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教会他们如何搜集日军的情报、如何相互用暗号密语联系、如何爆破桥梁公路、如何使用刺刀匕首进行近身格斗或进行狙击刺杀活动。
在深山老林里面搜集情报或进行各种作战行动,对于这些从小就在山沟里面长大的少数民族士兵们来说简直是得天独厚、如鱼得水,他们在训练中的表现让东北军的教官们一次又一次啧啧称奇。比方说,走在荒野莽林中的各种林间道路上,这些士兵能敏锐准确地判断出地上的脚印是人的还是野兽的;他们还能通过路边花草上的露珠掉了没有而判断出这条路有没有人走过;受了伤,他们总是能很轻易地找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给自己止血疗伤;一把剃须刀发到他们手里,他们也能变着花样比东北教官多出几十种用途;而且有的少数民族士兵还会很多“特殊本领”,比如有的能用鼻子敏锐嗅出老远外的敌情异动,有的能模仿出逼真的鸟兽叫声与同伴互相联络…山林里面怎么捕捉猎物、怎么烹饪食物、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植物有毒,他们都比教导他们的东北军教官懂的还多。
“奇兵!真是一支奇兵!”当两个月的训练课程结束后,和龙云峰一起检阅这支部队的川军潘文华上将啧啧称赞不己。
这支部队被定为营级,正式番号为:“国军第30集团军暂编第3613号侦察突击营”,下辖三个连。但士兵们听说了这个番号后都纷纷表示抗议,尤其副营长西朗头嘎上尉嚷的最凶,他是土家族人,而土家族最忌讳的就是“36”这个数字,另外“13”也是很多少数民族认为最不吉利最晦气的数字。对此,龙云峰和潘上将都十分头疼,可这是西南战区长官部军政厅给予的番号,不能说改就改。后来还是龙云峰想了个折中的方法:“那就给这支部队取个听起来凶猛的绰号吧。”讨论再三后,“蝮蛇突击队”成为了这支部队最通用的名字。
接到出击命令后,“蝮蛇突击队”的军营内一片欢腾。累死累活训练这么久不就等的这个时刻嘛?更何况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小伙子们早都就忍不住想在实战中大显身手给自己的族人增光了。
“好了!我们的任务是,往南直接渡过金沙江进入云南境内的巧家县,然后翻山越岭一路奔袭日军的伊木机场。如果日军守卫兵力低于一个大队,那就彻底地干掉它!”营长虞金平少校宣布道,“届时第18空降旅和空军部队会协助我们防御日军的反扑的。”
“耶!终于可以杀日本鬼子了!哈哈!”队员们一个个兴奋地欢呼雀跃,口哨声响成一片,彷佛他们要去参加一次愉快的狩猎活动似的。
“军部会用汽车把我们运到金沙江,接下来的路程则就要靠我们的双腿了,三天之内,必须完成任务。”虞金平拍拍手掌道,“行动为了保密起见,所以一路上不会有飞机给我们空投补给的,每个人准备好武器、药品以及五天的干粮。出发吧!”
突击队员们很快准备好并集结完毕,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和武器后兴高采烈地登上停在军营内的汽车,他们的背包里面尽是从东北运来的包装十分精致的压缩饼干、猪肉罐头以及巧克力、咖啡和口香糖等各种他们从来投有见过的上等食物。但队伍里面那几十名从第1旅和第45旅抽调来的东北籍基层军官们可投有这么高兴,因为这些玩意他们几年来早就吃腻了,现在哪怕闻一下看一眼都会恶心的想吐。
“轰隆隆…”汽车马达发动的声音和扬起的尘土中,踏上征程的“蝮蛇”突击队第一次吐出了那预示着死亡和毒液的蛇信子。而西南的天空此时也一点点地阴云密布了起来,进入夏季之前连绵不绝的梅雨季节即将来临了。
第一百零七节蝮蛇出击(2)
一道道厚重的雨幕从天际云端上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滚雷逐渐跌落下来,继而迅速遮盖住了西南大地;紧接着,黑沉沉的天空像裂开了般一泻千里,汹涌扑向大地的瓢泼大雨汇成万千道瀑布齐齐从天而降,地面上的山川密林一起在铜钱大的雨点和呼啸的冰冷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二!三!”被暴雨打的掀起万千波涛并且比平时更加湍急凶猛的金沙江上,蝮蛇们乘坐在十几艘橡皮艇上奋力划桨冲向对岸,低沉有力的号声犹如雷鸣浪击,涂着蝮蛇标志的冰冷钢盔下,一双双黑色的眼睛凝望着前方,哏中充满的钢铁般的昂扬斗志。在这个暴雨的漆黑夜晚,对岸的日军也放松了警觉。在几道日军照过来的探照灯光柱扫射中,蝮蛇们悄无声息地靠近江对岸后立刻将橡皮艇放掉气并沉入江底,经过严格训练的队员们背负着二十公斤的武器背囊直接跳入江水中奋力泅泳向岸上。
“快!快!快!”风雨飘摇的山野丛林中,浑身湿漉漉的蝮蛇突击队员们一一躲着日军的阵地在崎岖坎坷的山道上踏着遍地的泥泞和愈积愈深的污水匆匆奔赴向前方,营长虞金平仍然嫌慢,不停地催促着。身穿迷彩色雨衣的队员们端着武器一边在雨中埋头奔跑着一边则吭哧吭哧地嚼着嘴里巧克力以补充身体的热量。
“头,我们到哪里了?”副营长西朗头嘎与虞金平并肩奔跑着,气吁吁地问道。
虞金平掀起雨衣,嘴里叼着手电筒一边奔跑一边仔细看着指南针和地图,迅速校对方向和坐标后,他收起地图指南针和手电筒:“直线距离还有三十多公里。至于走山道,起码还要五十公里以上。”
“操!狗日的小鬼子!”西朗头嘎嘟囔一声,接着边跑边又嘻嘻笑道,“老大,听说你们那个楚旅长还没有结婚是不是?”
