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矿石成色都很不错,”李辉抓了一把看了看,“送到城里的锻造局吧,锻造成五十两一锭的银子。”
“大哥,农田基本播种完毕,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啊?”朱光昭问道。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向海上扩张,取得最多的战略资源,在满清进攻之前将我们的实力扩展到最大。”李辉拍拍手,“我们现在还要找到高岭土,发展丝织业,直接向欧洲出口瓷器和丝织品,获取暴利。”
“这怕是很难吧,现在我们的摊子已经铺得很大了,各处都出现了严重的人手不足,现在那些归顺的战俘都被分派一空。”王秀楚站在李辉的身后,面有忧色。
“不急,我们慢慢来。”李辉摊开双手,“你们看,只要我们的生产机器运转起来,全国的百姓都能使用上我们生产出来货物。”
“大哥,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朱光昭欲言又止。
“我掘港物产虽丰,但是皆以商人输入满清所辖地区,若是满清以我货物武装起来,反过来攻打我们,我们岂不是自食其果?譬如那石灰,一旦满清用来筑城,将来我们进攻之时岂不要大大受挫,徒增伤亡?”
“有道是上兵伐谋,只要我们手里有了足够的银钱,我们就可以生产更为犀利的大炮,再说全国海岸线绵延万里,随便选中一点就可以进行登陆作战,完全不用去攻打那些坚城。”李辉哈哈一笑,“半年不到,你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这些都是大哥教导的结果。”朱光昭笑笑,“若无大哥每日耳提面命,悉心教导,我朱光昭怕还是那个事事激愤,做事毫不思量的鲁莽小子。”
“能学到东西就好,咱们回城吧。”李辉大步向城里走去,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进攻方案。
掘港军营的大堂里,王宽等人正站在一个全地形沙盘上插小旗,旗上写着“金山”、“锋锐”、“飞云”等部队称号。
“大哥!”几个人一看李辉回来,急忙起身相迎。
“你们研究这个沙盘,可研究出什么东西了?”李辉看着这几个满脸兴奋之色的手下,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
“还是大哥这个沙盘好,看东西一目了然,不用再看着地图胡编乱造了。”王宽笑道。
“李俊听命!”李辉冲众人意味深长的一笑,众人立刻知晓,又要有新的人事调动了。于是立刻闭上嘴,心里盘算着这回自己会被调配到哪里去。
“锋锐营统领李俊,做事认真,为人老成,凡事必思虑再三而后行,是参谋本部的最佳人选,现封你为全军总参谋长,负责全军作战谋划事宜。陆谦,年纪虽小,胆识过人,所率谍报部队刺探敌情屡建奇功,现兼任全军副参谋长,与李俊一起掌管参谋本部。徐有田,做事兢兢业业,掌管海边盐场,从无差错,堪称楷模。现调任全军军需长,兼任参谋本部副部长,负责军需物资调配事宜。原盐场划拨陈林麾下。”李辉一口气宣布完这次小规模的人事调动,长长地出了口气。
“大哥,参谋本部是做什么的?”李俊欣喜过后,小声问道。
“如果我准备发动一场战役,陆谦负责对敌侦察,包括敌人的数量,装备,构成等等重要作战信息,之后反馈到参谋本部,由李俊进行分析,按照敌人的实际情况提出建议,分派部队,准备武器弹药和粮秣辎重,之后这些作战物资由徐有田进行统一筹划,调拨,落实到作战部队当中。你们明白了么?”
“明白了!”大家纷纷应声道。
“很好,记得你们的职责,如果失职的话,周能,你的军法队就要运作起来了。”李辉半是鼓励半是威胁的说道。
第十一章 舟山(二)
“原锋锐营由千总王承化指挥,飞云营继续由王信进行指挥,你们要抓紧练兵啊!我可不想我的士兵拉到战场上时是一帮孬种。”
“是!”这些中层将领们以手击胸,行军礼。
“就这样吧,咱们的下一个作战目标是靖江,这是一个长江中的岛屿,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冲,只要我们占据了靖江,我们就可以掐断长江航线,向北可以进攻泰兴,向南直接威胁江阴,就如同将一根刺扎进敌人的喉咙里,不过你们能不能做好这根刺呢?”李辉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们一定能的!”屋子里的人都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可是第一次水陆军联合作战,你们总不想让士兵们游过去吧?”李辉这才说出真正目的,“参谋本部,按照我的目标制定作战计划。”
“是!”大家以手击胸,送别李辉。
“咱们这次是摸着石头过河,计划制定好之后在沙盘上多进行几次推演,以求万无一失。”李辉刚走到门口,想到这个,急忙转回身叮嘱道。
“大哥,你看谁来了?”李辉刚走到门口,王宽迎面跑过来,“张煌言张大哥来了。”
“快快有请!”李辉也是一惊,这个张煌言,他一来肯定就有好消息的。
三声礼炮响过,掘港码头上走过一个身材高大,满面带笑的将军,果然是张煌言,李辉紧走几步,握住张煌言的手,嘘寒问暖,张煌言也是连连点头。
“这位是朱光昭朱公子,是大明宗室之后,现为我军幕僚。”李辉急忙给介绍道。
“宗室之后……”张煌言上下打量了朱光昭几眼,“不知这位是哪个王爷的后人?”
