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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如此。”张凡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么王大人这就日就更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若是还想着以后的事情,岂不是白白耗费了这大好时光不是?”
“远德,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又哪里能够这么轻易地能放下的啊!”王希烈一副无奈的模样,说道,“这经历的事情一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岂是你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别说我了,恐怕远德你也是差不多吧。虽然你入朝的时间没有我长,但是你锦衣卫的事情,比之我们礼部可是要多得多了。恐怕你如今就算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心里面也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要考虑吧。”
“哈哈,王大人的话……”顿时,张凡虽然想要否定,但是结果只能是这么一副无奈的模样了。看来,王希烈是说对了,一点也不错,他的确是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要考虑。甚至于眼前他也有无不考虑的事情在烦恼着他。
“对了,王大人说有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张凡急忙着想要转变话题,“晚辈心里面也是有些好奇,若是王大人方便的话,不妨说出来让晚辈听听?”
“说给远德听也是无妨,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王希烈说道,“实际上根本就不用扯到京城,眼前我就有件事要做了。”
“哦?眼前就有?”张凡突然好奇了起来,“王大人此番来四川,还不是为了之前征讨僰人大捷的事情吗?如今那件事情都已经确认了,既然如此的话,眼前又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急着办的事情吗?”
“说起来这虽然是大事,但是却也不是什么太急的事情。”王希烈说着让张凡有些想不明白的话,“还不是因为如今,王爷的世子,哦,应该还是王子的事情。”
“王子他怎么了?”张凡继续好奇。
“这不是要录入蜀王一系的族谱吗?”王希烈说道。
“!”听闻王希烈说到“族谱”这两个字,张凡的眼神一紧,他突然将想到了昨天晚上两个潜进王府的人打算偷的那本蜀王一系的族谱的事情。这件事情始终是让张凡想不明白,虽然之后能从被抓的那人口中问出来些什么,但是如今,或许能从王希烈这里知道点东西。
“虽然说这边的族谱上已经录入的王子的姓名、生辰,但是朝中的那一份还没有。”王希烈不知道张凡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道,“原本这件事情要等王爷自己跟朝廷说的。不过如今既然我在这里了,那王府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麻烦麻烦就行了。”
而王希烈这么说着,听到他的话的张凡,心中却是极为地不平静了。
第一千零八十章 原来如此
“等等,王大人,你刚才说什么?”突然之间,张凡打断了王希烈的话,问道,“什么叫做要录入族谱?难不成说这加重新添了人丁,要录入族谱却还不是马上,还是要等什么时候才行吗?”
“那是寻常人家”王希烈说道,“比方说村子里,或者是哪家大户人家。家中若是新添了人丁,那自然是要马上就录入族谱,以示家族人丁兴旺了。而若是寻常人家,却是几乎没有半路再入谱的道理了。”
“寻常人家?”张凡是聪明人,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到了王希烈所说的话当中的重点所在,“难不成说,若不是寻常人家的话,就拿王府来说,难不成有什么别的规矩吗?这王家若是新添了子孙,难不成还要稍后才会录入族谱中不成?”张凡的这番话,虽然是跟着王希烈的话问出来的,但是他却也从中找到了什么或许能够解决昨天晚上他的疑问的答案。
“这个……怎么说呢,虽然没有规矩说必须得如此,但是大体上都是如此。”王希烈说道,“想来张大人也知道,各地的王爷,起开国的先祖,都是本朝历代天子的兄弟子孙。而天子将他们封分出去之后,自然是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问了的。繁衍下来的子系旁支,朝廷当中自然是要有所记载的。
“但是朝廷要记录,却也得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个人才行不是。有的时候,王府中若是新添了人丁,但是因为各种缘由,有的人出生自然是热热闹闹,天下皆知;可是有的人,或许是妾室所生的缘故,总而言之就是不声不响的,甚至于有时候,同在一座王府之中的人也都有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朝廷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谁家新添了一口人。不知道,自然也就是没有办法记录下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看王府的人什么时候报上朝廷了。不过即便是如此,有的时候也想不起来。就如同如今的蜀王王子朱奉铨一般,这个想来大人知道的吧。对了,别说是大人了,就算是随便问朝中的哪一个人全都知道的。但是,这位王子如今还没有被记入朝中的谱系当中。
“说起来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不是。明明是一位天下人皆尽知的王子,甚至于今年他还到了京城住了一段时日,连陛下和太后都见过他了。可是朝中的谱系当中却还是没有录入他的名字在其中。这说起来,也是蜀王府没有往上报的缘故了。不过这倒也不怪他们,毕竟王子降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全都知道。既然如此,又何须再多此一举往上报呢。但是朝中有些事情,规矩就是如此的死,若果下面不报上来的话,上面是怎么都不会记上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了王希烈的话,张凡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说道,“也就是说,朝中所记载的虽然都不假,但是却有可能不全。有的王系或许已经新添了不少人丁,但是只要没有报上朝廷的,朝中就不会记录。可是如此?”
