不会要求琳琅讲故事。琳琅在心里琢磨着明日如何回复誉王妃。想着想着却也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才被一通折腾惊醒。久违的体位,她的身上压着一个重物。
气息温热,喷斥在耳后;呼吸沉重,带动着她的心跳也不断的在加速……琳琅的手掌撑在了对方的胸膛上:“世子,你……”
顿了顿,她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打招呼。
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傻子是在梦游,还是天性使然的本能反应,更不知道那次的“叫我夫君”是邵二爷教他的“情话”还是如何,琳琅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这些没用的。
天不亡她,让傻子重新提起了兴致,倒是方便了她来应付王妃!
琳琅干脆放下了手,安静的躺着,准备好了承受。
然而身上的人迟迟只在她的耳垂与眉眼间流连,却没有继续往下。
“世子,怎么了?”琳琅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对方闻言,却干脆不动了。
琳琅正纳闷着,却恍惚听见漆黑的房间外,竟有婆子的声音在嘀嘀咕咕的和她问着同意的问题。
“咋还没动静了这?”
“谁知道呢……不会是世子妃不情愿吧?”
“这咋行,今晚要是再办不成事,王妃怕是要连你我都一起怪罪!”
“那……”
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琳琅一阵紧张。生怕誉王妃拿这事找她麻烦,眼前顺其自然的就闪过了小册子上的画面……
手臂忽地环住身上的人,琳琅朝着侧面用力一翻!
……失败了。
再一翻!
琳琅郁闷,这傻子怎么这么沉!
偏生对方就僵在那里了似的,一动不动。琳琅闭了闭眼,一串念想直达意识。
不管怎么样,为了傻子连孩子都没留下一个的誉王妃既然发了话,这房她是必须得圆了。就算她不会替傻子生孩子,也得尽量做做样子。清白早没了,就不用再扭捏,反正没什么事比命更重要……
心里一横,琳琅干脆学着以往对方的动作,以及脑海内科普的那些画面,双臂圈住了对方的颈子,也将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对方的耳垂上。
厮磨间,啃咬的姿势从笨拙到渐渐灵活,两人的身子都愈发滚烫,她还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简直像是被激励到,琳琅抚着对方的背部,柔声的道:“乖,这次换我在上面好不好?”
话音落下,两人已然对调了位置。
一股浓郁的香气逐渐填充了整个房间。
尽管在层层纱帐落下的空间里她什么都看不清,她的内心却愈加的躁动不安,纤手微微颤抖的摸索着,从上至下,最后流连回他的胸膛上。
心跳撼动。
整间房内,仿佛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还有贴紧和分离后的再次重合。
“成了成了!”收回竹管,两个婆子在窗外暗喜,悄悄的退了下去。
但是,不知为何,琳琅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着,脑内所幻想的,却是将她身下之人换了一副面貌。
“二爷……”意识模糊的已经分不出其他,只剩下满帐春光和无意识的低声呼唤。对方却在听到她的话语后,身子一震,随后嘴角微扬,眼里溢出了浅淡却欣慰的笑容。
将一串珠链套在了对方的腕上,承受之人忽地反扑,将琳琅反制于下,这一夜,便再也没落去下风。
除去这间卧寝,似乎整座誉王府都陷入了沉寂。唯独楼上的四宝室内,有人无声的抚着琴弦,指尖微颤。
emmmm
骑着三轮车路过
就……明天11点见吧
躺倒比心?_(¦;3」∠)_
第059。既不纳妾·那就娶妻
琳琅又做了一个梦。
似乎是接着上一次,她被杀气腾腾的影子追杀跌入了深渊,而后那影子也随着她一起跳下了深渊,随后在底端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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