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么这次远征北非,各位就好好地大展拳脚,让英国佬和法国佬再次品尝一下我们中国军队的厉害}”董中将也过来揍热闹道,“话说五十年前这英国佬和法国佬狼狈为奸地搞英法联合侵华,不但攻陷并大肆洗劫了我们的京师,最后还一把火烧了我们的圆明园!这口恶气和这笔旧账,你们一定要在北非就讨回来!啧啧,大概十年前吧,那时候我在北平清华大学上学,有一次放假还特地去圆明园遗址看了看。唉,全是咱们人民的智慧和血汗的结晶啊,就这么被这两群西洋畜生一把火付之一炬了!每每想起,真是令每一个中国人痛心疾首!扼腕叹息!那些历经沧桑最终埋役在了萋萋荒草之中的残碑断碣,都是我们的百年国耻啊!我当时想,英法列强欺辱我泱泱中华,不就仗着船坚炮利么?所以当时我就下定决心,投身海军!为中国海军的崛起而奋发努力。”
“哼!现在我们的中国和中国军队已经今非昔比!复仇的时刻已经来临!这些东西方的蛮夷欠我们中华民族的每一笔血债仇恨,我们都要连本带利地捞回来!”于震冷冷地道。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数英雄豪杰,还看今朝!”寿副师长诗兴大发道。
“赫赫始祖,吾华肇造,胄衍祈绵,岳峨河浩!聪明睿智,光批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
方!尔等不才,剑履俱奋,万里崎岖,为国效命!频年苦斗,备历险夷,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摘自毛主席在1938年写的《祭黄帝陵》)
豪气万丈、激情澎湃的军官们中,楚奇明却意外地保持着平静和沉默,他既没有参加讨论聊天,也没有抽烟。楚奇明是个典型的儒生式军官,除非不得已的应酬,他从来不抽烟,也很少喝酒。此时他面容平静如水地正襟危坐在一边,除了偶尔呷两口淡茶外,整个人正忙着笔走如流地奋笔疾书写着家信,信是写给他的妻子张怀曦的(张怀曦是张学良同父异母的第四个妹妹):
亲爱的怀曦,正在新的征途上的我,白天凝听着海浪惊涛,夜晚仰望着璀璨星华。浩瀚的大洋和茫茫的苍穹夜空让我由衷地感慨,人和这个宇宙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太不值一提了,人类不同种族和国家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也是那么地微不足道,这也让我更加地思念起了远方的你。此时的我,和我的同僚袍泽们、部下的战士们距离那片古老的大陆已经越来越近了。军舰的剧烈颠簸和巨大噪音,以及时差上的不习惯,再加上肩膀上沉重的使命和责任,一起让我头昏脑胀、辗转难眠,我的心脏和思绪就像这翻腾的波浪般起伏不定,忍不住提笔写下了对你的思念和这一路的见闻。六个小时之内,我们相继驶过了北印度洋自治区的斯里兰卡岛首府亚门湾和马尔代夫群岛的首府马累港,分别受到了北印度军区总司令、第十四步兵旅旅长文盛少将和马尔代夫国王的盛情欢迎。但军务紧急,我们只逗留了很短的时间便匆匆地继续踏上行程。印度洋的温暖阳光、细软柔细的沙滩、郁郁葱葱的椰林、可口多汁风味独特的热带水果、碗口般大的海蟹、跳草裙舞的当地少女、热情洋溢的海岛人民…这些前所未见的异域风情都让出生在东北黑土地上的我和我的战友们感觉到极大的新奇和有趣,让我们甚至都忘记了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被死亡和硝烟所笼罩的北非战场。看着我身边这一张张年轻的、勇敢的、坚毅的面孔,我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得到他们血管内流动的那一腔腔报国的忠诚热血,我不知道当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有多少人会跟着我回到祖国,回到故乡和亲人们的身边。临别亚门湾的时候,文盛将军和第十四旅的官兵们依依不舍地同我们拼命地握手、拼命地拥抱,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对我们说:“记得回来啊!你们一定要平安回家呀!祝你们好运!”我的眼睛湿润了,心情很沉重,我愈发觉得肩膀上的责任是那么地沉甸甸。但是亲爱的,请你放心,我是不会消沉下去的。压力,是我的动力。你也不要过于以我为念,我要部署战事,有时候无暇给你写信,请你多多照顾好自己。奇明当地时间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三时整,西印度洋海域。
“总司令,电报。”北非派遣军副总参谋长葛亮上校拿着两份电文走过来。
“什么内容?”楚奇明掩起信,抬头问道。
葛上校打开文件:“共三份电报。一份是北非德军总司令埃尔温·隆美尔元帅发来的,一份是北非意军总司令鲁道夫·格拉齐亚尼元帅发来的,这两份电文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对我军援非洲军团表示欢迎并简略地阐述了一下德意盟军此时在北非的不利局势,希望我军能在东非往英属苏丹、法属乍得这两地发动迅猛有力的进攻,缓解被困于西利比亚和突尼斯的德意盟军的压力。第三份电报是意大利东非总督兼驻军总司令葛勒瑞·伊特·加里博尔迪上将发来的,在电函中说‘他已经在索马里的摩加迪沙等待并欢迎我军,他的部队也正在积极地筹备着配合我军北上出击苏丹和乍得的准备’。”
“配合?”楚奇明冷冷地笑了一下,“这词用的真是巧妙。这说明东非的意军并不愿意承担北上进攻的主力,主攻的任务还是由我们来承担。”他又叹口气,“算了,要意大利军去进攻英法联军,无疑与驱羊吞虎。求人不如求己,还是靠我们自己吧。我们距离摩加迪沙港还有多少路程?”
