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莲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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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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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似乎什么都不像,只是一些光与影的交错。
  这圆越缩越小,渐渐隐入幽绝体内。
  幽绝光洁的右脸上,忽然又长出了细细的白色绒毛。
  再试着驱动麒麟之力,一丝气息也无。
  朱厌之力汹涌蓬勃,心中如赤火燃烧、熊熊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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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桑花不再坠落。
  幽绝收了猿杖,立于扶桑花树下望了一回。
  枝上方开的明黄之花已几乎落尽。
  他回转身来,踩着满地碎落的花瓣,缓缓走出。
  “练完了吗?”子卿立于廊下,望着他道。
  “练完了。”幽绝道。
  “那就歇着吧。”子卿转身走出。
  “子卿。”幽绝忽然叫住他。
  “何事?”子卿回头道。
  “厚土之术,何处可得?”幽绝望着他,眼中充满期盼。
  “我亦不知。”子卿道。
  “子卿、亦不知吗?”幽绝显得很失望。
  “其实,永生之物,并非只有神龟之心。”子卿道。
  “你说什么?”幽绝眼中蓦然抖出奕奕神采来,直盯着子卿道。
  “重华山有一株万年冰芝,亦可用。”子卿道。
  “重华山?在何处?”幽绝急切地追问道。
  “不过,”子卿叹道,“尊主寻找了数十年,并未曾有何线索。”
  “没有找到重华山?”幽绝道。
  “不是,重华山就在此去东南五千里处,山顶长年积雪不化。”子卿道,“不过,冰芝却……”
  “既有地有名,幽绝便去寻来!”幽绝说着,已大步踏出。
  “尊主找寻数十年一无所获,你如何能寻得。”子卿在后道。
  “不寻一回,怎知不能?”幽绝道。
  “纵然能寻得,那冰芝自有三神兽守护,只怕你无命回来。”子卿道。
  “神兽?”幽绝道。
  “尺无、重明、斩刑,神威难撼,独惧佛铃,佛铃透耳穿髓,皆听号令……”子卿道。
  “这是何意?”幽绝奇道。
  “尺无、重明、斩刑乃神兽之名,按药典所记,此三神兽独惧佛铃,若能寻得佛铃,则冰芝可得。”子卿道。
  “佛铃亦未寻得?”幽绝道。
  “尚未。”子卿摇头道。
  “无论是冰芝、还是佛铃,既有此物,幽绝必要寻来。”幽绝向子卿拱手作别,掠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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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山顶。
  除了银白,还是银白。
  除了冰雪,还是冰雪。
  没有一根草、没有一棵树、没有一只飞鸟。
  冰芝在何处?
  佛铃又在何处?
  幽绝已在此找寻了十日有余。
  重华山顶的每一寸雪地、重华山下的每一处草木,都细细寻了无数遍。
  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他颓然跌坐在山脚,呆望着面前的一湾幽潭。
  潭水?
  他忽然连忙跃起身来。
  这水中,还未寻过!
  当即跃身跳入潭中。
  一入潭中,立刻感到刺骨的冰冷。
  幽绝运起朱厌之力,白光微闪,渐渐不再觉得冰冷,便在潭水之中细细搜寻。
  然而,来来回回,寻了不知多少遍,毫无线索。
  只好再回到岸上,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又往山顶爬去。
  重华山顶,仍然只有一片雪白。
  他趴倒在冰雪之上,粗重地喘息着。
  冰芝,究竟在哪里?
  佛铃,又在哪里?
  神龟,怎么才能杀了神龟?
  厚土之术,在何处可习得?
  厚土之术……
  幽绝两手紧紧握住两把冰雪。
  忽然,脑中仿佛闪电划过般,他蓦地坐了起来!
  冰、雪……
  冰!
  他忽然狂喜地跳起身来。
  但是,还没来得及欢喜,又紧紧皱起眉头。
  将手中冰雪狠狠洒向高高的雪墙。
  “你欠我的,定要你来偿还!”
