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燕飞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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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燕飞帝王家- 第1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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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那张清丽的脸上抱着必死的决心更是让他的心都为之一痛。若是可以,他真是想将这逞强的小女人抓进怀里,狠狠地打她的屁股,竟是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有独立解决这些俗事的能力!可是只是想想罢了,若是真能抓在手里,搂入怀中哪里舍得去打,便是细细的疼爱揉搓还来不及呢!
  世间红颜各有千秋,可是这燕儿却是天下无双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为他所拥有,甘心在自己怀内为自己生养儿女……想到这骁王便是心潮起伏,想到了那孕育儿女的精妙关卡……下一刻,一口黑血便是喷薄了出来。
  在一旁煎药的钟平,微微叹了口气:“殿下,若是想早些除了毒性,除了禁色禁嗔怒外,那个欲念之淫……也是要禁的……”
  骁王绷着俊脸,瞪了钟平一眼。眼下便是要尽力排毒,好早日能揽燕儿入怀……
  不过眼下,骁王却是还有一桩事亟待解决、那便是程家的事情。
  算一算,程老将军跪在营外已经有一天了。骁王原先是懒得理他的。不过在食用了飞燕亲手制作的丝毫不带蒜味的栗子粉糕后,因为毒性折磨而阴郁的心情顿时略略好转了些许。便是命人传程老将军进营。
  “殿下,小女处事无方寸,不知从何处听来妄言,犯下这滔天的错处,还望殿下看在夫妻情分的面上,替无双兜转下。”
  骁王半躺在兽皮软榻上,脸上的黑气未散,看上去更像是铁面的阎罗。
  “程老将军,事已至此,你来求本王作甚,要知道最为难的不是本王,而是当今圣上。你尚且舐犊情深,急于为爱女求情,那父皇呢?程无双暗中写给太子的书信俱已经查获到了,虽然暂时搜查到太子的书信,可是程无双的笔下可是事事关切朝廷的要害,翻转之间就是呀改天换地啊!这事儿,当然是要压下来,不然……你程老将军舍不得爱女,难道父皇便舍得自己的亲儿了不成?”
  这话说得不重,但是话里的深意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程无双勾结太子密谋宫变。若是事情昭告天下,霍东雷太子地位不保,更是犯下了密谋弑君的大罪,到时皇上便是被逼到了绝处,非要亲自下令处死太子不可……
  而皇上被逼到了绝处,被迫手刃亲儿,身为罪魁祸首的程家,又岂会全身而退?
  “按理,程无双应该是押解京城,请圣上亲审……可是为人臣者,当是替君王解忧……程老将军,你下去吧!”
  话点到了这里,骁王也是懒得再说下去了,挥了挥手,命面如土色的程老将军出了大营。
  当天夜里,程老将军提了食盒去牢棚探视女儿,配着两三样菜肴,将一碗泛着红沫的酒液倒入了程无双的碗里。
  “父亲,女儿是遭人陷害的……待得到了圣上面前,并定言明,让皇上明断……”程无双犹不死心,依然向父亲陈情。
  程老将军抖着胡须望着程无双:“都是为父害了你,让你凭空生出男儿一般的野心,偏偏急于求成,走了不归之路……什么都不要说了,事已至此,事情已经是毫无斡旋的余地了,只求女儿可怜一下你那未成年的弟弟,还有这满府上下的人口,就饮了这杯酒吧……”
  程无双的身子往后一栽,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似乎散发着淡淡异味的酒液,惊恐万状地说:“父亲……你怎么能……不!我不干!我不甘心!”
  说着便是伸手便将那碗打翻在地,人准备夺门而出……
  见程无双这般歇斯底里,可以想见,若是让她进了京,会口无遮拦到何等地步。可是,现在已经闹得满大营皆知,他程家的女儿妄言皇帝驾崩,要簇拥着新帝登基,程家实在是不能让这一个女儿尽数拉下去陪葬……
  想到这里,程老将军厉声命令侍卫按住了程无双,一双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将酒壶嘴伸到了女儿的嘴里,将整整一壶酒都灌了进去……
  等到程无双毒发身亡时,程老将军不敢再看女儿狰狞的死状,浑身水捞的一般出了牢门,却发现金门关的地方守官已经等候在了门口,等在给程老将军做笔录。
  骁王这是摆明了态度,虽然程无双大逆不道,合该凌迟处死,然他乃掌军的统帅,不管地方刑罚之事,程无双死在牢里,自然是当地的官员审问记录,与他大齐的二殿下毫无干系!
  当程无双的死讯传到了围场时,正在狩猎的皇帝正在切着新打下来的一头麋鹿,利落的刀法不减当年,来回审视了一下,便将最鲜嫩的那一块切下来后,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上,对总管太监吩咐道:“去,亲自送到程老将军府上,想来他这几日也是吃不下东西,倒是可以食一食朕亲自打猎的鹿肉,为人父母者,最是能彼此体谅,大义灭亲又有几人能做到?他也是够难为的了,若是来求朕,身为朕昔日的同袍兄弟,朕又怎么能不网开一面呢?咳,程老实在是太忠正耿直了!”
  虽然嘴里说着可惜,不过霍允的兴致倒是蛮高的,又将鹿肉切开,吩咐着给皇后,还有各个宫里正受宠的几位爱妃送去。
  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正在东苑候着,皇上是否也给太子殿下留一块?”