“还有不到六十海里,两个小时即可到达。”林祥麟舰长回答道,不过他又面露出难色,“但是意大利的东非岸防舰队刚刚通知我们,要求改航去吉布提港。因为摩加迪沙港湾淤积、通道堵塞,无法接纳大型运兵舰艇和运输舰艇靠岸…”
楚奇明瞪大了眼:“什么意思?什么叫‘港湾淤积、通道堵塞’?”
林舰长有点尴尬地回答道:“楚司令,根据我们派去进行接洽事宜的海军军官乘坐快艇在摩加迪沙港湾内外巡视的观察结果看,港湾内被大量的民用货船和商船给堵的水泄不通。那些船上装着的都是名牌汽车、红茶、雪茄、布匹、香水等奢侈品,以及非洲的稀有木材、鳄鱼皮、犀牛角等野生动物制品之类的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基本上都是这里的意大利军官进行走私的货物。而且,港湾的船坞设施陈旧不堪,起码有十年没有维修了…”
“开什么玩笑!”楚奇明听得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现在是战争时期!他们居然还有闲心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堵塞军港!意大利人在搞什么鬼?难怪他们到处都吃尽败仗!吉布提港?简直是胡扯!加里博尔迪究竟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吉布提港距离阿拉伯也门的英军机场只隔着狭窄的红海海峡么?我们要是绕道去那里,时间上的巨大耗费先不谈,我们制定的军事计划也要全盘改动!最严重的是,英国人要是知道了消息只要派出了一百架轰炸机就能把我们统统送进海底!这算是哪门子的盟军!”
发泄完怒火,楚奇明忍住性子吩咐道:“继续朝着摩加迪沙前进!告诉意大利的岸防部队,假如那些货船商船堵住港口让我们的军舰无法靠岸从而延误了北非的战事,如此重大的责任,希望加里博尔迪将军扛得起!另外,立刻给我准备一架飞机,我现在就要去摩加迪沙会会我们的意大利盟友!”
“是!”林舰长肃立受命。
“乘坐着飞机飞入驻有意大利军队的领空内,是一件堪比飞入英国本土上空的极度危险之事。这是我这辈子犯下的最为重大的错误,我真怀疑意大利防空部队的那些士兵是不是高度的近视眼,居然分不清我们的战斧军徽和英国圆心形军徽以及‘自由法国’军的十字军徽的三者区别。”一一事后,楚奇明是这样回忆这次心惊肉跳的飞行之旅的。因为他乘坐的那架“大黄蜂”俯冲轰炸机在四架“贼鸥”舰载战斗机的护航下刚刚飞入摩加迪沙的上空,下方意大利士兵雨点般喷上来的防空炮火险些当场击中了他的座机,天空中密密麻麻绽放开的高射炮弹使得五架飞机犹如暴风雨海洋上的小船般剧烈颠簸起来。生死攸关之刻,飞行员冷静地拼命躲闪着来自意大利军的高射炮火,机上随行的参谋庞少校翻译慌忙使用机载电台接通了驻摩加迪沙的意大利军总司令部,并用意大利语狂呼道:“加里博尔迪将军!命令你的防空部队立刻停火!我们是中国东北军!飞机上坐的是总司令楚中将!立刻停火!”
反应极度迟钝的意军足足让楚奇明的机群在空中惊心动魄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罢休。尽管驾驶着飞机的东北军飞行员们使劲浑身解数进行躲避,但还是有一架“贼鸥”战斗机被击中并坠毁,幸好飞行员在九死一生之刻急忙跳伞,才得以活命。满脑子立功念头的意大利步兵们一窝蜂地上前试图抓俘虏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愤怒到极点且摔得鼻青脸肿的黄种人的面孔。〃Sonouncinese(意大利语:我是中国人)!”怒气冲天的东北军飞行员举着拳头大喊大吼道
稀里糊涂的意大利士兵们如梦初醒,他们不敢懈怠,连忙将东北军飞行员客客气气地请上了汽车,送到了摩加迪沙的意军总司令部。
“加里博尔迪将军,想不到鄙人刚刚来到非训,就接到了我们意大利盟友如此意外的见面礼,真是令鄙人惊喜万分呀。要是鄙人以这种方式‘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楚某可真是要名垂世界战争史了!”摩加迪沙市中心豪华奢侈的意军总司令部内,刚刚死里逃生、脸色铁青的楚奇明冷冷地对着东非意军总司令加里博尔迪上将挪榆道。他面前的餐桌上堆满了加里博尔迪上将命人送来的各式各样给他“压惊慰问”的美味佳肴和水果茶酒。
“呵呵…这个,对于这场令人痛心疾首和遗憾无比的误击事件,我在此向楚将军表示万分诚挚的歉意,肇事的那个没有长眼睛和脑子的防空部队的指挥官我一定好好地严惩不贷!贵军的损失我们也会照陪不误。还请楚将军看在意大利和中国的友好关系以及意大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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