“我本是……”朱光昭刚要说话,感到脚上一痛,他如此机灵人物,急忙改口,“我乃宗室远枝,不值一提。”
“哦!”张煌言出了一口气,“李兄请,来到你的地盘上总不能在外面议事吧!”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李辉笑着将张煌言请进军营,张煌言一眼就看见摆在正中巨大的桐木桌子上的沙盘,他摸着胡子围着沙盘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圈,口中不停地啧啧称赞。
“李兄,如此宝物,竟然私藏,当罚酒三大杯!”张煌言打趣道。
“这宝物得来不易,是我的探子们用了三个月时间才一点点建起来的。”李辉拔起小旗,插在某一地点,“看,若有战事,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近路,节省时间,抢得先机。”
“好!回到舟山之后我也制造一个,定能有奇效。”张煌言又看了几眼,爱不释手。
“传厨房,大排筵宴,款待张兄!”李辉豪爽的喊道。
“我就不推辞了,在舟山憋了半年,嘴里都淡出鸟来。”张煌言扯了一把椅子坐下,“这半年江南形势大好,复国指日可待啊!”
“是啊!”李辉淡淡一笑。“从正月开始便有周鹤芝部收复海口,二月初一日攻克海澄,七
月初四日郧西王朱常湖、王祁、李长蛟等人带领义军攻克建宁,更有鲁监国亲征,乡绅效死,乡民云集,我江南形势如烈火燎原,熊熊燃烧啊!”
“可惜四月十七日我军在崇明岛遭遇飓风,差点命丧黄泉!”张煌言叹了口气,“如此,却不见李兄由半点动静,不知为何缘故?”
“这个……”李辉一笑,“我掘港这半年来也在积极扩张,广修边墙,现在通州旦暮可下,白蒲,丁堰如探囊取物,只待我一声令下,便可鼓噪而攻。”李辉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张煌言点点头,“李兄的商队也很不错,竟然都将铁器卖到我的舟山去了。”
“呵呵,哪里是什么商队,就是一群地主乡绅闲着没事买了几艘船,贩卖点刀剑牟利罢了。”李辉心里暗道,不会是向我来讨债的吧。
“今日前来,不为别事。”张煌言看了一眼李辉身后那一票将军们,李辉马上会意,喝令他们退下。
“黄斌卿这厮,畏敌不敢战,屡屡与我名振兄弟生事,我等为顾大局,只好忍耐,谁料这厮变本加厉,竟然图谋将我义军驱逐舟山,他则以舟山献酋,以图富贵,着实可恨!为兄此来就是召集李兄,与我同去舟山,劝说黄斌卿那厮回心转意,勿要做了逆臣,徒遭后人唾骂。”
“如此,嗯。”李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忙忙碌碌的人群,“黄斌卿嚣张跋扈,小弟亦有耳闻,不知需要多少兵马,我掘港虽小,这一千兵马还是可以调拨出来的。”
“不需这样多,只要李兄领一队悍勇亲临,便可震慑那厮,为兄也可动之以武,晓之以情。”张煌言笑道,总算搬到救兵了。
“如此,我只带锋锐一营人马,随张兄前去。张兄意下如何?”李辉做了最终决定。
“如此甚好!”张煌言大乐,“若得李兄相助,多一臂膀矣!”
“张兄谬赞了,来人,快传酒菜,我与张兄痛饮!”李辉对外面喊道。
掘港码头上,李辉按照《世界地理图册》后面附录的国际海上旗语创建的一整套码头旗语有条不紊的运作中,锋锐营八百士兵全副武装,带着崇明岛最新生产出来的腰刀,长枪,火铳现在生产速度很慢,现在正在按照买来的几杆燧发枪研究如何锻造铁管,所以还没有进行生产。士兵们佩戴的也都是以前缴获的火铳,各式各样宛如一个流动火铳展览馆。
“李兄军队所带火铳者如此多也!”张煌言发现几乎每个士兵都背着火铳上船,不由惊讶道。
“火铳射程虽不如弓箭,发射亦不便,但利在近战便捷,且杀伤面积极广,配以长矛腰刀,兵卒多爱之,故多装备。”李辉接过一杆火铳,装药,装弹,捣实,将火绳插到火铳后面的小孔中,瞄准天上一群正在飞翔的海鸥,“砰”的一枪,顿时有三只海鸥嘎嘎叫着从半空跌落,漫天尽是洋洋洒洒的羽毛。
“李兄打得一手好火铳!”张煌言赞道。
两人乘坐飞鱼营的大船,一路上看海上风景,四日后便看到了舟山岛屿。在朦胧的海面上划出一条清晰地黑线,渐渐变大,变浓,变深,最后成为一个个真实的岛屿,岛上树木葱郁,不像乱世避风港,倒似人间仙境。
“李兄下船吧!”张煌言拍拍巨大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