  他咬牙冷冷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冰芝:就是《绛苏念》中,让桀风起死回生的那株哈~

  ☆、海棠枝上少年郎

  端阳节当日,宫内一清早便开始张挂新制宫灯、洒雄黄水。
  各宫皆沐艾浴、挂艾枝、悬菖蒲。
  懿庄皇后向各宫妃嫔并公主、皇子皆送了香囊。
  新竹姑姑领了香囊来至旭阳宫。
  宁阳领了繁花、玉锦并一众宫女跪迎。
  方伸手去接,忽觉胸闷喉哽,竟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其声之响,满宫众人无不闻之。
  宁阳顿时脸红如霞。
  “二公主饮食怕有不顺,这并非病疾,公主不必忧心。”新竹倒不动声色,缓言安慰道。
  “本公主当然知道。”宁阳嘴上却不服软。
  “那便好,奴婢还要回皇后娘娘处复命,先告退了。”新竹道。
  宁阳站起身来,抬了抬下巴,道:“去吧。”
  话音刚落,不知怎地,又一个嗝冲口而出。
  宫女们皆偷偷掩面而笑。
  “笑什么笑?再笑就宫规处置!”宁阳面红耳赤,下口也狠。
  新竹也不再多言,领着一干宫女退去了。
  当日宁阳便不曾出宫门。
  然而,这消息却不胫而走。
  这二公主平日里眼高过顶,傲气骄人,如今有了这个笑话,哪有不说的,不一时皆传遍了。
  蒹葭宫里自然也立刻得了消息。
  别人还好,这芳容捧着肚子笑倒在桌上。
  “这不过是寻常事,哪有这么好笑。”芳绮道。
  “这、这还不好笑?”芳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口气道,“你想想新竹姑姑的样子……”
  话尚未完,又趴在桌上大笑不止。
  宁葭自坐在窗前,凝神、专意地绣着一只雪白狐狸,并未抬头。
  榆儿趴在她腿上,微闭着双眼,时而轻轻摇动它毛茸茸的尾巴。
  “好了,别笑了,快准备一下,让三公主沐浴吧。”芳绮道。
  芳容又笑了一回,方出去准备。
  “三公主,现在沐浴吗?”芳绮向宁葭问道。
  “好。”宁葭应道。
  看看绣架上,一只雪白狐狸已快绣完了,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芳绮看了看绣架上的狐狸,又看了看宁葭腿上榆儿,笑道:“绣得真像。”
  榆儿欢快地甩了甩雪白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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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未时起,便有官员内眷先行入宫,往各宫见礼问候。
  公主宫室虽无须见礼,但伴读的大臣之女也会趁这个时节过来问安、叙话。
  蒹葭宫亦不似平常安静,陆续有人过来。
  榆儿便只躲在里间榻下。
  申时过后,丞相萧谨四女萧夜珠来至蒹葭宫内。
  与宁葭见礼完毕,对坐于杏花椅上。
  “多日不见,三公主可好吗?”萧夜珠道。
  “还好,珠姐姐好吗?”宁葭道。
  “还不错。”萧夜珠道。
  两人便说些闲话,不过是近来读些什么书、学了什么新曲子、有什么新鲜事之类。
  忽然,萧夜珠默望了宁葭一回,悄声笑道:“最近,可有见过他吗?”
  宁葭听了,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二人自小一块儿相伴,性情颇为相投,并无太多避讳。
  “怎么样?”萧夜珠道。
  “也、没说几句话。”宁葭低着头轻声道。
  “他如今渐渐年长,骑射俱精,又那样好脾性,在皇上、太子殿下面前都颇受赞誉,不知有多少闺阁佳人盯着他呢,你要真有心思,可要早日想个法子才好。”萧夜珠道。
  “我?”宁葭细声道,“我能想什么法子?”
  “三公主自己自然是不便去说的,不过,不是还有承妃娘娘吗?”萧夜珠笑道。
  宁葭抬眼望了望她,没言语。
  “他家世门第都堪为良配,皇上定会答允的。”萧夜珠道。
  看宁葭仍不言语,萧夜珠又道:“不然,我回头告诉我娘,让她去跟承妃娘娘说,如何?”
  “珠姐姐……”宁葭叫道。
  “他这般年纪,正好婚配,若被人抢了先,你一个堂堂的公主,难道要给臣子做妾吗?”萧夜珠道,“如今,只等你一句话了。”
  “我、我也不知道……”宁葭顿道。
  “好公主,可别错过了良机。”萧夜珠起身拉住她手笑道,“你若愿意就点点头,我回头就去告诉娘。”
  宁葭绯红着脸,也不摇头,也不点头。
  “我知道了。”萧夜珠笑道,“交给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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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夜珠走后,宁葭便独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粉白花满的海棠树发呆。
  十余年前,那年宁葭还只有三岁。
  常陪自己玩耍的三皇子熙远突然病逝。
  宁葭等了他很久,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一直坐在苑中的海棠树下等着。
  “宁葭,明天我们还在这里看小蚂蚁,你在这里等我。”熙远对她朗朗笑道。
  “好。”宁葭亦笑着点点头。
  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来。
  父皇也不许自己去他的宫里跟他玩。
  黄昏时分,夜风微凉。
  “三公主,进屋吧,外面冷。”芳绮与她披上披风,轻声道。
  “三哥怎么还没有来?”宁葭向芳绮问道。
  “三皇子他、有别的事情。”芳绮道。
  第二天,她仍在这里等他。
  他还是没有来。
  却来了另一个人。
  “三公主,给你这个。”他递给她一个纸糊的彩蝶风筝。
  “是你做的吗?”宁葭接过道。
  “是三皇子做的,他让我送给你的。”他向她笑道。
  “三哥怎么不来?”宁葭道。
  “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办,去了很远的地方。”他道。
  “你怎么没有陪他去呢,你不是常陪他的吗?”宁葭道。
  “我也有些事情要做。”他道,“今天,我陪你看小蚂蚁吧?”
  ……
  五岁。
  “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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