“就是远德所说的这样。”王希烈说道,“这宗人府中没有记上的人,并不是说没有,只是说下面还没有报上而已。”
“那这么一说的话……”张凡考虑这心中的疑问,用有些好奇的口气,跟他问道,“如果事情反过来说的话,若是不想让朝廷知道新添了人丁,那就不要上报了,可是如此?”
“这……倒也是。”王希烈显然是没有想到张凡会问他这么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等到他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又反问张凡,“可是话说回来,又有哪家人会将新添的人丁隐瞒不报呢?这又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母亲的身份再怎么不对,可是对于孩子来说又没关系。再说了,朝廷在这方面虽然没有规矩,不过大都是要下面报上来才行的。”
“哦,原来如此。”张凡说道,“那么说起来的话,如果说朝廷当中的各个王系族谱上没有记载的话,那么比方说这蜀王府一系,新添了人丁。朝中的族本上没有记载,那么这蜀王一系自己的族谱上也就没有记载了,是不是这样?”张凡问这番话自然是有缘故的,他突然之间想到了一种可能,能够解释他昨天晚上所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如今问出来这番话,就是等着王希烈替他解答了。
“这当然不是了。”王希烈立刻就否定了张凡的话,说道,“这王系自己的族谱,自然是跟朝廷所留存的有所不同的。就如这蜀王一系一样,下面分支倒是不必再说,但是这蜀王府中应该有一本族谱,上面记载着从初代蜀献王开始,到现在,不论是主系还是支系,只要是有新添了人丁,便会记上。再说了,像是王家,下面的人也不会瞒着不报的,毕竟人一多了,各种好处也是有的,这里面也是有些厉害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张凡的心中很高兴,王希烈的话给了他答案,也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口问道,“那如果说,哪一王家,有了新人,刚刚出生之时便记上了族谱。但是结果这孩子半途夭折,未等到上报朝廷之时便是死了。这么一来的话,王家会不会瞒着不报?”
“这……”王希烈一时之间有些不太好开口,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张凡说这件事情。
他看了看四周,如今时辰还早,只有蜀王府的下人走动,也都距离他们很远,王希烈这才是对张凡小声地说道:“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好说的。其实说起来,这种事情当然有发生。刚开始的时候,各个王系在这种事情上面做的是很守规矩的,家中人口只要是有了变动,便会上报朝廷。不过后来有一次,我也是刚入朝的时候听人说起来的。那还是正统年间的事情,当时是第二代的淮王,淮康王朱祈铨的事情。
“毕竟这位淮康王乃是仁宗的孙子,虽然从他父亲便到外地就藩,但是他们跟皇宫那边的关系是相当之好的,常有往来。结果,当时淮康王生下了两个儿子,都是嫡出。当时他高兴的很,便是将这件事情报上了朝廷。而当时,英宗也是非常高兴,立刻就找来宗人府让他将淮王一系和皇族的族谱做上记载,可见两边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了。
“但是,这位二王子,可是没什么福分享清福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虚弱的很,将养起来,却是不到一年,只有几个月的功夫,便是夭折了。听闻当时淮康王可谓是痛苦之极,不过如今倒不是说这些,而是当时的淮王府将这件事情报上了朝廷。
“结果英宗听闻之后,是勃然大怒。一来,一位还没有见过面的侄子就这么没了,自然是惹得英宗心中不爽;二来,当时正值瓦剌入侵之际,原本英宗因为此时就烦恼的很,再听见这么个消息,自然是更加恼怒了。
“不过英宗虽然因此而恼怒,但是他也明白,生老病死没什么办法,并没有责怪淮康王的意思。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积压在英宗心中的事情,总算是让他压不住了。之后他做了个决定,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要说的了,就是那次御驾亲征。结果可好,被瓦剌抓了去。人人都说英宗当年会御驾亲征,乃是中了jiān宦王振的蛊惑,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而英宗被抓之后,朝中自然是要背黑锅的人才行,要不然成王的帝位也是坐不安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