  霍允的脸色微变,冷冷地说:“他的本事可是大了,哪里需要朕这块肉?朕近几日没空,让太子不必来亲自请安了……”
  当一块上好的鹿肉送到了皇后的面前时,沈皇后已经躺下了。
  虽然现在围场甚是景趣盎然,不同于宫里的琉璃砖瓦雕梁画栋,可是沈后依然没有赏玩的心思,整个人都是梳理懒散的。
  不过她今日的心情也很好,自从程无双的死讯传来后,沈后每日都能多食半碗的米饭,这是打从安庆失踪后便不多见的情形。
  “皇后娘娘,太子在东苑被圣上回绝了,没能请安,现在在别院的门口恭请娘娘的圣安呢!”李嬷嬷在一旁小声道。
  沈后眉眼未动,依然是逼着眼说:“本宫倦了,让他回吧……”
  李嬷嬷小心翼翼看着皇后的神色,接着道:“打从北疆回来,娘娘便一直不肯将太子,这样,岂不是寒了太子的至孝之心?”
  沈后慢慢地睁开眼道:“那个程无双不长脑子,在北疆闹出了那么大的乌龙阵,说尽了大逆不道之言,可是皇上却是一力全都压了下来,不审不问……别人都道皇帝是体恤太子的脸面,给储君留下几分薄面,可是依着本宫看,皇帝已经下了决心了……”
  以前老大能拔得头筹,安居储君之位,乃是老二有些不屑于争抢。可惜身在皇家,身不由己,那老二现在已经是被挤兑得起了性子,此番从北疆归来……那大齐的储君之位也该是易主了!
  那个身在北疆的老二,便是一头猛虎,只要是被他钉死的目标,都是没有任何回缓的余地。倒是不枉费她将那姓程的贱人弄到北疆的心思……被亲父毒死……倒是便宜了姓程的,若是换了她,亲手将那贱妇砍掉四肢,制成人彘都是不够解恨!
  这么恨恨地想了一会,沈后有些睡不着了,暂时放下了歹毒的念头,起身来到佛龛前,拿起了一寸檀香木的佛珠,敲起了木鱼。现在她每日诵经三次为不知生死的女儿安庆祈福,更是祈祷着这宫里未来的时运。
  皇帝新添了幼子,愈加龙马精神。昨儿听说在围场的林子里,看中了当地一个官员的十五岁之女,当场拉了围帘便野合了……她在一天天的衰老,可是她的丈夫却在权力欲望的熏陶下愈加的年轻,看上去倒是宝刀不老,还有增添龙子的迹象……
  可惜,再丰厚的龙泽,也浇灌不到她这亩老田上了。老大不争气,已经没回转的余地了,唯有依靠那个不太不与她亲近的老二了。总是不能牺牲了自己大好年华,一路打下的江山,白白便宜了那些花容月貌的狐媚们。
  
卷七:浮香满京华
  第169章
  
  想到这,沈后在佛像的面前缓缓闭了眼,此时夜色初染,离她别院不远处便是皇帝暂居的行宫,那里的歌舞声乐也是才刚刚开始,按着惯例是要飘摇响彻通宵……
  不用计算日子,单看枕边积攒的各色信笺,便是知道已经又过了近有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期间,飞燕一直不能与殿下见面,可是只看那纸条上的字迹越来越稳,诉说的内容也多了起来,便知骁王的伤势在逐渐的好转,这倒是让飞燕渐渐心安,可是相思之苦却是丝毫未有减少。
  不管是响晴还是雷雨天,这一日一次的书信传情是从来没有间断过。信里都是日常琐碎的小事,今儿大营里的将士们捉了野鸡,结果肚子里掏出了几个鸡子,炖在汤里很美味……或者是营前的哪个将军收了家书,惊闻儿子出世,喜极而泣哭得满大营都知道,诸如此类的杂事。
  飞燕也是依样画葫芦,告诉骁王自己的日常,今儿腹内有了胎动,想必是个淘气的,昨儿有几只麻雀在屋檐打架,叽叽喳喳争抢着屋檐下的一处间隙作窝,结果有一只滚落了下来,竟是自个摔晕了……
  只是,这书信里从来不说半个“想”字,只因那字是个碰不得的拉环,一旦启开,便是思念如汹涌的江河喷薄而出。
  每一天都是这样平淡无波的流淌而过,飞燕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平安便是福”的真谛,惟愿一直都是如此,便是不得相见,但知良人安康便好,也不愿骤然再生出什么风波。
  可是又过了半个个月,这一日却是从早晨盼到日暮黄昏,却一直没有等来肖青亲送的书信。宝珠看着一直伫立在门口的飞燕,不无担忧地说:“侧妃,这天儿风大,还请在屋里躺着吧,奴婢在门口替您瞭望着,若是肖将军来了村口,一准儿马上告诉您。”
  飞燕惊觉自己竟然站了近半个时辰了,这才挪动了脚步回转到了屋内的暖炕上去。方才站得久了,腿脚难免有些发酸,在热烘烘的暖炕上一熏,血液通畅了起来,便是困倦得睁不开眼。这几日飞燕倒是不吐了,就是嗜睡得厉害,所以一沾到枕头,便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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