“你小子问这个干吗?”虞金平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瞧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妹妹雨妮麽麽可是咱们村寨里最最最美丽的一朵鲜花,她有着和黄莺一样美妙的歌喉和翠鸟一样灵巧的双手。用你们汉人的话说,那说媒的都快把俺们家的门槛给踏破啦!但我看了方圆几十里内都没有哪家的小伙子配得上我妹妹的…”“打住!”虞金平翻了他一个白眼,“我们旅长已经和张少帅的妹妹张怀曦结琴瑟之好了,不会再娶第二个老婆了。”他又看了一眼西朗头嘎黝黑健壮的肌肉,“就你这样子,我估计你妹妹还不知道多黑呢…”
奔跑中的队员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哎!张少帅不也有三个老婆嘛!你们旅长也完全可以娶两个嘛!至于我妹妹…”西朗头嘎急道:“白虎神在上,我西朗头嘎要是说假话,我立刻被小日本的子弹击中胸膛!”“呼!”他话音刚落,一声枪响突然间从雨幕中清脆地传来,队员们立刻在第一时间全部卧倒并迅速翻滚入树林草丛中躲藏起来。虞金平瞪着眼看着身边的西朗头噶,后者紧张地摸摸胸口,那里没有枪口。“怎么回事?”虞金平低声问身边的一个队员。
那个彝族队员默不作声地微微仰起头,静静地闭上眼睛并轻轻地呼吸着,沉默了十几秒后他睁开眼:“营长,我闻到了日本人的气息和野兽的血腥味,我的鼻子告诉我,大约有二十名日军在五十米外的地方巡逻并打猎,并且他们正在往我们这里移动。”
“干掉他们!”虞金平猛地一挥手,又补充道,“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西朗头噶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咩咩咩…”随着他这几声逼真的山羊鸣叫声,训练有素的第一连第一排的三十五名土家族士兵立刻心领神会地拔出随身弯刀咬在口里,然后手脚并用地“嗖嗖嗖”眨眼睛便窜上了山路两边的大树上。其余埋伏着的队员都绷紧身子暗暗蓄力并抽出了刺刀。
日军三浦少尉的心情不错,他今天带着小队出来在巡逻途中收获颇丰盛,刚刚猎到的一头梅花鹿和一头小野猪足够一直半饥半饱的自己和部下好好地美餐几顿了,刚刚他突然隐约听见前面传来了山羊的叫声,这更加让他欣喜不己。“哟西!前面猎物大大地!前进!”三浦小队的士兵们兴奋地纷纷挺起步枪冲了过去。
雨水依旧刷刷地冲洗着山路,日军们蹑手蹑脚地端着枪四处张望着,“悉悉索索…”三浦狞笑着看到路边一处草丛在晃动着,他慢慢举起枪——“嗷哦!”一阵如原始人发出的嘈杂粗野的怪叫声突然间从日军们头顶上响起,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呼啦啦”人影闪动,爬在树上一直居高临下盯着日军的土家族士兵们怪叫着像一群猿猴般从天而落,直接分毫不差地跃到日军们的头顶上,手中的弯刀银光闪闪,一股股日兵们的腥血“噗嗤!噗嗤!”地从被瞬间割断的颈部动脉裂口中飞溅而出。三浦少尉刚刚仰起头就被西朗头噶直接重重飞跃下来骑在了脖子上,随即他的脖子“咔嚓”一声被西朗头噶强有力的两腿给扭断了。
“嘿嘿,小日本原来这么好杀啊。”望着遍地横七竖八倒在血水雨水中的日军尸体,西朗头噶意犹未尽道。
“把尸体全部藏好,继续出发。”虞金平命令着,又赞许道,“干得不错。”
神原幻羽中将现在的心情可以用“郁闷”两字来形容。昨天傍晚己方航空兵飞机在无意间击落了一架中国军队的飞机,对于上面的那五具死尸,神原中将是不会感兴趣的,但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在飞机的残骸上居然发现了中国军队的密码本。尽管密码本在飞机即将坠毁前被上面的中国军官抓紧时间点火烧毁,但仍然有一大半完好无缺,这顿时让神原中将如获至宝。拿到这至关重要的东西后,神原中将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会泽的总指挥部,并命令通讯兵打开了所有的侦听电台接收江对面中国军队的电波信号。一开始,神原中将紧张地发现对方所有的电台都集体静默了,但很快又重新热闹非凡起来。可是让神原等日军高级军官万分惊讶的是,中国军队各部队之间居然堂而皇之地使用明语在交谈联络,但说的全是他们听不懂的奇怪语言:
“…木兹希那多…达牙那丘雅可西…罕巴拉冒……”
“…阿多索呐兹不思…兮那特……”
“他们在说什么?”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